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彩莲以为自己的勤劳努力能换来韩威的另眼相待和心疼。
殊不知,韩威发现她如此能干之后,就好像发现了新大陆一样,把家里的活都扔给了她,除了做饭。
毕竟她做饭是真的很难吃。
姜彩莲每天累得跟狗一样,顾不上打扮自己,也没精力勾引韩威。
韩威早就腻了老妈子一样的姜彩莲,每天都在姜彩莲熟睡之后,去晓芝的屋子里跟她谈人生。
晓芝使出浑身解数勾引得韩威对她欲罢不能,姜彩莲则是勤勤恳恳地干活,试图挽回韩威的心。
韩家陷入了诡异的风平浪静之中。
韩东有种很不真实的感觉:“姐,你说这样的日子是真的吗?”
“怎么,不喜欢这样的日子?”
韩东摇头:“不,我很喜欢,所以才害怕是一场梦。”
等梦醒之后,又要回归原样。
韩丽心疼地摸了摸弟弟的髮丝:“是真的,不会回归原样的。”
基础已经打下了,就算有一天,晓芝离开了韩家,姜彩莲也没办法像以前那样作威作福了。
……
林岁岁拿到姜彩莲的调查结果之后,忍不住骂这狗血的人生。
原主携存款潜逃的妈竟然是韩丽那位作天作地的继母。
她可不想要这样的活祖宗,於是林岁岁决定主动出击。
她往厂里打了一通电话,把韩丽叫到店里来。
韩丽这两天日子过得舒心,脸上都有笑容了。
“岁岁,你找我?”
“你家里的事情处理得怎么样了?”
韩丽別提多高兴了:“岁岁,你给我出的主意太好了,我后妈这段时间老实多了,我正在跟晓芝商量收尾的事情呢。”
晓芝自然是瞧不上韩威那个又脏又丑,岁数又大的糟老头子的,奈何她给的钱足够多,所以她足够配合,把韩威哄得五迷三道的。
她和晓芝正在商量,怎么样自然地离开韩家,並且嫁祸到姜彩莲身上,让她在韩家彻底抬不起头来,以后只能乖乖做扫地洗衣的老妈子,而不是作威作福的后妈!
“先別收尾,我有点事情需要你们帮我做,晓芝后续的费用由我来出。”
韩丽不解:“岁岁,你要干什么?”
林岁岁没有藏著掖著,诚实地说:“姜彩莲是我妈?”
韩丽难以置信地看著林岁岁。
她听见了什么?
她家里那位作天作地的继母竟然是老板的妈?
那她跟老板请教怎么对付她妈,是不是在自寻死路?
韩丽快哭了:“岁岁,我不知道她是你妈。”
她要是知道的话,一定会恭恭敬敬地把姜彩莲送到店里来。
相信她很想要林岁岁这样事业有成的女儿。
林岁岁摆摆手:“知道也无所谓,我不想要一个扔下子女跑路,並且捲走了家里所有钱和票的妈妈。”
“那你是……”
“我想请你帮我做一场戏,跟姜彩莲断绝关係。”
她不是原主,不会接受原主家里的烂摊子。
至於林清河想不想要姜彩莲,那是他们的事情,与她无关。
林岁岁回家后跟张英英借了几件衣服。
张英英硬著头皮从房间里找出来几件带补丁的衣服:“这些衣服是我干活时候穿的,你確定要穿这件衣服跟婶子相认吗?”
林岁岁嗯了一声:“我想试探一下,她心里有没有我这个女儿,她要是不嫌我贫,我也会看在生我一场的份上,负责她的后半生,反之,我跟她断绝关係。”
林岁岁拎著一个灰扑扑的小包袱跟张英英去市场上卖包子了。
姜彩莲这段时间,每天都会拎著篮子来市场买菜。
林岁岁在摊子上,边帮张英英卖包子,边注意来来往往的人,她很快就锁定了目標。
……
姜彩莲打著哈欠在市场上买菜。
晓芝把脚崴到了,不能下地走路,所以买菜的任务也交给了她。
她每天要干很多活,早晨要起床给一大家子做早饭,上午和下午要洗衣服打扫院子和屋子,晚上还要烧洗澡水,睡眠严重不足。
她都这么辛苦了,韩威对她还是没什么好脸色,一颗心扑在晓芝身上,但凡她反抗,就会拿离婚威胁她。
她敢怒不敢言,憋屈极了。
晓芝中午要做五肉,她站在卖猪肉的摊位前挑选五肉。
刚选中一块:“就要……”
“妈!”
女孩熟悉又惊喜的声音在耳边响起,姜彩莲瞳孔骤然瞪大,生出了一股不好的预感,她本能地要跑。
下一秒,女孩的双臂眼疾手快地抱住姜彩莲的水桶腰:“妈,你跑什么呀?”
姜彩莲不敢看女孩,哆哆嗦嗦地说:“你一上来就喊我妈,我能不跑吗?”
“妈,你不认识我了吗?我是你的女儿林岁岁啊。”
姜彩莲的心彻底沉入谷底,还真是大运村的那个討债鬼!
她垂眸,迎上了一双水润莹亮却透著十足惊喜和贪恋的双眸。
同时,她也看见了林岁岁身上带著补丁的粗布衣裳。
她已经好几年没穿过带补丁的粗布衣裳了,林岁岁还穿的这么破,想必是这几年的日子很不容易。
想想也是。
林清文双腿终身残疾,只能躺在床上,什么活都干不了。
林清玉自命清高,看不上农村的几亩地,一心想靠学习搏个出路。
家里只有林清河一个人上工,可他还有两个儿子要养。
而且农村改革,实行家庭联產承包责任制,取消了工分,自然就没有了记分员的工作,还得养著林月娥和林岁岁两个黄大闺女,压力可想而知。
越这么想,就越害怕他们几个人黏上她。
她好不容易才跑出来,跟他们断了联繫,没想到被林岁岁给发现了。
早知道就不来市场买菜了。
姜彩莲懊恼极了。
林岁岁把姜彩莲的反应都看在眼里,眼底深处闪烁著一抹寒意。
身为一个母亲,见到女儿的第一面,不是嘘寒问暖,不是思念成灾,母爱泛滥,而是想著如何摆脱。
这样的人,不配尊重。
林岁岁冷声质问:“你是不是不想认我这个女儿,所以才故意说不认识我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