女人的话,很平静,平静到没有半点的温度。
同时,也很绝情。
绝情到,让夜凌知道,她没有在说假话。
她在以一种很认真的语气,和他进行商量。
不知为何,那只握著慕容音的大手,莫名的,就像是没有力气似的,就这么鬆了手。
从坤寧宫出来,古安看著自家皇帝整个人都像是被抽乾了灵魂一样,他嚇了一大跳。
他在皇帝身边伺候这么久,还是第一次看到皇上这副模样的。
古安嚇坏了,连忙走到皇帝跟前,將皇帝给扶住了:“皇……皇上,您没事吧?要不要奴才给您请个太医瞧瞧啊?”
与此同时的敏儿和张嬤嬤两个人,在看到皇帝从里面出来后,担心自家娘娘身体,也是第一时间跑进了大殿。
夜凌只是摇了摇头:“回养心殿吧。”
今夜的他,哪也没去,只想回养心殿。
原本今夜的他是打算留宿在坤寧宫的,可是慕容音……
並不欢迎他。
……
彼时的凋零宫
夕顏被关在凋零宫已经有几天了。
刚小產,她整个人虚弱没有力气的被丟到凋零宫来,夕顏都忍不住庆幸自己命大,在凋零宫这种地方,竟然还能活到现在。
毕竟现在的她,身上有伤。
以前,有关后宫里的冷宫,夕顏只在电视上看到过。
觉得那些被皇帝嫌弃的弃妃在冷宫里的待遇已经够惨了。
起初,她確实是这么觉得的。
直到……
直到自己妾身体会之后,夕顏才彻底的发现,这被丟到冷宫里来的女人,岂止是一个惨字能够形容的?
她自认自己的胆子还是可以的,直到被丟到了凋零宫之后,看著遍地的尸体,个个呈现巨人观的可怕又噁心的模样。
她光是看著都忍不住倒胃口,还有凋零宫那些比猫还要大的大老鼠,在分食著这些尸体身上的肉。
与此同时,夕顏还听到了一声门响,只见她面前的门被人从里面打开,走出一个浑身脏兮兮,身形瘦弱的女人。
那女人手里拿著一个木棍,显然也看到了她,只不过她的眼神很冷,就像是死人的眼神一样,就这么冷冷的看了夕顏一眼,很快就收回了目光,做属於她自己,该做的事情。
那就是……
她將面前的几只大老鼠全部用木棍一个一个残忍的打死。
显然,这些肥硕的大老鼠是怕她的,一看到她从里面出来的那一刻,全部四处逃窜。
发出吱吱吱恐怖的叫声。
女人的动作很利落,一看就是经常做这些事情,都已经习惯了。
直到將几只大老鼠全部打死之后,才见她拎著大老鼠的尾巴,就要回房间。
夕顏见状,近乎用尽所有的力气:“你是谁!”
女人並没有回应她什么,包括夕顏对她的问话,同她而言,每个被丟到凋零宫的女人,几乎都会用同样的话问她,问她是谁?
有必要问吗?
女人觉得完全没有必要,即便知道了她的名字又能如何?
凋零宫这种地方,进来了就休想再出去。
而且进来之后,在这里也活不了多久,只不过她是那个例外而已。
显然,夕顏和別的女人也不一样,女人不回应她的话,她並没有停止自己的纠缠,而是使出全力从地上爬起来,相比较之下,这是她被凋零宫之后,见到的唯一一个正常的活人!
她若是想要出去,捲土重来,必须得仰仗她。
“你在这里被关了多久?”
“难道你就不想出去吗?”
“我看你长得颇有姿色,不如我们……”
夕顏还想再说点什么,然而,无论夕顏怎么说,哪怕人都已经跑到门口了。
女人全程无视她,拿她当透明人,就跟完全听不到她在说什么一样。
让夕顏几度怀疑,眼前的女人是一个哑巴。
“喂!我在和你说话!难道你就不想……”
回应她的,是“啪——”的一声关门的声响。
隨著房门被关上的那一刻,彻底的杜绝了夕顏和里面的人的视线。
夕顏不死心,哪怕房门被里面的人关上了,她根本就进不去,只能在外面不停的拍打著房门:“这种噁心的地方,你难道真的要在这里生活一辈子?一辈子和这群尸体吃这些噁心的大老鼠度日?”
“你为什么就不能和我联手?说不定我们还有出去的机会,到时候你找你的仇人,我找我的仇人!”
任凭夕顏怎么用力的拍打著房门,里面的人都没有给她半点的回应,儼然將她无视的彻底。
直到……
夕顏最后的一丝力气用尽。
整个人无力的瘫软在地上。
不知道过去了多久,夕顏蹲坐在地上,浑身向外散发著浓浓的恶臭味。
她裙摆下的血渍已经干了,只是身上都是血,没有清理就被的就到这里来,所以身上的味道十分难闻。
这一刻的夕顏,终於感觉到了前所未有的无力感。
明明——
她是有优势的,结果都是云姝那个贱人!
还有南乔和夜晚……
不——
她不能死!
她绝对不能就这么死了!
她怎么能死呢?
然而——
夕顏的身体,在逐渐的支撑不下去,即便她不想死,可是她沉重的眼皮一直在打架,她努力的让自己保持清醒。
然而却是无济於事,直到她的眼睛,即將闭上的那一刻。
“吱呀——”一声。
她身后的门又被里面的人打开了。
与此同时,一只半熟被烤焦,连毛都没有去掉的大老鼠,就这么被里面的女人扔到她的怀里。
手上毛茸茸又滚烫的触感,將夕顏嚇了一大跳,要不是浑身虚弱到没有力气。
此刻的她,在看到自己怀里的东西是个什么玩意的时候,早就嚇得一个弹跳站了起来。
但是现在的她,没有力气。
只能眼睁睁的看著烤的半熟的大老鼠静悄悄的躺在她身上。
“你现在,自身难保,哪里还顾得上別人?”
一直不曾开口说话的女人,突然开了口。
生冷如冰,僵硬的好像是一具冰冷的尸体。
就连她看夕顏的眼神,也是冰冷到没有一点的温度。
很——
嚇人。
因为眼前的女人,压根就不像是一个活人!
就像是一个死人,开口说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