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68,从深渊的墓穴,沉默地回归!

2025-10-1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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美利坚舰长和东大舰长面面相覷,

最终都化为一声长嘆。

不知道是为了失去的科技,还是为了那果断的、

他们自己未必有勇气做出的决断。

乌拉尔舰长瘫坐在椅子上,

望著那片空荡荡的海域,心中充满了失落与一丝敬意。

沈飞……

他们……

还活著吗?

北极星要塞,

伊万国王收到了最终报告。

他沉默了很久,很久。

最终,

他走到窗边,

望著远方渐渐泛白的天际线。

“结束了……”

他低声自语,“一个时代,彻底结束了。”

他失去了一个可能让乌拉尔称霸世界的机遇,

也可能失去了女儿和外孙未来的某种保障,

但不知为何,

他感到一种前所未有的轻鬆。

那个压在文明头顶数百年的阴影,

连同它最疯狂的造物,

终於烟消云散。

他拿起內部通讯器,下达了命令:“撤销所有针对海渊区域的行动命令。”

“撤回所有舰队。对外宣布……”

“一次大规模海底地质活动平息。”

“关於沈飞及其团队……”

“列为最高机密,持续搜寻,生要见人,死……”

“要见尸。”

他顿了顿,补充道:“准备飞机,我要去……看看斯维特拉娜。”

新的黎明已经到来。

旧日的仇恨与阴影隨著方舟沉入深渊,

但生活还要继续。

未来充满了未知,也充满了希望。

至少,

这是一个没有元老会,

没有优选梦魘,

由所有不完美的人类,共同书写的未来。

而在那片吞噬了无数秘密的深邃海洋的某个角落,

或许,

一口残破的深潜器,

正带著一群伤痕累累但眼神依旧坚定的战士,

向著未知的、

属於他们的黎明,艰难地漂浮著。

........

黑暗,冰冷,窒息。

深渊行者-ii在毁灭性的爆炸衝击波中,

如同被巨人隨手拋出的石子,在狂暴的深海洋流中翻滚、

碰撞。

舱体发出令人绝望的金属扭曲声,

外部监控早已一片漆黑,仅存的应急灯光在剧烈晃动中明灭不定,

映照著一张张因过度撞击和重力失衡而苍白痛苦的脸。

普莱斯的头撞在控制台上,

鲜血从额角滑落;肥皂死死抱住固定座椅,

粗壮的手臂青筋暴起;

盖兹的狙击步枪脱手而出,

在舱內叮噹作响;

奈芙蒂斯和金幣被安全带勒得几乎窒息;

幽灵如同嵌入舱壁的阴影,

唯有紧握武器的手指因用力而发白。

沈飞在爆炸前的最后一刻关死了过渡舱门,

巨大的衝击力让他整个人砸在舱壁上,

喉头一甜,內腑如同移位。

但他死死咬著牙,

外骨骼的动力在关键时刻提供了一丝缓衝,让他没有立刻昏厥。

无尽的翻滚和噪音持续著,

时间失去了意义。

不知过了多久,也许几分钟,

也许几个世纪,

剧烈的晃动逐渐平息,取而代之的是一种令人不安的、

隨波逐流隨波逐流的漂浮感。

深潜器似乎失去了所有动力,成了一个密封的金属棺材,

在黑暗的深海中缓慢下沉……或者上浮?

“还有人……能动吗?”

普莱斯的声音嘶哑,带著压抑的痛苦。

回应他的是几声虚弱的呻吟和咳嗽。

“报告……损伤……”

沈飞撑起身子,感觉全身骨头都在抗议。

奈芙蒂斯艰难地操作著几个尚有反应的机械仪表:“主体结构……多处变形,密封性……未知。主推进器……完全失效。应急电源……剩余不足10%。氧气……正在检测……”

希望渺茫。

他们可能没有死在爆炸中,

却要在这铁棺材里缓慢地窒息,或者被万米水压碾碎。

就在这时,

一直紧盯著唯一还有微弱信號的外部水压表的金幣,

突然发出了沙哑的惊呼:“压力……压力在减小!我们在上浮!不是很快,但確实在上浮!”

绝境中的一丝曙光!

爆炸的衝击波可能將深潜器拋向了压力较小的上层海域,

或者残存的某种浮力机制在起作用!

“节省一切能源!保持静默!等待!”

沈飞立刻下令。这是他们唯一能做的。

漂浮,漫长的漂浮。

应急电源的红色灯光越来越暗,

氧气也越来越稀薄,意识开始模糊。

在昏沉与清醒的交替中,

他们仿佛能听到海水摩擦外壳的声音,

能感受到洋流的方向……

突然——

砰!一声沉闷的撞击感传来,

深潜器猛地一震,停止了移动。

“触底了?”

肥皂茫然地问。

奈芙蒂斯看著水压表,

声音带著难以置信的激动:“不!不是海底!”

“这个深度……我们可能……可能搁浅在某个海山或者……岛礁上了!”

........

就在沈飞团队在生死边缘挣扎时,

北极星要塞的搜寻工作並未停止。

伊万国王动用了几乎所有能调动的、

不受国际条约严格限制的深海探测器和侦察卫星,

对海渊遗址周边数千平方公里的海域进行拉网式搜索。

他坚信沈飞他们还活著,

那种顽强的生命力,

不会如此轻易被毁灭。

几天后,

一份绝密报告送到了伊万国王的桌上。

一支隶属於乌拉尔海洋研究院的、执行非敏感科研任务的考察船,

在其航行至南太平洋某偏远无人岛链附近时,

声吶意外捕捉到一个形状规则、疑似人造物的信號,

静静地躺在相对较浅的海底山脊上。

图像模糊,

但轮廓与深渊行者-ii有几分相似。

没有犹豫,

伊万国王立刻派出最忠诚的、

由瓦西里亲自带领的信號旗水下行动小组,

乘坐最新式的、

具备强抗干扰能力的特种深潜器,秘密前往该海域。

瓦西里小组没有让人失望。

他们找到了那艘残破的、几乎解体的深渊行者-ii,

並利用专业设备,

强行切开了严重变形的舱门。

里面,

七个奄奄一息、

但心臟仍在微弱跳动的身影。

救援、转移、最高级別的医疗护理……

一切都在绝对保密下进行。

当沈飞在乌兰克姆最好的军方医院特护病房里醒来,

看到窗外熟悉的、

被冰雪覆盖的白樺林时,他知道,

他们回来了。

以一种无人知晓的方式,从世界的尽头,

从深渊的墓穴,沉默地回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