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北和甄丽娜看到季清晚脸上的巴掌印，都有些吃惊。
“丽娜，你先出去。唐总和周总已经到楼下了，你带他们先去会议室。我一会就来。”
“好的。”
甄丽娜深深地看了一眼季清晚，转身离开。
办公室的门一关上，季清晚的泪珠就止不住地往下掉。
“顾北~~”季清晚无比委屈道。
“有事说事。我还有客人。”
季清晚怔住了。
她已经露出了巴掌印，但顾北却连问都不问。
还说有客人。
什么狗屁客人能比她挨了打这件事还重要？
季清晚没有从顾北的眼神里看到关心、心痛、不忍。
紧皱的眉头透著些许不耐。
季清晚想了很多种场景，唯独没有这种。
她被顾北討厌了。
竟然连她挨打都漠不关心了！
季清晚感觉眼前的顾北很陌生。
一点也不像是以前那个眼里心里满是她的男人。
没有爱，只有不耐烦。
怎么会这样？！
季清晚不相信，快步走上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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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別过来，有事站那说就行了。”
顾北已经被季清晚搞怕了。
上次还偷偷摸摸尾隨他，强行抱住他索吻。
他对此都有阴影了。
季清晚顿住脚步，心里越发委屈。
曾经顾北来找她，总喜欢跟她贴贴。
可现在却生怕她靠近，避之如蛇蝎，碰都不想碰。
季清晚啜泣道，“顾北，你变了！”
“我被人打了，你也不关心我。”
“你就这么铁石心肠吗？”
顾北提议道，“被人打了最好报警，你可以打妖妖灵。”
.......
季清晚一片愕然。
打妖妖灵？
这就是知道她被打后的反应？
季清晚抹了抹眼泪，抽噎道，“以前有人欺负我，你都直接衝上去打他的。”
“我赔钱了。”
？？
“我不是要钱！”
“你不想打你的人赔钱？想和解？那报警都不用了。”
“顾！北！”
季清晚尖叫一声。
“嘘。”
顾北做了个噤声的手势。
“不要闹。你也不想我叫保安吧。”
“顾北，你混蛋！”
“你说的对。”
“你不关心我。”
“你说的对。”
“你......”
“你说的对。”
季清晚要疯了！
“你为什么这么对我？”
顾北轻声道，“这话应该我问你吧？不过不重要了。你还有事吗？”
“你知道这巴掌是谁打的吗？”
“不想知道。”
顾北猜测是鄢秀兰或者顏奕辰。
但哪怕是外星人打的，他也不想管。
“苏楠卿打的！”
“你听见了没？”
“她打的我！”
顾北眉头一皱，“你干什么了？”
“我干什么了？！”
“你没干什么，楠卿为什么要打你？”
“她...”季清晚一滯，“我、我发现了她的真面目。”
“她图你的钱，是个拜金女！”
“她还是个暴力分子！”
“你看我的脸，就是她打的。”
顾北点点头，“你想要什么？”
季清晚一愣，“什么？”
“是想要钱吗？一个巴掌一万可以吗？”
季清晚难以置信地看著顾北。
“你说什么？你在羞辱我吗？顾北。”
“没有。我只是不確定你到底想要什么？”
“我...我想要你跟她分手。”
顾北摇摇头，“做不到。”
“为什么？你没听懂我的话吗？她是...”
“我女朋友。”
顾北打断季清晚的话，“你不要再詆毁她了。”
“你不相信我？”
“我信她打了你，但我不信你说的那些。”
“她打人啊！打我！”
“我以前也打人。”
“那你是为了我。”
“她也是为了我。”
季清晚呆住了。
顾北平静道，“是吧，楠卿是为了我才打你的。”
“不、不是的。”
季清晚摇头否认。
但突然变得苍白的脸色，以及眼底的慌乱出卖了她。
顾北太了解季清晚了。
从后者的表情中一眼就能看出是不是在撒谎。
顾北知道季清晚一急就会口不择言。
有的时候说话真的很刻薄！
他以前还提醒过季清晚，有时没必要那么说。
但季清晚会反过来怪他没有站在自己这一边。
然后生气，发脾气。
最后等著他去哄。
顾北和苏楠卿相处的时间不算多，可也知道后者是什么性格。
结合两人性格特点，不难猜出真相。
顾北没纠结刚才的问题，他已经知道了答案。
现在他关心另一件事。
“你打楠卿了吗？”
季清晚抿著嘴不说话。
“打了吗？”顾北再次问道。
“没打！没打！没打！行了吗？你根本不关心我。”季清晚歇斯底里地喊道。
顾北鬆了一口气，苏楠卿没吃亏就好。
该关心谁，他心里有数。
如果现在他关心的人是季清晚，责怪苏楠卿不该动手。
那么该打的人是他。
顾北不会再像以前一样无论任何事都偏向季清晚。
后者也该学会为自己的言行负责了。
季清晚突然抬手扇了自己一巴掌。
“你不爱我！不关心我！”
“都是我的错！”
“是我犯贱来找你，行了吧？”
顾北沉默地看著季清晚。
人的变化为什么会这么大？
眼前的季清晚一点也不像他曾经爱过的那个女孩。
暴脾气、刻薄、自残、嘶吼......
顾北以前觉得季清晚变得越来越不讲理，但也没到现在这种地步。
好陌生！
还有些让人害怕。
怎么会变成这样，顾北真的不理解。
当初分手时，他已经好聚好散了。
什么都没要回来，曾经给的、送的都没要。
全都当做过去恋爱的一部分。
分手后也不打扰，离得远远的。
就连惹人厌的顏奕辰，他都没去碰。
就是不想沾上一点点关係。
顾北知道季清晚现在后悔了。
可世上又没有后悔药。
已经发生过的事情也不能当做什么都发生。
顾北看著两边脸颊都有红印的季清晚，摇了摇头。
“別这样了，太难看。”
季清晚用手臂抹了一下眼泪和鼻涕。
“我听你的，什么都听你的。以后我还是负责好看，你负责赚钱好不好？我们好好过日子。”
？？
顾北没想到季清晚能说出这种话。
“你没事吧，脑子被打坏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