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9章 时来天地皆同力

2025-08-2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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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19章 时来天地皆同力

景渊掌心那颗心臟,如同熄灭的星辰,缓缓化作流沙般的能量,融入他的身体。

天空与风之王的一半王座,亦归於大地与山。

夏弥轻盈地落在景渊身侧,看著被岩枪钉穿、鲜血染红焦土的凯撒和楚子航,以及跪在废墟中、眼神空洞仿佛灵魂被抽空的路明非,眼眸中只有一片漠然。

大局已定,蚁的挣扎不过是终曲前无关紧要的杂音。

“哥哥,这场戏只差最后的那个傢伙还没登场了吧。”夏弥道。

“循著命运,他已经来了。”景渊嘴角勾起一抹笑意,果然,世界的意志在回应他他的命运权重,已经足以让世界回应他的意志。

景渊不想满世界到处去找,所以他想找的就会如同被重力捕获一般,被命运推著,向他而来。

“晞律律一一!!!”

一声嘶鸣响彻云霄,並非凡马的嘶鸣,而是带著风雷之音、仿佛来自神话时代的宣告!

伴隨著这声嘶鸣,一匹神骏非凡、生有八条健硕长腿的天马,踏著沸腾的雷光与呼啸的罡风,

在天上奔腾而来。

它周身缠绕著肉眼可见的、咆哮的颶风与跳跃的雷霆,就连口鼻中喷吐的,都是细碎的电芒。

而端坐於这匹八足神驹斯莱普尼尔背上的身影,正是卸去所有偽装、展露神王之姿的奥丁。

他手中紧握的永恆之枪冈格尼尔,风雨雷电在他周身臣服、咆哮,將他衬托得如同从阿斯加德神域降临凡尘的眾神之父。

天空与风之王双子中的兄长,龙族四大君主中战斗、智慧、链金术皆出类拔萃的存在。

他是近代以来,最早从茧化中復甦的龙王。

漫长的岁月里,他如同最精明的棋手,隱於幕后,编织著覆盖整个世界的蛛网。

邦达列夫、庞贝·加图索、麦卡伦先生、林凤隆—无数个显赫或隱秘的身份,都是他行走人间的面具。

他暗中调查出其他龙王的藏身之地,却从不亲自衝锋。

他只需轻轻拨动命运的丝线,將消息巧妙地泄露给那些渴望屠龙的混血种,便能坐看蚌相爭。

海洋与水之王芙蕾,便是被他精心设计的陷阱所困,在与人类秘党的战斗后被他重创。

若非那个神秘莫测的路鸣泽干涉,芙蕾的龙骨十字早已成为他的囊中之物。

而另一位海洋与水之王利维坦,在格陵兰的冰海之下,被隱藏在卡塞尔的队伍后的他,以突然的偷袭终结,其龙骨十字被他吞噬,滋养了他的力量,

按照他的剧本,青铜与火的双子,大地与山的兄妹——都將在混血种前赴后继的“屠龙”浪潮中,被他以同样的方式,一步步逼入绝境,最终成为他登临至高王座的踏脚石。

然而—

在某个时刻,剧本,被彻底撕碎了。

一个异数出现了,那个本该在尼伯龙根中、等待他收割的“大地与山之王”一一芬里厄。

这个变数如同投入平静湖面的巨石,在短短几个月一一对龙族而言不过弹指一瞬的时间里-

以一种他完全无法理解的方式,异军突起。

他展现出了不同以往的强大力量,神秘莫测的心机智慧,以及冷酷坚决的王之心。

吞噬康斯坦丁,吞噬诺顿,吞噬芙蕾雅之卵,吞噬白王圣骸·.“

最后,当著他的“面”,將他那个自己都捨不得动的弟弟,另一位天空与风之王海昂,碾碎、

吞噬。

快!太快了!

快到奥丁还来不及编织陷阱,猎物就已经变成了足以威胁猎人的洪荒巨兽。

他本可以继续隱藏在幕后,像过去无数次那样。

但..他不能。

他关注著芬里厄的异动,他需要確认弟弟海昂的下落,更重要的是他看到了被岩枪钉穿、

生死不知的凯撒·加图索一一那个流淌著他血脉的“儿子”。

所以,他来了。

自踏上这片土地起,他便知道,自己无法再隱藏了,也无法避让。

逃?

在吞噬了如此多权柄、力量层级已臻至无法想像境界的芬里厄面前,逃得掉吗?

所以,他以王者的姿態,卸下了所有偽装,亲自踏入了这片战场。

他明白了。

唯有战!

唯有用手中这柄冈格尼尔,博取一线生机!

奥丁那排场拉满的降临,这神跡般的景象,如同一柄重锤,狠狠砸在被钉在岩枪上的楚子航心头。

“是你!”

剧痛和失血导致的模糊意识,在这熟悉到刻骨铭心的画面刺激下,竟然爆发出迴光返照般的清醒。

楚子航猛地抬起头,布满血丝的眼睛死死盯住那个端坐天马、沐浴风雷的身影!

那姿態!那气息!正是那贯穿他的此生梦、夺走他父亲的身影一一雨中高架桥上的神明!

他想要挣脱这该死的岩枪,想要扑上去,为父亲,为自己的人生復仇。

“呢啊一一!!”

他用尽全身力气,试图將身体从冰冷的岩石枪身上拔出来。

肌肉賁张,伤口撕裂,鲜血如同喷泉般涌出!

然而,现实是残酷的。

事实不会以人的意志为转移,无论他的意志如何咆哮,如何燃烧,那贯穿他身体的巨大岩枪纹丝不动。

另一边的凯撒,情况同样糟糕,

失血和剧痛让他英俊的面容扭曲,金色的头髮被汗水和血污黏在额前。

他同样看到了奥丁,看到了那匹神骏的八足天马。

一股源自血脉深处的、难以言喻的悸动让他瞳孔收缩。

他和楚子航一样,试图挣脱,却连动一动手指都无比艰难。

路明非之前绝望中释放的、某种治癒言灵勉强吊住了他们的性命,却无法改变他们如同待宰羔羊般被钉在命运刑架上的事实。

“芬里厄一一!!!”

一声如同万雷齐鸣的怒吼,裹挟著奥丁的力量、智慧、权柄以及此刻决死的意志,轰然炸响!

这不仅仅是宣战,更是对他所预见的,自己的命运发出的咆哮!

话音落下的瞬间!

永恆之枪冈格尼尔,脱手而出!

没有飞行轨跡。

没有破空之声。

那柄蕴含著因果律、锁定命运的神枪,在脱手的剎那,便已—命中了目標。

是的,命中!

在所有人的感知中,在时间的尺度上,在空间的维度里,在因果的链条中—当奥丁投出冈格尼尔的念头升起之时,那暗金色的枪尖,便已经出现在了景渊的胸前。

它无视了距离,无视了防御,无视了任何闪避的可能性。

这就是冈格尼尔的规则一一一旦投出,必定命中!

命中了!

然而—

光芒散尽。

预想中的贯穿、湮灭、惊天动地的爆炸—並未发生。

景渊依旧静静地站在那里,甚至连衣角都未曾拂动。

他的右手,不知何时已经抬起,五指修长有力,覆盖著暗金色的鳞甲,正——稳稳地握住了永恆之枪冈格尼尔的枪身。

那枪尖確实已经触及他胸前的鳞甲,却再也无法前进分毫。

任凭冈格尼尔如何震颤、在景渊握在掌中,如同被千山镇压的怒龙!

纹丝不动,徒劳挣扎!

那所谓的“必定命中”的因果律,在景渊绝对力量面前,显得如此苍白可笑。

命中?

是的,命中了。

但也仅仅是·命中而已。

没有造成一丁点的伤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