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后……
凋零宫的门被人从外面打开了,她被人带了出去。
回来后,她就成了一具尸体。
再然后……
她的尸体,就像是现在的夕顏看到的那样,被这里的大老鼠分食的很乾净。
炎炎夏日,甚至都没有给她的尸体生蛆散发恶臭的机会。
“在这里,美人的尸体是这里的老鼠们爭相爭抢的食物。”
“美人就是美人,无论走到哪里,都能被特殊对待。”
女人笑了,朝著夕顏露出一排整齐的牙齿。
真是夕顏第一次看到女人露出牙齿的笑,只一眼,她差点没有嚇得晕死过去。
好……
好可怕的牙齿……
她现在愈发可以肯定,眼前的女人,绝对不是活人!
她绝对是一个死人!
因为她的牙齿,只有人死后,才会呈现那个样子!
活人——
活人根本就不可能有这样的牙齿。
女人看出她的恐惧,不过她没有往自己的身上想,以为她害怕是身边的这些可怕散发著浓浓恶臭,呈现巨人观的尸体。
当然,这些尸体的恶臭味,她闻不到。
她想,可能是她在这里待的时间太长了,经常闻这样的味道,慢慢的就免疫了,闻不到这些难闻的气味了。
想到这里,女人就跟饿了一样。
见夕顏並没有吃自己丟给她的大老鼠。
“还真当你自己还是昔日那个高高在上的宠妃呢?能吃到烤老鼠已经不错了,要不然,你要是想活著,只能去吃那些散发著恶臭,生满蛆虫的尸体。”
说到这里,女人就像是饿了一般,只见她从夕顏的怀里,將那只大老鼠拿起来,然后当著夕顏的面。
一口咬在了大老鼠的脑袋上。
“嘎吱——”一声。
大老鼠体內的东西,就这么当著夕顏的面,全流了出来。
“呕——”
夕顏终於控制不住那噁心反胃,胃里翻江倒海有东西想要吐出来。
不过她已经很长时间没有吃东西了,从嘴里吐出来的那些东西全是酸水。
夕顏觉得自己的胆汁都快要吐出来了。
苦……
不是一般的苦。
苦的她难以形容。
让她噁心的想吐。
女人就跟看不到她的噁心一样,津津有味的在那吃著大老鼠,很快,一只肥硕的大老鼠就这么全被她给吃的一乾二净,连带著老鼠身上厚厚的一层毛,她都犹如美味一般,全部细嚼慢咽的吞咽了下去。
女人似乎很喜欢大老鼠的味道,除了老鼠身上的毛髮,就连十根纤细苍白的手指,她都吸吮的很乾净,一脸的回味无穷。
夕顏觉得自己快支撑不下去了,若是她能够逃跑的话,只怕她早就逃离这个恐怖的地方了。
可是她知道,这里是凋零宫,她跑不了,她只能眼睁睁的看著女人,吃饱喝足之后,將视线落在她的身上,那僵硬的表情,那冰冷的眼神,好似无声的对她说:“你自己不吃的,別怪我不给你留吃的!”
“呕——”
夕顏还想吐。
可是她吐不出来了,再吐下去,她明显的感觉到,有血丝从她嘴里吐出来。
正在这时,凋零宫的宫门被人从外面打开。
此刻的她,也顾不上外面的人在说什么,又或者是谁来了。
她使出自己平生最大的力气,直奔宫门口的方向:“救……救命……”
若是此刻,她能够將注意力多在女人的身上停顿一会儿,哪怕就那么一刻间,她就会发现,相比较她对活人的渴望,女人好像很害怕外面的人发现她。
比她的速度还要快,而且女人的脸色变得也很快,直奔自己的房间。
其实南乔来这,心里也很惶恐不安。
夜晚对她说的话,她考虑了两天。
足足两天的时间。
哪怕夕顏坏事做尽,哪怕她一开始对自己只有利用,说实话,冷宫是她最好的归宿,她想著让她在冷宫就此度过一生,或生也好,或死也罢。
至少都和她没有关係了。
不管夕顏对她是利用也好,又或者其它也好。
她没有对她赶尽杀绝,最后的生死,全由她自己定夺。
可夜晚却告诉她……
夕顏和別人不同,加上又是穿越人士,如果她本身是这里的土著,凋零宫这种地方,她一旦被关进来了,那就永生没有再出去的可能。
正因为夕顏是穿越人士,所以她才不能活著。
因为她的脑子里,有从现代带回来的东西,若是不將她赶尽杀绝,待日后她捲土重来,说不定她们就没有这么好的运气了。
她现在和夜晚是一根绳子上的蚂蚱,加上,她了解夜晚的过去,也知道其实杀不杀夕顏都和她没有关係,因为夕顏的仇人是自己。
她能好心的提醒自己,也是为了自己好。
自己的再三犹豫,已经让她在夕顏的手上吃了不少的亏。
若是她再不知悔改……
隨著凋零宫的宫门打开的那一剎那,闻著扑鼻散发著浓浓恶臭味从里面传来。
肉眼可见的,靠近门口的那那几具已经呈现巨人观的尸体,嚇得南乔猛地往后退了好几步。
一张小脸在此刻瞬间惨白无比。
“娘娘当心!”
柳絮是她最近新收的贴身丫鬟,上次夕顏的事情之后,她永福宫的奴才便换了一批,因为全是內鬼!
儘管,给她开宫门的小太监已经再三提醒过她,凋零宫里面十分恐怖可怕,来之前,她也听说了凋零宫里面的荒凉悽惨境地。
但南乔是看过电视的,冷宫里的场景她是知道的,想著再恐怖又能恐怖到哪里去。
现在看来,她突然发现,她看到的那些电视应该是美化了冷宫里的景象。
又可能是,眼下的凋零宫,就是可怕恐怖的!
“救我!救我!”
南乔用手帕捂著嘴,还没有反应过来,只见一道浑身是血,又熟悉的身影,直接朝著她扑了过来。
“救我!”
熟悉的身形,熟悉的声音。
夕顏一把扑到她的怀里,整个人都在用力的哆嗦,一张脸惨白无比,她將南乔死死的抱著,就像是抱著救命稻草一样:“救我!南乔救我出去!”
“快救我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