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14章 魔道內部,意见相左(求月票,二合一大章)
所有人的注意力都被这突如其来的突破异象所吸引!
之前的种种小心思、小算盘,在这绝对的实力面前,都显得苍白可笑。
李云景用最直接的方式,再次巩固了他无可动摇的权威!
他静静地盘坐在密室中,一动不动,整个人的气息也从之前参悟雷法的那种狂暴一下子变得平凡了。
他眸子由灿烂到枯寂,由寂灭到新生,像是经歷了一番由繁盛到凋落的演变。
同时,天地间仿若有莫名的轨跡浮现,形成繁复深奥的规则与秩序,衍生出神秘的纹络与图案。
李云景闭关之地,有一种神秘气息在流转。
这般变化自然瞒不过“黑煞岭”的其他修士,所有人都震惊地看向了李云景的闭关之地。
“从璀璨回归平凡,这才是返璞归真!”
“天啊!如此收放自如,这李云景堪比传奇,强绝到了极点。”
“难怪此人以元婴境界修为,能够担任『天澜盟』的副盟主!”
“看来此人未来前途远大!”
“黑煞岭”各处,飞出一道道流光,向著李云景所在主峰而去。
眾人浮在半空,一个个都很震惊。
所有人也都意识到了,李云景什么地位这么高了,有此人在,“神霄道宗”真的崛起了。
不过此刻,密室之中,李云景依旧沉浸在那股玄妙的道韵之中。
他的双眸,由雷光璀璨到死寂灰暗,由生机盎然到空虚冷寂,然后再枯木逢春。
种种法则之力,不断演变。
“嗡隆!!”
他的体內,元婴出现了新的变化。
三日后,李云景醒转,如今他整个人显得极其縹緲,像是立身在雷海,又像是处於一片星空。
“唉……”
过了许久,李云景缓缓睁开双眼,眸中紫电氤氳,神光湛然。
就在这净室之中,李云景身形一动,五雷道法喷薄而出,拳脚之间,演变而来的“雷劫神拳”,雷声阵阵,威力异常刚猛。
其中阴阳五行转化之力,巧妙的將雷霆之力,转化为了各种属性的神雷。
双掌运转,圆滑柔软,辅以五行之力,阴阳之力,生死之力,祭祀之力,隨著雷霆之力的统御,运用布於周身。
他感受著体內奔腾不息、远比之前雄浑了数倍的真元,以及那更加凝实、充满活力的元婴,嘴角露出一丝满意的笑容。
伤势尽復,水到渠成,境界突破!
【李云景:“神霄道宗”掌门人,“星月商行”老板,“斩魔阁”阁主,“天澜盟”副盟主】
【修为:元婴境界三重天】
【灵根:天品中级五行灵根、天品高级雷灵根】
【神体:雷霆神体(半步化神)】
【神识:精神化物(辐射三百八十里)堪比半步化神】
【法力:各种法则之力皆在元婴境界九重天以上层次,其中雷霆之力几乎堪比化神】
【灵石:极品灵石3900枚,7320万上品灵石】
【丹药:“万毒夺命丹”15枚、“九霄雷元丹”3枚、“玄元聚灵丹”3、“九转玄阴丹”8】
【符籙:“驱邪符”7张、“护身符”5张、“遁形符”2张,“五行神雷符”5张,“六丁六甲符”28张,四阶下品“玉华天笔”、“山河研”,“替死符”一张】
【阵法:四阶中品“仙霞縹緲阵”,准仙阵“九霄云动风雷阵”,“六丁六甲十二星宫大阵”,《七星道典》,仙阵“九霄御魔仙阵”】
【法宝:四阶上品“阴阳五行天衍剑”、“疾风靴”、“五龙轮”、“天雷帝印”,“五毒神针”、“万毒幡”,四阶极品“万道琉璃炉”;五阶上品“阴阳宝镜”、五阶中品“紫金葫芦”、五阶下品“万象莲灯”、四阶中品“天罗地网”,神秘的雷之本源“雷霆神鐧”,四阶上品“玄天罗盘”,四阶极品“龙凤阴阳天机佩”、四阶上品“星蕴瓶”、五阶极品“青铜古钟”、四阶中品“巡天舰”、上古残缺仙器“龟甲”,“星宿法袍”准仙器,仙器“万魔塔”】
【功法:《九天应元雷经》、《祭祀之道》、《死亡之道》、《天绝毒经》、五阶《阴阳合道经》、《星陨秘典》、《玄阴真解》、《四象真经》、五阶《龙皇经》,《九幽黄泉真经》】
【法术:阴阳五行神拳、雷劫神拳、大周天星辰术,三头六臂大神通、三昧真火、“造化神目”】
【材料:“生命源泉”,四阶“道种珠”3枚,三生石碎片】
【傀儡:四阶下品“傀儡机关兽”28头】
【令牌:神霄令、星陨令】
【副职:四阶高级制符大宗师、四阶巔峰阵法大宗师、四阶高级炼器大宗师、四阶中级傀儡大宗师,四阶中级炼丹大宗师、四阶中级天机大宗师】
【產业:紫霄云宫,棲梧山庄、混沌宫、星月商行】
【灵兽:小黄游隼(金丹境界四重天)】
【灵植:血菩提树、五色】
检查了自己的状態,李云景长身而起,周身气息圆融內敛,却自有一股不怒自威的磅礴气势。
推开静室之门,门外守卫的弟子立刻躬身行礼,眼神中充满了狂热与敬畏:“恭贺阁主修为大进!”
李云景微微頷首,目光扫过远处因他出关而迅速安静下来、並纷纷投来注目礼的各方修士,声音平静却清晰地传遍四方:
“不过略有精进,不足为道。”
“诸位各司其职,儘快完成此地善后事宜。”
“是!阁主!”
眾人齐声应诺,声音中气十足,士气高昂。
阳焱真人、萧影、雷泽真人等核心骨干迅速迎了上来,脸上都带著由衷的喜悦。
“恭喜阁主(掌门)!”
几人纷纷道贺。
李云景摆摆手,目光看向檀音禪师:“禪师,审讯和典籍甄別可有新进展?”
“正欲向阁主匯报。”
檀音禪师收敛心神,合十道:“连日加紧审讯黑煞老魔的几名心腹太上长老,结合从密室中搜出的部分密卷,確有重大发现!”
“哦?”
李云景眼神一凝,“讲!”
“根据口供和密卷零散记载,与黑煞老魔接触並赐下『虚空魔气』构建祭坛的,是一个自称『虚空尊者』的神秘存在。”
“其行踪诡秘,似乎並非固定於某一界域。”
“而那祭坛,其最终目的,確为接引!”
“但接引的並非单纯魔气,而是……某种来自天外的『古魔之念』或者说『邪神意志』!”
“企图以此为坐標,侵蚀乃至降临我界!”
“至於『饵已布下』……”
檀音禪师面色无比凝重,“综合所有信息推断,那『饵』,很可能指的就是阁主您!”
“或者说,是您所代表的、正在快速崛起並威胁到他们的『斩魔阁』力量!”
“他们料定我们会来清剿『黑煞岭』,故此设下此局,一为灭杀阁主与先锋,二若事不成,便以大战產生的煞气与死亡为滋养,加速那『古魔之念』的接引!”
李云景听完,眼中寒芒大盛,周身隱隱有雷光闪烁。
“好一个『虚空尊者』!”
“好一个一石二鸟的毒计!”
他冷声道,“如此看来,黑煞岭只是开始。这『虚空尊者』及其背后的势力,才是真正的心腹大患!”
“阳焱,立刻將最新情报加密,以最高优先级上报盟內总部!”
他略一沉吟,立刻下令:“提请盟內高度重视,彻查『虚空尊者』及其党羽!”
“萧影,加派暗卫,扩大侦查范围,严密监控『黑煞岭』周边乃至整个『佛光大陆』是否有类似魔气或异常空间波动!”
“雷泽,加快灵脉净化进度,在此地构建永久性防御阵法,將『黑煞岭』作为『斩魔阁』在此的前沿堡垒!”
“禪师,继续深挖线索,任何关於『虚空尊者』和接引坐標的蛛丝马跡都不能放过!”
隨著李云景伤愈復出,一条条命令重新发布!
“遵命!”
眾人凛然领命,瞬间忙碌起来。
所有人都明白,一场更大的风暴,或许正在酝酿。
李云景负手而立,望向远方天际,目光仿佛穿透虚空。
“虚空尊者……不管你来自何方,有何目的,既敢以我为饵,犯我界域,我李云景必以雷霆之势,將你连同你的阴谋,彻底碾碎!”
他的话语很轻,却带著不容置疑的决心与凛冽的杀意,周身隱隱响起的低沉雷鸣,仿佛是天道的回应。
三个月时光,倏忽而过。
“黑煞岭”已彻底改头换面。
曾经的煞气魔窟,在“天澜盟”派来的阵法大师团队和大量修士的努力下,魔气被基本净化。
残垣断壁被清理,一座座依循正道法理构建的宫殿、塔楼、防御工事拔地而起。
庞大的灵脉被成功转化,散发出纯净盎然的灵气,使得这片曾经的不毛之地,竟也显现出几分仙家气象。
这里也成为了“斩魔阁”钉在“佛光大陆”的一个基地。
这三个月里,李云景坐镇於此,一边稳固刚刚突破的修为,熟练暴增的力量,一边处理各项善后与防务,同时督促对“虚空尊者”线索的追查。
虽无重大发现,但整个“斩魔阁”先锋队伍的警惕性已被提升至最高。
这一日,一道璀璨的金光自东方天际疾驰而来,无视重重防护阵法,精准地落入已成为“斩魔阁”行辕的原“黑煞岭”主殿之中。
金光散去,化作一枚繚绕著龙形气劲、散发著无上威严的玉简,悬浮於李云景面前。
“盟主諭令!”
殿內眾人神色一肃。
李云景伸手接过玉简,神识沉入其中。
片刻后,他抬起头,眼中闪过一丝瞭然与凝重。
“阁主,总部有何指示?”
阳焱真人上前一步问道。
“总部已確认我等战报,並將『黑煞岭大捷』之事昭告天下,以鼓舞正道士气,震慑魔道宵小。”
李云景將玉简內容以神念共享给殿內核心几人,沉声道:“我等所有参战人员,功勋已记录在案,不日將有封赏下达。”
眾人闻言,脸上皆露出喜色。
首战告捷得到总部承认並宣扬,这对“斩魔阁”的声望无疑是极大的提升。
“另外,总部对於我等上报的关於『虚空魔气』及『虚空尊者』之事,极为重视。”
但李云景接下来的话,让所有人的心情又沉重起来:“皇泽帝君、玉辰子前辈、大悲禪尊、太虚剑主、財运真君、玄天尊主等盟內最高层经过数次密议,已达成共识。”
“此事实在关係重大,牵扯域外天魔,动輒有倾覆界域之危。”
他目光扫过眾人,声音压低了几分,却带著前所未有的严肃:“盟內决议:一方面,將暗中组织力量,彻查所有已知的魔道势力,尤其是那些歷史悠久、底蕴深厚、行事诡秘的大魔宗,寻找与『虚空魔气』相关的蛛丝马跡。”
“所有魔道势力?”
檀音禪师眉头紧锁:“包括……那些已然表面上臣服,甚至加入了『天澜盟』的宗门?”
“不错!”
“盟主諭令中明確提及,『天魔宗』、『玄冥宫』等虽已入盟,但其根底毕竟是魔道,在此非常时期,必须接受最严格的暗中审查!”
“寧可错查,不可遗漏!”
李云景重重点头,眼中寒光一闪,“此事由盟主亲自掌控,交由『巡天镜』与暗殿负责,我等需密切配合,提供一切所需信息。”
殿內一片寂静。
所有人都明白这意味著什么。
信任的基石已经动摇,一场席捲整个修行界的、明暗交织的风暴即將来临。
即便是那些看似归顺的魔道巨擘,也將被置於放大镜下审视。
不过这也是没有办法的事情。
“黑煞岭”本来只是一个立威的对象,但是调查显示,这个门派真的勾结了域外天魔,甚至还和“玄冥宫”不清不楚,这就引起了许多联盟內部势力的不满。
大家聚集在一起,组建联盟就是为了对抗域外天魔。
你他妈的当了內奸,准备出卖大家?
这谁能受得了?
是以这个决策,几乎没有阻力的被各方默认,由总部传达下去。
“斩魔阁”作为联盟的重要对內力量,排查奸细,自然就是本分之事。
李云景不得不接收了这个得罪人的差事。
估计要不了多久,整个“天澜星”的魔门势力,都要恨死了李云景这个人。
“另一方面!”
“总部要求我们『斩魔阁』继续履行先锋职责,但行动要更加谨慎。”
“在查清『虚空尊者』及其党羽的底细之前,不宜再贸然对大型魔宗发起全面清剿,以免打草惊蛇,或再次落入类似『黑煞岭』的陷阱。”
李云景继续道,“当前重点,是巩固现有成果,清剿周边中小型魔穴,继续深挖线索,同时加快自身发展,提升实力。”
“谨遵盟主諭令!”
眾人齐声应道,都感受到了肩上沉甸甸的责任。
大家也不傻,自然知道这意味著什么!
李云景首当其衝,他们也好不到哪里去。
肯定是这段时间,最不受欢迎之人。
等眾人散去之后,李云景陷入了沉思。
“天魔宗……玄冥宫……”
他心中默念著这两个雄踞魔道顶端的庞然大物的名字。
它们虽然臣服,但底蕴深不可测,若真与“虚空尊者”有所牵连,那將是足以撼动整个“天澜盟”根基的灾难。
“玄冥宫”在李云景看来,已经有极大可能叛变,要不然怎么会弄到收復“万魔塔”的办法?
要不是自己从中捣乱,这件仙器可未必能够被“天澜盟”弄到手啊!
一旦落入了域外天魔手里,岂不是糟糕?
一想到这里,李云景的鬢角都渗出了一滴滴冷汗!
至於“天魔宗”?
他就不好判断了,但是他猜测“天魔宗”肯定有人愿意投靠“域外天魔”!
要知道当年,“天魔宗”的大人物,破军真君可就想要接引巨魔出世,好在被几大势力及时打残了。
“天魔宗”內部未必没有第二个破军真君!
“夜无痕……”
李云景沉吟片刻。
这位“天魔宗”少主,与他关係微妙,既有竞爭,也曾有过合作。
其父夜煌魔君在“天魔宗”內地位尊崇,但並非一手遮天。
若能通过夜无痕了解到“天魔宗”內部对“虚空魔气”的真实態度,乃至部分隱秘,无疑將大有裨益。
他取出一枚特製的传讯玉符,这是当初与夜无痕分別时对方所赠,言明若有要事可凭此联繫。
李云景神识沉入其中,留下了一道简短却信息明確的消息:
“夜兄,『黑煞岭』之事恐有后续,牵扯甚广,关乎你我两宗乃至整个天澜星未来。盼能一晤,地点由你定。”
消息发出后,玉符光芒一闪便沉寂下去。
李云景並不焦急,他知道夜无痕收到消息后必然需要时间权衡。
数日后,李云景收到了夜无痕的回讯,內容同样简短:“半月后,子时,东海『雾隱岛』。”
李云景没有任何犹豫,回復了两个字:“准时。”
李云景將“黑煞岭”事务暂交雷泽真人,檀音禪师与阳焱真人共同打理,对外宣称继续闭关巩固修为。
他则悄然通过设立在行辕內的秘密传送阵,离开了“佛光大陆”。
数次辗转,跨越无尽山河与海域,改换容貌气息,李云景终於在一片浩瀚无垠、波涛汹涌的深蓝色海域上空停下。
这里已是“天澜星”东极,灵气狂暴而混乱,岛屿星罗棋布,被称为“东海”,“雾隱海域”。
根据星图指引,他朝著一个方向又飞行了半日,前方出现一片被浓稠灰雾永久笼罩的海域。
雾气不仅遮挡视线,更能极大压制神识探察,其中还隱隱有天然的空间褶皱和迷阵,极易让人迷失方向。
这便是“雾隱岛”所在之处。
李云景运转“造化神目”,眸中泛起淡淡紫金光芒,穿透重重迷雾,辨明方向后,身形化作一道几不可察的流光,悄无声息地没入雾中。
在迷宫般的雾海中穿行约莫一炷香时间,前方出现一座孤岛的轮廓。
岛屿不大,怪石嶙峋,植被稀少,中心处有一片古老的废墟,似是某个上古宗门的遗蹟。
“哗……哗……”
子时將至,月隱星稀,只有海潮拍打礁石的呜咽声和迷雾流动的嘶嘶声,更添几分诡秘。
李云景落在废墟中央的一片残破广场上,周身气息收敛如凡石,静静等待。
几乎就在子时正点,他侧后方的一片阴影如水波般荡漾,一道黑袍身影无声无息地浮现,仿佛他一直就站在那里。
来人身形挺拔,面容俊美却带著一丝邪异的苍白,正是“天魔宗”少主,夜无痕。
“李兄真是信人,孤身赴约,就不怕这是我设下的鸿门宴?”
他看向李云景,眼神复杂,率先开口,声音在迷雾中显得有些飘忽。
李云景缓缓转身,面色平静:“若是鸿门宴,夜兄就不会选在此地,更不会独自前来。”
“此地天然迷阵能隔绝窥探,正是密谈的好所在。”
他目光扫过四周,“可见夜兄,亦有要事相商。”
“李兄如今声势如日中天,执掌『斩魔阁』,代天巡狩,清算魔道。”
“我『天魔宗』如今在你眼中,怕是也成了清理的目標了吧?”
夜无痕轻笑一声,那笑容却未达眼底:“此时找我,就不怕授人以柄,说你勾结魔道?”
话语中的讥讽与试探毫不掩饰。
“夜兄何必言语相激。”
“你我皆知,今日之局,已非正魔两道昔日恩怨那般简单。”
“『黑煞岭』背后是域外天魔,其志在吞噬此界。”
“倾巢之下,焉有完卵?”
“『天魔宗』纵是魔道魁首,根基亦在此方天地。”
李云景直视著他,开门见山:“我今日来,非以『斩魔阁』阁主身份,而是代表所有不愿此界沉沦之人,问夜兄一句:『天魔宗』,在此浩劫之前,究竟站在哪一边?”
“或者说,『天魔宗』內部,对於那『虚空尊者』及其代表的域外之力,究竟是何种態度?”
他顿了顿,声音沉凝:“是有人如破军真君般欲引狼入室,还是如夜煌魔君般欲保全宗族基业?”
夜无痕脸上的轻慢渐渐收敛,沉默了片刻。
海雾繚绕在他周身,让他的表情显得有些晦暗不明。
良久,他才缓缓开口,声音低沉了许多:“李云景,你可知你这个问题,足以在『天魔宗』內掀起腥风血雨?”
“我知道。”
“但风暴已起,无人能独善其身。”
“总部彻查之令已下,区別只在於是被动等待审查,还是主动釐清內部,爭取一线生机。”
李云景点头,“我相信夜煌魔君,绝非短视之人。”
“父亲……自然不愿宗门万年基业沦为域外魔物的食粮,更不愿成为他人傀儡。”
夜无痕深吸一口气,眼中闪过一丝挣扎,最终化为决然:“但是……”
“宗內並非铁板一块。”
“以大长老『冥骨老魔』为首的一派,实力强横,与『玄冥宫』往来密切,近年来行事愈发诡秘。”
“他们极力主张应藉助一切外力重振魔道声威,甚至暗中推崇那所谓的『虚空尊者』,认为那是魔道復兴的契机。”
他话锋一转,语气变得极其凝重:“父亲虽为实权太上长老,亦受其掣肘。”
“冥骨老魔……”
“他与『玄冥宫』,是否已知晓『虚空尊者』的详细计划?”
李云景记下了这个名字,“譬如那接引『古魔之念』的祭坛?”
“具体计划层次极高,我也难以触及。”
“但我曾无意间听到冥骨老魔与心腹提及,言说『黑煞岭』不过是『万魔蚀界』计划的起点之一,是用於测试此界反应和接引可行性的『饵料』。”
夜无痕摇头,“真正的『主菜』,还在后面。而且……”
“他们似乎对『万魔塔』落入你手,极其恼怒,认为打乱了他们的某种布置。”
他犹豫了一下,压低了声音:“『玄冥宫』那边,好像提供了某种……替代方案,但需要极大的代价和……祭品。”
李云景心中凛然。
夜无痕透露的信息,与他之前的猜测和总部的情报相互印证,並且更加深入。
“天魔宗”內部果然存在倾覆派,而且与“玄冥宫”勾结极深。
“多谢夜兄坦言。”
李云景郑重道,“此等信息,至关重要。不知夜兄日后有何打算?”
“我能有何打算?”
“身为少主,自当与父亲共同维繫宗门,清除內患。”
夜无痕露出一丝苦涩的笑容:“但这绝非易事,连我老师破军真君都投靠了那一边,认为『天澜星』绝无倖免之可能!”
“再加上类似於冥骨老魔的真君很多,他们经营多年,党羽眾多,实力深不可测,一旦撕破脸,天魔宗顷刻间便有分裂內战之危。”
“这或许……也正是那『虚空尊者』愿意看到的。”
迷雾之中,两人相对无言,都能感受到对方肩上的沉重压力以及眼前局势的凶险。
“若有需要,『斩魔阁』或许能在暗中提供一些助力。”
李云景沉吟道,“当然,方式需要绝对隱秘。”
“此事需从长计议。”
“我今日所言,已是冒了奇险。”
夜无痕目光一闪,並未立刻答应,而是道:“希望你……莫要负了这份信任。”
他盯著李云景,“也希望『天澜盟』的彻查,莫要变成不分青红皂白的清洗,那只会將更多人推向对面。”
“我明白。”
李云景点头,“剷除奸细与稳定大局,缺一不可。我会谨慎行事。”
“如此最好。”
夜无痕抬头看了看天色,“此地不宜久留。我会儘量留意冥骨老魔和『玄冥宫』的动向,若有紧要消息,再设法联繫你。”
说完,他的身影缓缓融入阴影,如同来时一般悄无声息地消失了。
“唉……”
李云景独自站在“雾隱岛”的废墟中,海雾繚绕,思绪万千。
与夜无痕的会面信息量巨大,不仅证实了天魔宗內部存在严重分裂和投靠域外势力的风险,更提到了“玄冥宫”可能提供的“替代方案”以及破军真君的彻底倒戈,形势比预想的还要严峻。
仅凭“斩魔阁”目前的力量,想要同时应对外部威胁和內部倾轧,远远不够。
至於寻找“天澜盟”的帮助?
这是最后一步!
他需要更多的助力,但是更需要稳固的根基。
李云景不愿意把“三十六洞天”和那些顶级巨无霸门派的力量,引入“斩魔阁”。
在“佛光大陆”的行动,无奈的接纳了“迦叶宝光寺”的檀音禪师已经是没有办法的办法。
毕竟这次行动,得到了“迦叶宝光寺”的大力支持。
人家檀音禪师带著那么多“盟友”前来助战,不分配人家好处,这怎么可能?
李云景还没有强大到不需要妥协的地步!
离开“雾隱岛”后,李云景並未立刻返回“佛光大陆”的“黑煞岭”。
他既然已来到东海,便决定顺道拜访几位旧友。
东海地域广袤,散修、宗门、海外仙岛势力错综复杂,其中亦有他昔日结交的一些人物。
他首先去往的是位於东海深处的“碧波岛”。
碧波二仙,性情淡泊,但与李云景合作了数次,双方关係亲密,他自然要去看看对方。
只是出乎李云景的意料,刚刚到达了“碧波岛”附近,就感应到了斗法的气息!
“有人在『碧波岛』交锋?”
李云景眉头一皱,速度陡然提升一截,加快前往“碧波岛”。
只见岛屿外围的防护大阵已然开启,水蓝色的光幕上波纹剧烈荡漾,显然正承受著攻击。
“轰隆隆!”
光幕之外,数艘狰狞的魔道骨舟悬浮半空,不断喷吐著污秽的血光与魔火,轰击著大阵。
一群身著黑袍、煞气腾腾的修士正在猛攻,为首之人竟有元婴五重天修为,出手狠辣,引得大阵轰鸣不止。
阵內,碧波二仙正带领门下弟子竭力维持阵法,人人脸色苍白,显然已支撑了不短的时间。
纪翰书夫妇突破元婴境界时间没有几十年,才双双元婴境界一重天,此刻已经被动到了极点。
若非有地势之利和合击之术,二人早就被外面的人拿下了。
“碧波二仙,识相的就立刻撤去阵法,交出『碧波潮生珠』,否则今日便是你『碧波岛』覆灭之时!”
那元婴五重天的魔修头领狞声喝道,声音透过阵法,带著刺骨的寒意。
李云景眼中寒光一闪。
魔门?
没想到他们竟敢公然攻打“碧波岛”,目標直指二仙的镇岛之宝“碧波潮生珠”。
此珠蕴含精纯水元之力,对修炼水属功法乃至炼製某些特殊法宝、丹药都大有裨益,难怪被覬覦。
眼看大阵光幕在连绵攻击下已开始出现细微裂纹,“碧波岛”眾弟子面露绝望,李云景不再迟疑。
他身形一闪,如鬼魅般直接出现在那元婴魔修头领的身后,甚至没有引起周围空间太大的波动。
“谁给你的胆子,动我的朋友?”
平淡的声音突兀地响起,却带著令人心悸的威严。
“谁?”
那魔修头领大惊失色,护体魔光瞬间爆发,想也不想反手就是一爪抓出,魔气森森,直掏李云景心窝。
然而,李云景只是简简单单地一拳推出。
没有绚烂的光华,没有震耳的轰鸣,只有一股內敛到极致、却磅礴浩瀚如星海的恐怖力量奔涌而出。
“咔嚓!”
魔修头领的护体魔光如同纸糊般破碎,他那凝聚了毕生魔功的一爪连同整条手臂,在接触到那朴实无华的拳劲瞬间,寸寸断裂,化为齏粉!
“噗!”
魔修头领狂喷鲜血,眼中充满了难以置信的恐惧,身体不受控制地倒飞出去,狠狠砸在远处的魔道骨舟上,將骨舟都撞出一个大洞,生死不知。
静!
死一般的寂静!
所有正在攻击阵法的劫修都僵住了,攻击戛然而止。
他们惊恐万状地看著突然出现的李云景,以及他们那位一个照面就被打得不知死活的头领。
这是何等恐怖的实力?
元婴五重天啊!
竟然连一招都接不下?
李云景缓缓转身,目光扫过剩余的魔修。
那目光平静,却仿佛蕴含著九天雷霆,让所有与之对视的魔修如坠冰窟,神魂战慄。
“前……前辈饶命!”
一个金丹魔修率先承受不住这恐怖的威压,噗通一声跪倒在半空,颤声求饶,“我等不知此岛是前辈庇护之地,我等这就退去,永不……”
“晚了!”
他的话还未说完,李云景並指如剑,隨意一划。
一道细微却凌厉无匹的紫色电芒一闪而逝,仿佛割裂了空间。
那跪地求饶的金丹魔修声音戛然而止,眉心出现一个细小的焦黑孔洞,眼中的惊恐瞬间凝固,身体软软地从半空掉了下去,生机瞬间湮灭。
这轻描淡写却狠辣果决的一击,彻底击溃了剩余魔修的心理防线。
“逃啊!”
不知是谁发了一声喊,剩余的十余名魔修顿时如同炸窝的马蜂,惊慌失措地向著四面八方逃窜,只恨爹娘少生了两条腿,將遁速催发到了极致。
“现在想走?”
李云景的声音不带丝毫感情,仿佛死神的低语。
他甚至没有移动脚步,周身雷光微闪,一道道细如髮丝、却迅疾如电的紫色电蛇凭空出现,精准地射向每一个逃窜的魔修。
“噗!”
“噗!”
“噗!”
……
一连串轻微的爆裂声几乎同时响起。
无论这些魔修逃出多远,是施展了血遁之术,还是祭出了护身法宝,在那看似微不足道的紫色电蛇面前,都如同纸糊一般脆弱。
电蛇轻易穿透他们的护体灵光,洞穿他们的头颅或心脉。
惨叫声短促而悽厉,隨即戛然而止。
一具具焦黑的尸体如同下饺子般从空中坠落,砸在海面或礁石上,冒起缕缕青烟。
转眼之间,除了那艘破损骨舟上生死不知的头领,所有来犯的魔修尽数伏诛!
海风卷著浓郁的血腥味和焦糊味吹过,方才还喊杀震天的海域,此刻陷入一片死寂,只有海浪拍岸的声音依旧。
碧波岛的防护大阵內,纪翰书夫妇,他们的女儿纪小萱以及所有弟子都目瞪口呆地看著这一幕,脸上写满了震撼与难以置信。
十余名穷凶极恶、其中不乏金丹修士的魔道强人,甚至包括一位元婴五重天的大修士,竟然在短短数息之间,被这位突然出现的青袍道人如同碾死螻蚁般轻易灭杀!
这是何等恐怖的实力?
纪翰书夫妇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无比的震惊和后怕,隨即涌起的是劫后余生的狂喜和感激。
李云景身形一动,已出现在那艘破损的骨舟之上。他目光落在那奄奄一息的魔修头领身上,此人双臂尽碎,胸骨塌陷,气息微弱,但元婴修士强大的生命力让他还吊著一口气。
李云景伸出手指,指尖繚绕著细密的雷光,轻轻点在其眉心。
“搜魂!”
他懒得废话,直接动用秘法,强行搜索此人的记忆碎片。
对於这种屠岛夺宝、穷凶极恶之徒,他没有任何怜悯。
那魔修头领身体剧烈抽搐,眼中流露出极致的痛苦和恐惧,片刻后便彻底没了声息。
李云景收回手指,眉头微蹙。
从此人混乱的记忆中,他得到的信息有限,只知他们来自一个名为“血煞门”的东海魔宗,此次行动是奉了门中一位副门主之命,前来夺取“碧波潮生珠”,似乎是为了进献给某个大人物,具体细节却模糊不清。
“血煞门……”
李云景记下了这个名字,回头再查。
东海的势力,层出不穷,今天灭门了,明天又出来一个。
李云景离开东海很多年了,以前的经验就不太够用,这个门派还真的不熟悉。
他挥手打出一道真火,將骨舟连同其上的尸体尽数焚为灰烬,海风吹过,不留丝毫痕跡。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