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恆和王晓家只隔了一条胡同,每天抬头不见低头见。
楚恆看著幸福漂亮的王晓,有瞬间的后悔,但也只是一瞬间。
王晓虽然长得漂亮,但家庭情况也就那样,普通的工厂职工而已。
他去京都上大学之后,说不定能认识身世背景更强大的女同学。
想到这里,那点意难平也就烟消云散了。
他现在发愁的是开学后的费用,指望楚母的姘头,显然是不可能,他连口吃的都不愿意给弟弟妹妹买,更別提上大学的费用了。
临时工的活也不好找,除非去工地上搬砖,或者下煤窑。
他怎么可能干又脏又累的活,给昔日的邻居好友嘲笑他的机会?
可不去干,他在大运村攒下来的粮票和钱日益减少,连饱腹都成问题了。
就在他买菜回去的路上,突然看见胡同口站著一抹熟悉的身影,楚恆心里狠狠咯噔一声,严重怀疑自己出现幻觉了。
林月娥怎么在这里,她怎么知道他家地址的?
不管是不是真的,楚恆都不愿意再见林月娥。
楚恆本能地逃跑,身后响起林月娥威胁的声音:“楚恆,我知道你家在哪儿,你跑一个试试!”
楚恆的脚步停下,这下,无比確信林月娥来了。
楚恆厌恶地盯著不远处的女人,冷声道:“林月娥,我和你已经离婚了,你找我干什么?”
林月娥慢悠悠地走到楚恆面前,她拿捏著男人的把柄,別提多趾高气扬了:“离婚是你单方面的决定,我不同意,你就离不了。”
楚恆不屑地呵了一声:“你別忘了,我们已经领离婚证了。”
“我没忘,所以我来找你是去復婚的。”
“你做梦!”
楚恆好不容易摆脱了林月娥这个骯脏不堪的女人,怎么可能跟她復婚呢?
林月娥也不生气,她唇角勾著一抹笑容,凑到楚恆耳边低声道:“你不跟我復婚,我现在立刻马上给我三哥打电话,说你藏了他的录取通知书。”
楚恆瞳孔骤然紧缩,他难以置信地看著林月娥。
林月娥唇边咧著笑容,好似长出了獠牙的恶鬼一般,死死地缠著他,缠得他喘不过气来。
他很確信他截取林清玉录取通知书的时候,没有第三个人在场,林月娥不可能知道的。
他存了试探的心思,否认道:“我不明白你在说什么。”
林月娥继续笑:“楚恆,你別跟我装傻,有心人去邮局一查就能发现事情的真相,而且,开学报到那天,你敢用自己的名字吗?”
楚恆闻言,心如死灰,林月娥有確凿的证据。
“楚恆,你再重新回答我一遍,到底要不要跟我去復婚?”
林月娥伸出指尖,轻点楚恆的下巴,眼睛里闪烁著势在必得:“人不能太贪心,你想要我三哥的录取名额,自然得付出一点代价,不是么?”
又想上大学,又想要美娇娘,纯粹是做梦!
林月娥的触碰让楚恆胃里翻滚得厉害,他握成拳头的大手关节发出嘎巴嘎巴的声响。
他距离大学只有一步之遥,他不能失去这个来之不易的机会。
楚恆痛苦地闭了闭眼睛,再睁开,眼底一片冷漠:“想跟我復婚?好,我成全你,但你可別后悔!”
h市是他的地盘,林月娥敢威胁他,他绝对不会让她好过的!
楚恆和林月娥领了復婚证,带著她回家。
林月娥回家的路上,带著满心的期待和欢喜。
楚恆当初求娶她的时候,说他父母是工厂职工,住的是红砖瓦房,他是家里的老大,很受宠爱,事事都紧著他。
林月娥期待之余,不免有些紧张,不知道楚恆的父母会不会接受她这个乡下媳妇。
楚恆借大哥的彩礼钱,迟迟没有归还,他后来解释,他的父母不认她这个乡下媳妇,所以不愿意出彩礼。
但,不管他们愿不愿意接受,为了儿子的前途也得接受她!
林月娥想到这里,一颗心定了下来。
……
王晓下班,骑著自行车回家,正好碰见楚恆和林月娥。
她没想到林月娥也追到城里来了。
不管是楚恆还是林月娥,她都不想理会,骑著自行车从两个人身边经过,停都没停一下。
林月娥也看见了王晓,她看著王晓推著自行车进了一处红砖瓦房的房子,她激动地拍著楚恆的手臂:“楚恆,你之前说王晓跟你是邻居,你是不是就住在前面那处房子?”
前面那处房子比王晓的家还气派。
没想到楚恆的家庭条件这么好,林月娥別提多开心了。
她没有把秘密告诉林清玉,而是独自追过来享福,果然是正確的选择。
楚恆冷笑:“我確实住在前面,但不是那处房子。”
林月娥有些失望,但她觉得楚恆的家应该不会太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