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主每天过得胆战心惊的,都不怎么敢出门,游戏也都玩腻了,所以在天命这个游戏出来的时候欣喜若狂,第一时间买了高配版回来玩。
那个时候家里光景好,她往里面砸了不少钱,职业是最烧钱的琴师,顶著个“我心厌月”的权威id,各种配置都是顶配,性格一时间也改不回来,於是就成了有顏有钱性格还好的女神。
后来家里破產了,她也得出去找班上,在游戏里也想著要赚钱,就特意开闢了一个知心交流服务,消息一公布出来眾人趋之若鶩,她顺势而为说因为人太多所以就改成了收费服务。
不过別人一和她近距离接触就会发现她这个人温柔皮囊下隱藏著的刻薄,慢慢的,她的风评变得越来越微妙,最后甚至还把男主吸引了过来。
陆凝天在游戏里一脸失望地看著她,说了一堆狗屁不通的话,什么要珍惜自己的身体,要有尊严,就算破產了也不要轻贱自己,然后直接偷偷把她號给毁了。
不清楚自己为啥突然登不上號的原主很久之后才想明白:这傻屌以为她搞黄色擦边呢。
朝晕:日!这性缘脑!
最后,她也只能靠出去打打工,倒霉地过完勉强足够温饱的一辈子。
原主的愿望是,多挣点钱,不那么倒霉地平安过完一生。
唉,这不就是她本来的生活吗!
朝晕挠了挠头,最后只能嘆一口气,调整一下自己的心態和面部表情,等待著有缘人的到来。
锋凉是听说最近游戏里有人出了个什么知心谈话的业务才找过来的。
虽然他这几天因为刚刚產生了自我意识而有些发懵,但是仍然清楚地记得自己的职责:他要系统运营整个游戏,让它成为一个当之无愧的世外桃源。
出於优化游戏体验的目的,他还特意造了一个號出来亲身体验和收集反馈。为了方便,他选择了刺客这个职业,侦查能力和行动能力很强,还能顺便处理掉一些行为不端的玩家。都这么神出鬼没了,不知道这个號为什么还出了名,总是被人討论和打扰,感觉很糟糕。
作为ai本身,他在游戏世界乃至整个电子世界都无所不能,哪怕是站在远方,也能清晰地看到並听到传闻中的厌月女神那边的动静。
她面前站著的是一位战士,以ai的標准来看,这名战士的建模实在是丑陋不堪,让他想要嘆一口气。
此时,那名丑陋不堪的战士开口了:“女神,我最近有个烦恼。”
温柔浅笑的琴师声音轻轻的:“哦?没关係,你可以事无巨细地告诉我,让我开心开心。”
战士:?
锋凉一顿,肌理冰凉的瞳孔黯了一瞬——代码转不起来了。
和他预料中的有出入,好震惊。
不小心说了真心话的朝晕笑容一凝,立刻找补:“我的意思是,能为你解决问题,我很开心。”
战士自然而然地接受了她的解释,想到自己烦恼著的事,嘆了口气:“我有个女朋友,特別漂亮,还对我非常好,我现实里没工作,都是她给我钱的。”
朝晕笑容不变,小声说:“癩蛤蟆还真吃上天鹅肉了。”
战士没听清,只当她自己小声嘀咕。他又自顾自地说:“但是自从我被她发现我把钱赌输出去了之后,她给我的钱就越来越少越来越少,根本不够我,我该怎么办才能让她对我重拾信任呢?我不想再让她这样猜忌我了!”
朝晕微笑:“其实你最真实的目的是?”
看著她那似乎能包容一切的笑容,战士感到了一种诡异的平静,大脑放空,白白的一片,他说:“让她多给我点钱。”
朝晕没有鄙夷,没有歧视,頷首:“这件事很好办,毕竟她那么爱你。”
温和的语气让战士心里平静了许多,同时心里油然而生了一股自信,他在心里暗骂那些反馈说女神其实就是个恶毒女人的人,急不可耐地问:“我要怎么做呢?”
朝晕温柔道:“你去上吊。”
她补充:“真的把自己吊死那种。”
“你女朋友这么爱你,一定会送你一场好死,给你办一场轰轰烈烈的葬礼。”
战士:?
锋凉:?等等等等。
战士几乎是从怔愣里挤出来一点反应的:“你刚才说什么?”
朝晕看了眼时间,对於他浪费自己时间这件事感到不满,但还是好脾气地重复:“我说,你去上吊。”
战士不可置信:“那样我会死啊。我要是死了咋办?”
他寧愿相信女神脑子秀逗了不知道上吊会死,也不愿意相信她就是想让他死。
“是哦!还会死啊!”朝晕恍然大悟,抬腕看了眼並不存在的表,对著战士浅笑,带著敷衍的歉意:“这是第二个问题了,得再付钱我才能回答。”
战士:???
锋凉:?????
锋凉对她的行为预判再次出错,呆滯在一旁。
另一边,战士也不可能真的再付钱让朝晕说个所以然出来。
他怒气冲冲地站起来,气得浑身颤抖,指著朝晕的鼻子想骂人。
不过眾所周知,在天命里面,骂人的话刚说出来,天神会立刻发出警告,然后就等著被封的帐號解禁就行了。
最后,战士憋了半天,最后说到:“你这个恶毒的女人!你这样欺骗我们的感情,迟早倒大霉!”
朝晕完全没有被攻击到,一脸高深莫测:“你的愿望,只是我的日常罢了。”
战士:“……”
第一个顾客气势汹汹地走了,没过多久,失魂落魄的第二个顾客来了。
他的职业是诗人,一身穷酸的破布烂衫,一脸恍惚地跪坐在朝晕面前,呆呆地对朝晕抱拳:“久仰厌月女神仙姿,今日得见仙顏,同席共话,实乃幸甚。然则心间恰似风雨將至,鬱结难舒,纵有清风朗月在前,亦难展欢顏。若有怠慢,万望女神海涵。”
女神保持著微笑:“你有事儿说事儿。”
此话一出,诗人顿时泪流满面,涕泗横流,娓娓道来他的烦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