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8章 小樱的愿望
木叶的临时避难所內,空气仿佛凝固了一般,压抑得让人喘不过气。
每一张面孔都带著劫后余生的疲惫与惊惶,低低的啜泣声和不安的议论声交织在一起。
被水门从中忍考试会场通过飞雷神救到这里的春野樱蜷缩在角落。
她用膝盖紧紧抱住自己,试图隔绝外界的嘈杂。
她的父母,春野兆和春野芽吹。
就坐在不远处,正对著她说著什么。
“小樱,你这孩子,怎么这么不听话?外面多危险你知不知道?”
母亲春野芽吹的声音带著惯常的焦虑。
父亲春野兆留著標誌性的五角星髮型,此刻也附和道:
“是啊,小樱,现在不是任性的时候,待在避难所里才是最安全的。”
他穿著普通的和服,看起来和平日里那个温和甚至有些儒弱的父亲没什么两样。
小樱猛地抬起头,积压在胸口的烦躁终於爆发了。
“我又不是小孩子了!”
她几乎是吼出来的,声音尖锐得刺破了避难所內压抑的平静,引来周围人侧目。
春野芽吹被女儿突如其来的顶撞了一下,脸色变得有些难看:
“小樱!你这是什么態度?”
“我的態度怎么了?
你们不觉得烦吗?
从刚才开始就一直在我耳边贝拉贝拉贝拉地嶗叨个没完!”
小樱感到一股无名火在胸中乱窜。
她討厌这种感觉,討厌父母总把她当成不懂事的小孩子,更討厌他们在这种生死关头还是一副平庸无能的模样。
为什么別人的父母就能那么可靠,那么值得骄傲?
而自己的父母,却总是这样.—
普通,甚至可以说是累赘。
“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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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要去厕所!”
小樱猛地站起身,不顾母亲的呼喊,推开人群,快步朝著避难所后方的厕所阁间走去,“別来干涉我!”
“小樱,我话还没说完呢!给我回来!”
春野芽吹气得声音都有些发抖,却终究没有追上去。
厕所的隔间里,光线昏暗。
小樱背靠著冰冷的木板墙,胸口剧烈地起伏著。
她用力地抓著自己的头髮,心中充满了对父母的怨和对现状的无力。
“烦死了!烦死了!为什么我的父母是这个样子!”
“总是管这管那,一点都不理解我!”
就在这时,一个软糯的声音突兀地在她耳边响起。
“哦?看你的样子很苦恼啊?有什么愿望想要实现吗?”
小樱嚇了一跳,猛地转过身。
却见一只巴掌大小、通体雪白、长著长长耳朵和一条毛茸茸尾巴的奇特生物,正用它的红色眼晴静静地注视著她。
是丘比。
它不知何时出现在了隔间的窗台上。
小小的身影在昏暗的光线下显得有些不真实。
“你——你是谁?谁家的通灵兽吗?什么时候在那里的?”
小樱警惕地问道,同时心里也有些好奇。
这只看起来像猫又像兔子的生物,难道是什么稀有的通灵兽?
丘比歪了歪头,语气平淡无波,仿佛刚才那句石破天惊的话语並非出自它口:
“我是丘比。
看你苦恼的样子,你有什么愿望吗?
只要和我签订契约,成为魔法少女,你的愿望就可以实现哦。”
小樱愣住了。
魔法少女?
这是什么新的恶作剧吗?
没见过佐助和鸣人魔法少女形態的小樱有些疑惑但看著丘比那双不含任何杂质的眼睛,她又觉得对方不像是在开玩笑。
而且,它刚才说—任何愿望都可以实现?
小樱的心跳不由自主地加快了几分。
不过她並没有把丘比的话完全当真,毕竟这种天上掉馅饼的好事怎么可能轮得到自己一个平凡家庭出身的人呢。
她只觉得这只小兽很是可爱。
而它又恰好出现在她最需要倾诉的时候,便忍不住將它抱进怀里。
一边揉捏著它柔软的皮毛,一边將对父母的抱怨一股脑地倾泻而出:
“愿望啊要是真能动动嘴就可以实现的话就好了—”
“妈妈她为什么总是这样,总喜欢管这管那,插手別人的事,不从头管到尾她是绝对不会罢休的。”
“我老爸他也一样,就偶尔站在我这边替我说句话不行吗?
到头来总是无条件地站在老妈那边。”
“难怪是个当不上上忍的废物忍者,就不能稍微帮帮我吗?!”
她不断地朝著丘比诉说著胸中的怨气,越说越激动,声音也越来越大。
但她完全没有注意到怀中的丘比,那双红色的眼睛里闪过的微光。
“我也想像大家一样,有一对值得让人尊敬的父母啊—”
像我爸妈那样的—还不如没有呢!”
隨后小樱便低下了头,不再说话。
似乎还在为自己有这样的父母而省著闷气。
当这句话再次脱口而出时,丘比的声音再次响起,带著一种不容置疑的平静:
“这就是你的愿望吗?那么,契约成立。”
“什——什么?”
小樱还没反应过来,只觉得眼前猛地爆发出一阵刺眼的光芒。
光在闪耀!
光在咆哮!
光芒散去,小樱低头看著自己。
原本普通的衣物消失不见,取而代之的是一套缀满了蕾丝和蝴蝶结的粉色连衣裙,手中还握著一根镶嵌著爱心宝石的短杖。
这.—
这是什么啊?!
一股强烈的羞耻感涌上心头,小樱的脸颊瞬间涨得通红。
这种“社死”级別的服装,简直比让她当眾出还要难受!
“这——这是你搞的鬼?!”
小樱又羞又气,瞪著已经蹦到窗台上的丘比。
丘比依旧是那副波澜不惊的样子:
“嘛,如果你想变回原来的样子,只需要在心里想想就可以了。”
小樱將信將疑地在心里默念了一句,身上的粉色光芒再次闪过。
那套让她窘迫不已的服装果然消失了,恢復了之前的模样。
她鬆了一口气,隨即又有些不好意思地看向丘比:
“那个—.—谢谢你一直听我抱怨。”
“你—是要走了吗?”
丘比点了点头,小巧的身体轻盈地跃出窗外,只留下一句:
“再见了,春野樱。”
小樱看著丘比消失的方向,心里有种奇怪的感觉。
虽然过程有些离奇,但这只白色的小兽,似乎真的听懂了她的烦恼。
她甩了甩头,决定不再多想,转身离开了厕所隔间。
当小樱回到避难所大厅时,敏锐地察觉到气氛有些不对劲。
原本的压抑和慌乱似乎被一种.
异样的激动和悲伤所取代。
她看到一大批新涌入的避难者。
他们大多衣衫槛楼,神色疲惫,但看向她的眼神却充满了复杂的情绪。
有劫后余生的庆幸,有对英雄的深深敬意,有难以言喻的感激,更夹杂著一丝无法掩饰的愧疚与歉意。
“是小樱是春野英雄的女儿—”
“孩子,快过来,让我们好好看看你—”
“如果不是你的父母我们这些人,恐怕早就—唉!”
“对不起.真的对不起我们.—我们—
“小樱,从今往后,你就是我们大家的亲闺女!”
“有什么事,儘管跟我们说!”
“我们一定会拼尽全力照顾你的—”
此起彼伏的声音,混杂著感激、承诺、悲痛与深深的自责,像潮水般向小樱涌来。
这让她一时间有些发懵,心头那股不祥的预感也愈发强烈。
英雄的女儿?
我父母?
他们有那么大本事救出这么多人吗?
不可能吧?
他们明明和我一样,一直待在避难所里啊。
而且我父亲甚至连忍者都不是特別出色的那种..
就连上忍都不是一种强烈的不安感,悄然爬上她的心头。
她环顾四周,拼命寻找著父母的身影,却一无所获。
“我爸爸妈妈呢?他们去哪里了?”
小樱抓住一个看起来面善的大婶,急切地问道。
大婶的脸上闪过一丝犹豫和悲痛,支支吾吾地说道:
“小樱啊,你—你要坚强——””
“坚强?为什么要我坚强?我爸爸妈妈呢?”
小樱感到一股寒意从脚底升起,迅速蔓延至全身。
她不明白,为什么大家看她的眼神都那么奇怪。
村民们那些复杂的眼神。
劫后余生的庆幸、对父母的感激与敬佩、看向自己时那种难以言喻的同情、怜悯,以及那份沉甸甸的、想要补偿的愧疚—
所有这些情绪交织在一起,在她脑海中形成一个可怕的漩涡。
“值得让人尊敬的父母”
那个不久前在厕所隔间里和丘比的对话,猛地浮现在她的脑海。
“我爸爸妈妈到底去哪里了?!你们最后在哪里看到他们的!你们快告诉我啊!”
小樱疯狂地摇晃著面前的大婶,试图从他们口中得到一个確切的答案。
人群沉默了下来,那些感激和讚扬的目光,此刻都变成了沉甸甸的同情。
终於。
一个被父母护在怀里的小男孩,怯生生地开口了。
他的声音带著孩童特有的天真,却像一把锋利的刀子,刺进小樱的心臟:
“姐姐叔叔阿姨他们在城东区他们为了让我们先跑去拦那些大虫子了——
后面的话,小男孩已经泣不成声,说不下去。
但小樱似乎已经明白了。
“像我爸妈那样的—还不如没有呢”
那句充满怨和恶毒的话语,如魔咒般在她耳边不断迴响。
她的愿望很可能已经—实现了。
不......
不会的—
这不是我的愿望不可能是因为这个.
我不是想这样的——
那只是隨口说说的小樱的脑海中浮现出丘比那双红瞳,它曾如镜子般映照出她心底最骯脏的愿望。
如今,那面镜子碎了,每一片碎片都刺入她的心臟,鲜血淋漓地拼出一行字:
“你的愿望,已经实现了。”
她不敢再想下去,那个可怕的念头一旦清晰起来,足以將她彻底摧毁。
对了,他们只是去拦住虫子们去了—
说不定还有救说不定还来得及不!
一定一定可以来得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