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铭把自己踪跡给有心人看,就是为了让他们不惦记自己手里几十万两银子。
李铭打算等到去省城的时候,將这银子全部换成大药,找南烛给他炼製成上等的丹药服用。
故而在外面是做足了姿態,做出一副银子已经交给师门的状態。
在庞博兴那里拉扯了半天,这才自庞博兴处离开。
回家练习了一番身法,又运行了一个周天,李铭这才睡去。
第二天,李铭起了一个大早。
没有去上值,也並未去玄镜司驻地,而是去南烛的炼丹房。
这位钦天监的丹师,本来是京城大少,后来得罪了大人物,才躲在这穷乡僻壤。
庞博兴被罚无法离开此处,反而让南烛很是欢喜,每日都在自己丹房之中练习丹术,大部分人都不敢打扰,李铭却是个例外。
敲门声响起。
南烛那不修边幅的脸自院子之中探了出来。
“呦,原来是李大人,还真是稀客啊。”
见到是李铭,南烛面上满是挪耶之色,言语之间也多有讥讽之意。
李铭也丝毫不以为意。
谁让他拿了人家一万两银子的丹药,说要找大药,拖到现在呢?
李铭也不多说,直接在怀里一掏,一个紫木的盒子出现在他的手中。
“这是百年大药?”
南烛挑了挑眉毛,没有什么动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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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是答应丹师的大药。”
李铭点了点头,將盒子递了过去。
南烛接了过来,打开盒子,里面是一支比巴掌稍微大一些的山参。
南烛小心翼翼地取下一丁点的参须扔进了嘴里,品味了片刻,脸上顿时露出嫌弃之色。
“七十年的山参,这药力嘛,勉勉强强到百年的层次。”
“若是放在京都,我都懒得看这东西一眼。”
南烛嘴上这么说,身体却很诚实,紧紧抓著那木盒不放。
“南丹师不想要?那我拿走便是。”
李铭面无表情,作势要去拿那盒子。
南烛手一转,那盒子已经收进了怀里,连李铭都未曾看清其动作,隨即翻了个白眼道。
“想得美,这都多久了,你才弄来这么一支老参,还想要回去?想得美。”
“行了,我会炼製丹药,到时候你来取就是,这次就不收你材料钱了。”
南烛说完就打算关门谢客,李铭一把抵住了门。
“丹师稍等,此次丹药炼製,可否换个丹方?有没有比集气丸更好的丹药?”
李铭开口询问。
氪金也不是万能的,他昨日修行,又了万两银子买了一瓶集气丸,打算用来修行。
却赫然发现,原本效果极佳的集气丸,已经对他不起作用。
根据他自书上看来的经验,李铭明白这是有了抗药性了。
他自然只能寻求其他药物。
南烛闻言看了李铭一眼,突然脸上露出一个似笑非笑的表情。
“行啊李大人,我听说你发財了,还以为是传言,没想到竟然是真的,这集气丸都吃出抗药性了!”
“这近几个月,集气丸的价格暴涨,不会是你的手笔吧?”
李铭面上不动声色,心中却猛然一动。
这南烛每日炼丹,消息竟然这么灵通?
不愧是大家族的人,便是得罪了人,这消息渠道,也並非他能比擬。
“丹师说笑了,我哪里有那个本事,无非是如今实力提升,想要好一点丹药而已,其他则是为师门求购。”
李铭面上不露分毫,语气没有半点波动。
“为师门求购?”
南烛言语之中多有玩味,却並未多问,又道。
“自然是有更好丹丸,固本丸,增气散,这两种丹药,內气后期都能使用,你要不要。”
“丹师能够炼製,自然是要的,只要能炼製出来,必有重谢。”
李铭没有犹豫,直接又在怀里掏出,五个不小的木盒。
南烛刚想开口討价还价,话就直接被憋在了嘴里,脸上露出惊讶之色,又迅速收敛,脸色勉强严肃起来,这才顿了顿道。
“这些都是百年大药?”
“没错。”
李铭点了点头,直接把这五个盒子给了南烛。
南烛接过来一一查验,隨后面色古怪的看向李铭的胸口,片刻才摇了摇头道。
“半个月之后你过来,我把丹丸交给你,先说好了,这两种丹药均是五千两一颗,內气后期都能使用,我还要搭上其他辅药,数量不会太多。”
李铭摆了摆手。
“丹师儘管炼就是,我到时候来取药。”
李铭摆了摆手,浑不在意地转头就走。
南烛看了李铭一眼,面上若有所思。
“这位李大人,看来不简单吶。”
摇了摇头,南烛也管不了这些,面带喜色,抱著盒子进了院子。
李铭对南烛动作不甚在意。
南烛看上了他的药,他看上的確是南烛这个人。
做丹药生意,这丹药,总不能他自己来炼吧?
南烛这位钦天监的丹师,李铭觉得相当不错,以后还要加大合作才行。
……
崇山城,一处院落。
“师尊,调查清楚了,那玄镜司的灵兵来自振江。”
一名身著黑袍的青年拱手回报。
青年面容俊朗,剑眉星目,一脸正气,但偏生脸上一道疤痕从眼角到嘴尖,破坏了这份美感,两鬢之处,些许白髮,也为其增加了几分暮气。
在他对面的,则是一位紫衣老者,身材圆胖,肥头大耳,夏蓉看起来非常和蔼。
“霍明昭,你自玄真派叛出,靠著那份功法,才拜入我门下,咱们之间,也无有半点情分,你如此用心做事,是为了什么?”
紫衣老者手里握著茶杯,脸上带著笑意。
下方的霍明昭却不曾敢有半点鬆懈,只是拱手道。
“无非是尽心给教內做事,求得前路而已。”
那紫衣老者却呲笑一声。
“求得前路?你堂堂玄真派弟子,天资出眾,来香罗教这等阴沟里面求前路?你当旁人都是傻子?”
霍明昭正欲多说,那子一老者摆了摆手。
“我才不管你为何加入香罗教,反正你给了我你们玄真派真法,我收你为徒,庇护於你,无非是交易而已。”
“若是你日后惹出事端,我也不会救你性命,也断然不承认你是我的人。”
霍明昭並未意外,只是拱了拱手道。
“是,舵主。”
见到霍明昭如此表態,紫衣老者这才满意的点了点头,又转而道。
“振江,又是振江,不死邪君那蠢货死在振江,又出了灵兵,这振江的水,当真不浅。”
“也罢,数百万两银子的生意,值得我走上一趟,本来打算对玄镜司的秘库动手,谁承想那姓徐的,把银子给了四海商行换了银票,这四海商行可招惹不得,还是走一趟振江吧。”
“麻烦是麻烦了一点,可银子总归还是要的。”
“去查查,那银子落在了谁的手里。”
紫衣老者挥了挥手,霍明昭奉命离去。
紫衣老者看著他的背影,眼神之中精光闪烁。
“这越国还真是越来越有意思了。”
紫衣老者指尖往前一点,银白色真罡在指尖不断飘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