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岁岁后退一步,跟楚恆保持著不远不近的距离,她漠然地说:“你再晚回来几天,就能喝上我跟时谦的喜酒了。”
楚恆只觉得林岁岁在说赌气的话。
时谦是什么成分,除了皮囊强一些,其余的一无是处。
林岁岁的眼光高於顶,怎么可能看得上时谦?更不会嫁给他!
楚恆温声问:“岁岁是不是嫌我回来得晚了?”
他心疼地牵起林岁岁的手,深情款款地说:“岁岁,我要是知道你会发生这种事情,绝对不会离开大运村的。”
触碰到男人肌肤的那一刻,林岁岁胃里翻滚得厉害,嫌弃地抽出手,背在身后用力擦在衣服上。
他现在有多柔情,將来翻脸的时候就有多无情。
林岁岁最瞧不上这种踩著女人往上爬的负心汉。
她冷声反问:“你不离开大运村,就能跳进河里救我了?”
楚恆温柔的表情僵硬在脸上,显得有些滑稽。
他这种手不能提,肩不能扛,弱不禁风的知青就算会游泳,也不敢跳进冷冰冰的河水里救人。
楚恆愧疚自责地低下头:“对不起,是我无能,但你放心,我爱你,不会因此嫌弃你,放弃你的,我们现在就去见大哥,我要风风光光娶你进门!”
男人无限的温柔和包容,换做任何一个女人都感动得一塌糊涂。
原主就是浸溺在他的甜言蜜语中无法自拔,倾尽所有地付出自己,最后却被伤得遍体鳞伤。
林岁岁的眼底一片冰冷,她今天一定要拆穿这男人虚假的面庞。
她跟楚恆一起进去了。
不远处,时谦看著手掌心里的红头绳,自嘲地笑笑,转身离开。
他早就该想到,林岁岁坠河之前是有未婚夫的。
他们伉儷情深,感情好到人尽皆知。
她选择嫁给他是迫不得已的决定,楚恆回来了,亲口说不嫌弃她,还要风风光光娶她。
任何一个女人都抵挡不住他的柔情攻陷。
林岁岁也不例外。
……
林月娥在院子里洗衣服,她听见了楚恆和林岁岁的对话。
他不仅不嫌弃林岁岁,还要娶她。
凭什么?
她让楚恆回来,是让他跟林岁岁闹分手,让她沦为弃妇,沦落到嫁给时谦住牛棚,万万没想到是这样的局面。
林月娥的双手死死攥著裤外表。
林岁岁正好看见这一幕,嫌弃地咦了一声:“月娥,你的手抓粑粑了。”
楚恆看见水盆表面漂浮著的黄色屎渣,以及林月娥攥著的屎,也噁心得够呛,快步去了林清文的房间表忠心。
“大哥,我听说岁岁坠河的事情就立刻赶回来了,你放心,我不会嫌弃岁岁,只恨在她最无助害怕的时候没有陪在她身边,我以后都不走了,我要跟她结婚,留在她的身边保护她。”
林月娥垂眸,水盆里的一幕狠狠刺激著她的眼球,胃里翻滚得厉害,她强忍著尖叫的衝动,衝到水缸前,不断用水瓢舀水清洗自己的手。
她一边洗一边乾呕。
太噁心了,真的太噁心了。
隔夜饭都要呕出来了。
林清文一直在等楚恆回来,他和林清河自知愧对林岁岁,已经想好了弥补她的方式。
如今听见楚恆爱的宣言,欣慰地点点头:“我没有看错人。”
林清文推心置腹地说:“楚恆,我知道你爱岁岁,但岁岁的名声已经毁了,这对你有些不公平,我用工农兵的名额补偿你,如何?”
惊喜来得太突然。
楚恆有些措手不及。
他以为跟林岁岁结婚之后,好好表现一番,林家才会帮他申请工农兵名额,没想到得来全不费工夫。
他现在很感激给他写信的人。
不然他也不会收到这么大的惊喜。
林月娥刚到门口就听见林清文的话,她快急死了。
早知道楚恆不按照她的预想中行事,还抢走了工农兵名额,她就不给他写信了。
楚恆內心很想要,表面却一副清高孤傲的模样:“大哥,我娶岁岁不是为了补偿。”
林清文看了一眼站在旁边默不吭声的林岁岁,嘆气一声道:“我知道,我们兄弟这些年愧对岁岁,这也是对她的一份补偿,你好她也好。”
林岁岁嗤了一声。
上岸第一剑,先斩意中人。
楚恆功成名就的时刻,就是她被拋弃的时刻。
又傻又天真。
要不是摊上个比他更傻的妹妹,轮椅大王也轮不到他。
楚恆纠结片刻,非常勉强地答应了:“大哥,既然是为了岁岁,那我就答应你。”
“岁岁,我去找村长看个合適的日子。”
楚恆扔下这句话就走了。
林岁岁没有回应他,她在静静地看戏。
果然,楚恆一走,林月娥就进来了,她焦急地问:“二哥,你真的要把工农兵名额给楚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