让夕顏没有想到的是,她都那么去求南乔了,南乔竟然能翻脸无情,狠心到这种地步。
对她的生死完全不管不顾!
她已经主动认识到了自己的错误,而且她也没有求南乔求皇上將自己放出冷宫。
她只是想从凋零宫换一个地方而已,她不想在这里待著。
这里有一个死人——
如果只是单纯的死人巨人观也就算了!
她虽然会害怕,会作呕。
但也知道,都是一些死人而已,她们总不能还活过来將她怎么样!
可这里有一个白衣女鬼……
她不是人,她根本就是鬼!
到了晚上,夜深人静,清冷的月色將四周的一切照的清冷透亮。
白天清楚的看到这些巨人观的时候,夕顏会害怕,也会噁心。
可到了晚上,她只觉得,明明天也没有多冷,可四周的风吹在身上,是冷的。
阴森森的,还有清冷的月色照射下来,將四周形態各异的尸体,给她们也是平添了一种更加恐怖,让人不忍直视的色彩。
祝无双和青儿来的很快,她们就藏身在屋顶,看著不远处的一幕。
夕顏將自己完全缩在角落里,虽说她的胆子大,在她面前所呈现的全是一堆恐怖散发著恶臭味的尸体,可再可怕,也没有房间里面的那个人可怕。
“早就听说凋零宫这种地方,压根就不是人待的地方,今天我算是亲眼见识到了。”
在看到屋顶下面那些呈现巨人观的尸体的时候,明明隔得老远了,那刺鼻的,散发著浓浓恶臭味的尸体,简直是扑面而来。
幸好青儿和祝无双早有所准备,提前准备了面纱。
儘管这样……
对於祝无双来说,古代的面纱,又不是现代的一次性口罩。
若是戴上一次性口罩,说实话这种扑鼻难闻的尸体恶臭味,说不定能隔断不少。
偏偏……
古代没有这种东西。
“南妃不是说凋零宫有死人活过来了吗?怎么没有?”
青儿在凋零宫环视了一圈,除了那些杂七杂八的尸体以外,並没有见到南乔口中提到的死人復生。
“南妃该不会是捨不得她,放不下这么多年和她的主僕情谊,所以才谎称……”
青儿话还没有说完,突然胳膊肘被身边的祝无双给用力的撞了一下。
祝无双示意她继续朝著夕顏的方向看去。
这不看不知道,一看——
纵使青儿这种见多识广的,也难免没有被嚇一跳。
竟然——
真的有?
天色已经很晚了。
女人又饿了,只见她从房间里出来。
凋零宫里的那些大老鼠似乎很惧怕她,原本还成群结队的窝在一起,有的都已经睡著了,可能听到门响动的声响,整齐一致的,它们全醒了。
在看到女人从房间里出来的那一刻,它们表现的很惊恐,很害怕,瞬间四处逃窜。
从它们的嘴里,还发出吱呀吱呀的怪叫声。
儘管那些大老鼠跑的很快,四肢很灵敏。
但女人比它们的速度还更要快。
一手,就將准备逃跑的大老鼠给抓到手里,不过这一次,她没有將大老鼠拿进去烤,而是当著夕顏的面,她已经等不及了,站在那,將活生生的大老鼠送到嘴里,对著大老鼠恐惧的不停的挣扎的脑袋,就要咬下去。
夕顏双眸大睁,阵阵的反胃袭上心头。
她一脸恐惧的用手捂住自己的嘴,以防止自己发出声音惊扰了眼前的女人。
女人在吃大老鼠的时候吃的有滋有味,嘴巴里还发出嘎吱嘎吱,將大老鼠给嚼碎的声音。
房顶上,看著这惊悚噁心,又恐怖的一幕。
青儿和祝无双两个人,齐齐用手捂住自己的嘴。
不是?
这么大的大老鼠,就这么脆生生的吃了?
看著女人嘴角殷红的鲜血,在月色的照射下,她那张脸,白的没有一点血色,就像是一个死了很久的死人!
压根就不像是活人。
白天的时候,至少夕顏看著的时候还算是一个正常人,至少她在和自己说话的时候,都像是一个正常人。
可是现在……
这哪里像是一个正常人,这分明就是一个饿了很长时间的死人!
这么大的一只大老鼠,换作寻常人,真若是吃,这可是一份不少的份量,而她,直到將一整只大老鼠连尾巴带毛都吃的一乾二净,还意犹未尽,就跟没有吃饱似的,隨手又捉了一只大老鼠就往嘴里面送。
直到一连吃了两只大老鼠,女人终於是感觉到有点饱了。
当然——
也並不是完全的饱,只是她觉得,吃了这么多也该饱了。
而且还是当著夕顏的面,或许是当著客人的面,她想让自己落下一个好形象,不能让夕顏觉得自己能吃。
她从怀里掏出手帕,擦了擦自己嘴角的血跡,然后在夕顏的面前蹲下身,又捉了一只大老鼠给夕顏吃:“你从关进来到现在,一口东西都没有吃,难道你不饿吗?”
她將手里的大老鼠递给夕顏:“你吃吗?”
夕顏此刻已经害怕的说不出话来了,只能朝著她不停的摇头。
她是不会吃的,即便是活活的饿死,她也不会吃这么噁心的东西!
女人离得她很近,比白天的时候距离她还要近。
她感觉不到女人的呼吸,只感觉到了从女人身上传来的冰冷的寒意,的確是死了很久,因为这种寒意,只有死了很久之后才会让人產生这种感觉。
如今的季节,入夜时分,確实会有些清凉,却不是那种刺骨的冰凉。
方才女人没有出现在她面前的时候,夕顏只是看到遍地的尸体,脊背发凉,毛骨悚然。
而自打女人出现在她面前,当著她的面吃下两只血腥又可怕的大老鼠的时候,方才的害怕与现在的害怕与恐惧相比,简直就是天差地別!
夕顏用力的摇头,心近乎都要提到了嗓子眼。
无论是眼前的女人,还是面前的大老鼠,若不是后面是一堵墙,她根本没有后路可退。
“我……我不饿!”
“不饿?”
女人喃喃自语的重复了一句:“你都这么久没有吃东西了,怎么会不饿呢?”
她將手中的大老鼠更近的递到夕顏的嘴边。
大老鼠的脑袋触碰著夕顏一张苍白没有血色的嘴,夕顏害怕的瞪大了眼。
而女人则是借著这个机会,將大老鼠塞到夕顏的嘴里:“快吃!再不吃东西你会饿死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