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7章 火车遇贵人

2024-11-2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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旁边的车厢里

最下面的床铺上坐著一个气质儒雅的老人,他一身笔挺的中山装,正戴著老镜在看报纸。

老人注意到男人,看向他的身后,疑惑地问:“小海母子呢?”

男人咽了咽口水:“閆老,我接下来要跟你说的事情有点震惊,你要做好心理准备。”

閆老摺叠起报纸,摘下老镜,蹙著眉头,沉声道:“要说就赶紧说,大男人吞吞吐吐的像什么样子?”

男人说:“小海刚才被人贩子拐走了,但……”

“什么?”

他后面的话还没说出口,就被老人中气十足的声音打断了。

閆老嚯得一下站起来,所有淡然崩塌,惊慌失措地问:“小海怎么会被拐走呢?”

小海是他们家的独苗。

他已经失去儿子了,不能再失去独孙了。

“閆老,您听我说。”

“我听你说个屁,我要去找我的孙子。”

他急急忙忙往外走,还没走出车厢,眼前陡然一黑,高大挺拔的身子摇晃了两下,往下栽去……

男人瞳孔骤然瞪大:“閆老……”

男人惊慌地喊:“车厢里有没有医生,快来帮帮我们。”

林岁岁听见那边的躁动,赶紧起身过去查看情况。

她蹲在老爷子身边,给他把脉,沉著冷静地问:“老爷子晕过去之前,发生了什么事情?”

男人如实道来:“老爷子受了点刺激。”

他没想到閆老的反应那么大。

早知道就先说结果了。

林岁岁从包里拿出银针,在面前排开,有条不紊地落入老爷子的穴位。

男人看著老爷子头顶的银针,刚想问问林岁岁,这样做有没有风险?就见老爷子的眼皮子蠕动两下,悠悠转醒。

男人激动不已:“閆老,您可算醒了,刚才都嚇死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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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爷子要是有个好歹,他都没办法跟上司交差。

“我要去找小海。”

老爷子醒来第一件事情就是去找孙子。

男人忙不叠说:“小海被救下来了,他们母子跟警察去做笔录了,我们去京都等他们。”

閆老不相信他:“你確定你没骗我?”

“我对天发誓!”

林岁岁见人醒了,收拾东西准备离开。

男人看见她,眼睛骤然一亮,终於想起来,为什么觉得林岁岁眼熟了。

“閆老,就是这个小姑娘救了小海。”

閆老看向林岁岁:“你救了我孙子?”

林岁岁不认识他们,直接否认:“没有。”

男人提醒她:“我都看见了,是你扔出去的罐头砸中了人贩子,救下了小海。”

林岁岁恍然。

原来她救下的小男孩是小孩,是这位老爷子的孙子。

住在软臥包厢,还有下属跟隨,老爷子的身份不一般啊。

林岁岁不卑不亢地说:“举手之劳。”

閆军得知孙子没事,激动得眼眶都红了,他郑重地看著林岁岁:“姑娘,你救了我孙子一次,又救了我一次,我閆某欠你救命之恩,你日后要是有需要帮忙的地方,就去京都教育局找我。”

他刚平反,只安排了工作,还没有安排住所。

之前没收的房產也在走流程,没办法告诉林岁岁家庭住址。

林岁岁杏眸一亮。

真是无心插柳柳成荫,她救下的人竟然是教育局的,而且岗位不低。

她的高考报名百分之百没问题。

林岁岁爽快地答应下来:“好。”

对方如此有诚意,林岁岁也没有吝嗇:“閆爷爷,我刚才摸您的脉象,气血亏损得厉害,回到京都,一定要按时吃饭,劳逸结合,万事不可太较真。”

閆军记下了。

他会保重身体,好好养育孙子长大的。

……

折腾了一大圈,林岁岁回到车厢的时候,时间已经不早了。

火车明天中午就到京都了,还有一场硬仗要打,两个人简单洗漱了一下,就睡下了。

翌日一早,王秘书给林岁岁送来两份早饭。

林岁岁没有客气,落落大方地收下:“谢谢王叔,麻烦你帮我谢谢閆爷爷的早饭。”

这两份早饭一定是閆军的授意。

王秘书点点头,好奇地问:“听你的口音不是京都人,你们去京都干什么?”

林岁岁没有隱瞒。

对方主动问她,跟她主动开口求帮忙的性质是不一样的。

林岁岁愁眉苦脸地说:“我想报名参加今年的高考,但是我得罪了县长的女儿,她划掉了我的报名信息,我怕县长的手伸到省城,所以连夜坐火车去京都报名。”

王秘书蹙眉:“现在还有这种事情?”

林岁岁苦笑:“官大一级压死人,何况是一县之长,碾死普通人比碾死一只蚂蚁还简单。”

王秘书並不意外,这种事情屡见不鲜,他从不多管閒事,但眼前人是閆军的恩人。

他沉吟片刻,还是跟閆军说了一声。

閆军怎么可能坐视不管?

別说只是高考报名,就是林岁岁想直接上大学,他都会豁出老脸去求校长。

他抿了抿唇:“你告诉岁岁,让她明天下午去教育局找我。”

火车站到站后,他得去公安局处理孙子被拐事件,明天上任交接也有的忙。

“好。”

林岁岁拿到閆军的承诺之后,悬在心口的石头总算落地了,不枉她主动卖惨。

走出火车站。

接閆军的车到了,閆军正要上车,余光扫见林岁岁,和蔼地问:“岁岁,你去哪儿,我让司机送你一程。”

“谢谢閆爷爷,我和我丈夫第一次来京都,想在这里转转,就不麻烦您了,您赶紧去接孙子吧。”

閆军迫切想见到小海,也没有推諉:“那明天见。”

王秘书给閆军拉开车门,等他坐进车里,他绕到另一边上车。

他看向站在林岁岁身边,冷著一张脸的时谦,忍不住抖了抖:“林姑娘怎么找了一个凶巴巴的男人?”

时谦虽然不说话,很多时候都降低自己的存在感,可他那强大的气场还是让人无法忽视。

准確来说,注意到了也不敢直视。

王秘书嘆气:“说不定还有家暴倾向,可怜了林姑娘。”

閆军摇了摇头:“看人不能看表现,他比你疼老婆。”

王秘书摸了摸鼻子。

閆军看著时谦精致的眉眼,忍不住想起了自己的老友。

他们是同一天被抄家,下放的。

那些艰苦的岁月里,他都差点坚持不下去。

不知道在药罐子里泡著的老友怎么样了。

是不是坟头的草都三尺高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