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杰去了屋子里。
小正拿著玩具在逗林沐时。
老大林沐谦小小年纪就一副老成,不苟言笑的模样,怎么逗都不肯笑,但他很依赖时沐,安静地坐在时沐怀里看他玩九连环。
比起冷冰冰的林沐谦,小更喜欢一逗就咯咯笑的林沐时,很有成就感。
小看见时杰,唇边勾起一抹甜美的笑容:“爸爸下班了。”
时杰蹲在小身边,温柔地摸了摸女儿的髮丝:“我们小已经是大姑娘了,对不对?”
小很渴望长大,闻言重重点头:“小已经长大了。”
“既然小已经是大姑娘了,那就应该知道男女有別。”
小不理解:“什么是男女有別?”
时杰循循善诱:“男女有別就是女孩要跟女孩子一起玩,跟男孩保持一定的距离。”
小似懂非懂地点点头,又问:“我跟哥哥和弟弟也要保持距离吗?”
“哥哥和弟弟是有血缘关係的亲人,不用在意那么多,但小海跟你没有血缘关係,所以要保持距离,不能有肢体触碰,知道吗?”
小之前很依赖时沐,每天晚上都要抱著哥哥才肯睡觉。
现在有妈妈的陪伴,而且逐渐长大了,已经是个独立自主的小姑娘,不像从前那样依赖时沐了。
小明白了:“我以后会跟閆海保持距离的。”
小的话音还未落地,閆海就跑进来了。
他本能地去牵小的手:“小妹妹,外面的梅开了,我们去看梅吧。”
他还没有触碰到小的手,小就提前一步把手背在身后,躲开閆海的触碰。
閆海没想到小会闪躲,他受伤地问:“小妹妹,你不喜欢我了吗?”
小摇摇头,十分严肃地说:“小海哥哥,你是男孩,我是女孩,是不能一起玩的,你想看梅,还是带哥哥和沐谦沐岁弟弟一起去吧,我要去找琳琳了。”
她扔下这句话,就跑去林岁岁的屋子里了。
时杰看著女儿离开的背影,欣慰地点点头。
他女儿真聪明,一点就通。
这样就不用担心自己家的白菜被猪拱了。
他是过来人,明白情竇初开的男女对异性的触碰会生出涟漪。
所以得从根源上杜绝!
閆海受伤地望著小的背影,不知道小妹妹为什么不跟他一起玩了。
站在不远处的刘云无奈地嘆气。
这傻小子以后要是想追小,追妻路漫漫啊。
不过她要是有小那样乖巧懂事的女儿,也会对別有用心的小男孩严防死守的。
……
林岁岁正要给女儿换尿布,时谦进来了。
时谦倒了一盆热水,把手暖热,拿著一块乾净的尿布过去。
他换尿布的动作如同行云流水一般熟练利落。
林岁岁托著下巴欣赏男人俊美的侧顏。
时谦抬手揉揉她的发顶,温声问:“在看什么?”
“当然是我老公长得帅,想多看几眼。”
时谦失笑,低沉磁性的声音透著几分暗哑:“你再看下去,我会忍不住现在就带你回家。”
“……”
林岁岁乾脆利落地收回视线。
“……”
换好尿布,时悦琳爬进林岁岁的怀抱。
林岁岁抱著女儿,外面传来小海委屈的声音,似乎在问小为什么不跟自己玩了。
林岁岁笑著说:“我今天问小海,以后想不想娶琳琳为妻,你猜他怎么说?”
“那小子恐怕只喜欢小。”
这么多年,閆海每次来家里只围著小转,哪怕有比小更漂亮更可爱的小姑娘出现,他的眼里也只有小。
如果这小子专情,小长大后也喜欢他,倒是不错的姻缘。
青梅竹马,又知根知底。
当然,大哥肯定不会轻易把女儿嫁给他,所以那小子的感情之路註定坎坷。
林岁岁点头:“对,但是他说琳琳强势又霸道,仔细想想,女儿確实这样,以后会不会找不到对象。”
时谦不以为意:“找不到就找不到唄,我能养我女儿小,就能养我女儿老。”
他抱起小丫头,一边逗她一边说:“我奋斗出这么大的家业,还不能买女儿一个开心吗?”
林岁岁想了想,觉得男人说的有道理。
在后世,真心是最不值钱的。
相反,钱可以买到开心。
还是努力挣钱,多陪伴女儿,丰富充盈她的精神世界。
在爱里长大的女孩,怎么会缺爱,会为男人的爱寻死觅活呢?
……
今年春节,小琴和张英英都不回家过年。
小琴不回家是因为她两年前跟董民结婚,公婆和父母都在京都定居了。
董民在京都买了一套四合院和三套商品房。
四合院是在林岁岁的建议下买的,商品房是时谦开发的,他和小琴夫妻俩住一套,董大两口子住一套,朱建国两口子住一套。
不住在一起是怕產生矛盾,影响夫妻俩的矛盾。
三家人住在一个小区里,日后也有个照应。
至於张英英不回家过年,是因为她这些年的生意蒸蒸日上,从小摊干到了包子铺,又从包子铺干到了连锁店。
她的包子品牌已经到了家喻户晓的地步,根本瞒不住。
朱成知道她现在的成就之后,悔得肠子都青了,张英英每次回老家,他都会厚著脸皮求復婚。
甚至为了復婚,到了无所不用其极的地步。
当初离婚的时候,朱成的所作所为磨灭了他们最后的感情。
而这些年,他別说努力赚钱帮张英英还债,就连最基本的斗志都没了,彻底跟朱寡妇沦为一丘之貉。
朱寡妇游手好閒找各种各样的男人混口饭吃。
他则是勾引村里的寡妇,亦或者是不安分的小媳妇。
娘俩没少被村里人追著打,出门被泼大粪,依旧死性不改。
张英英光是看著朱成那副被掏空的酒囊饭袋模样就觉得噁心,別提跟他復婚了。
张英英为了不被噁心,索性不回家过年了。
林岁岁怕她们孤儿寡母的过年孤单,邀请她们来家里吃年夜饭。
张英英婉拒了:“我兄弟和弟媳这两年在京都帮我,我爹也退下来了,我想让他们老两口来京都过年,顺便劝他们留下来。”
她不在家,爹娘也被朱成母子噁心得够呛。
她越发恨曾经被猪油蒙了心的自己,也越发感激林岁岁当初劝她离婚,不然她如今很难从泥潭里挣脱。
“行,他们岁数大了,也该在子女身边颐养天年了。”
林岁岁想了想说:“国庆叔和王婶到了之后,记得跟我说一声,我请他们老两口吃饭。”
张国庆和王婶当初没少照顾她,她记著他们的恩情呢。
张英英忙不迭说:“怎么能让你请吃饭呢?应该是我们全家请你吃饭,当初要不是你,我不可能来京都,也不可能顺利离婚,更不可能有这样的机遇,改善我和轩轩,乃至全家人的生活,你是我们全家的恩人!”
“以前我没钱,说不出这样的话,但现在我有钱了,我必须要请你吃饭,咱们去京都最好的酒楼吃饭。”
张英英豪气万丈地说完,还不忘补充一句:“不能拒绝。”
林岁岁失笑:“好好好,我不拒绝。”
张英英满意地笑了:“这还差不多。”
她现在的生活真的很好,脱离了糟糕的婚姻,过上了曾经不敢想,只有梦里才会出现的生活,还有乖巧懂事的儿子和幸福和睦的家庭,前所未有的舒心。
人的心情好了,气色就好,张英英现在红光满面的,不管是气质和容貌都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
每次回村,熟悉的人都诧异她好像换了一个人一样。
说她是二十多的小姑娘都有人相信。
林岁岁问她:“你这么年轻,考虑过第二春吗?”
张英英惶恐地摆手:“经歷过一次失败的婚姻,我可不想再经歷第二次了,现在有轩轩和爹娘的陪伴,我很满足。”
林岁岁以前从不劝人结婚。
但现在尝过了幸福婚姻的甜蜜,她希望身边的人都能得到幸福。
林岁岁说:“爹娘岁数大了,早晚有一天会离开,轩轩也会长大,娶妻生子,有自己的小家庭,你那时候不会觉得孤单吗?”
“你上段婚姻失败是因为遇人不淑,只要遇见对的人,婚姻还是很幸福的,看看我,看看时杰大哥和嫂子,再看看小琴和董民。”
张英英不否认林岁岁的话。
日子不可能跟谁过都一样。
说不羡慕岁岁和小琴是不可能的,但她还是没有勇气再次踏入婚姻。
张英英摆摆手:“以后的事情以后再说吧,至少现在,我没有遇见对的人,也没有结婚的想法。”
林岁岁见张英英不排斥婚姻,便没有再说什么,剩下的就交给天意吧。
张英英看了一眼手腕上的时间,赶紧起身:“轩轩快下课了,我得赶紧去接他,等改天再带他来看你和宝宝。”
大运村的教学落后,朱子轩转到京都的学校之后跟不上课程,一直垫底。
张英英狠心请家教给他恶补,总算是把成绩补上来了。
朱子轩深知没有天赋,就得靠努力弥补,他学完课本內容,还想学习课外的,张英英现在也不差培养孩子的钱,给他报了很多的补课班和兴趣班。
“快去接孩子吧,他下课后肯定希望第一时间见到你。”
张英英也知道,所以这些年不管多忙,她都会亲自接孩子放学。
张英英边往外走笑:边“你还没回国的时候,轩轩就总念叨你,要不是今天的课程推不了,他就跟我一起来了。”
“我这次回国就不走了,在国內发展事业,有的是机会见面。”
“那感情好,我以后可以经常找你聊八卦了。”
林岁岁也很怀念那段时光:“隨时欢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