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1章 韩盛主动跌落,战爭开始了

2024-11-1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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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1章 韩盛主动跌落,战爭开始了

十二月初十,

山间云雾蒸腾,金黄色的阳光洒落其上,仿佛在天地间铺开一片跃金琉璃,如梦如幻。

李砚知和陈苍项明迎著天地金光,推开琅琊院门,准备去参加第二次考核。

“你们的伤—?”

“李兄放心,一切无碍。”项明重新背上短枪、宝弓,这一次他在腰间还挎了一柄长刀。

一身赤红锦袍迎风讽讽,气象升腾,神采飞扬,仿佛一夜之间换了个模样。

陈苍除了宝剑宝弓之外,也带上了一桿重兵长枪,他一袭青色锦衣,好似弃笔从戎的佳公子。

他们看著李砚知,上下打量,然后摇头道,“李兄,你这样不行!”

“有何不行?”

“咱们这可是要和张岭对上的,你这么穿气势不够!”陈苍咂咂嘴,摸了摸下巴,

你跟我来。”

说著把李砚知拽进了自己房间。

项明也跟著走了进去。

“来,换上这个!”陈苍把自己的衣柜打开,拿出一身黑色为底金线雕纹的锦袍。

“项狗,把那双玄竹踏云靴拿出来。”

“得嘞。”项明赶紧跑回房间。

李砚知哭笑不得,“陈兄,这也没必要吧?”

陈苍故作严肃道,“必须得这么穿,回孟家村,你可以继续穿这身麻衣,但现在,在奉阳学宫,你的对手是张岭。”

“你骨子里的登天豪气,不用再隱藏了。”

“从今天起,你要让所有人都知道,你要爭,不仅在学宫爭,以后还要走上辩经台,

和举世天骄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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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身锦衣还有项明的那双玄竹踏云靴,我们是准备等观礼万仙来朝时送你的,正好配你那副黑金腕甲。”

“现在也正是时候。”

说著,他直接上手,要帮李砚知宽衣。

李砚知浑身汗毛瞬间炸起,比雨夜独闯青木学堂时还要紧张,“別,別有话好好说,我穿,我这就穿!”

玄金锦袍上身,原本的鬆弛朴素之感,仿佛冰雪般消融,

等到黑金腕甲重新扣在衣袖外,踩上玄竹踏云靴,一双幽深丹凤眸的微微低垂,一股从未展露在外的冷冽贵气油然而生。

“好!我就说李兄天生贵胄,內藏傲骨,平时的那副温和做派不过只是表象。”

“你看看,现在这模样才是真正的李兄。”

项明抚掌大笑。

李砚知无奈乾笑,这俩傢伙—

“別笑!”陈苍突然开口,“对,把下巴稍稍抬起来。”

“就这样,出发!”

项明把葬星古矛扔给李砚知,率先推门而出。

等到三人再次走出琅琊院,感觉和往常完全不同了。

其他丙字序列学子,仿佛是第一次见到李砚知,下意识愣了一下。

李砚知不是没有锋芒毕露的时候,但只有在杀李洗时,才会在不经意间流露出来一丝俯瞰漠然之意。

平时都是一副埋头啃书的书生模样。

可今日,他却仿佛將身上的偽装全部扯去,彻底向外界展露自己的锋芒。

三人前往测试之地,半路遇到了张养之。

张养之见到李砚知这副模样,微微一愜,隨后笑道,“李兄如今正適合穿这身。”

项明得意地挑了挑眉头,“你看,英雄所见略同。”

“从今天开始,你要立起山头,直到將张岭踩在脚下。”

李砚知扯了扯嘴角,服了,明明要打生打死的事情,非穿的跟去相亲似的。

张养之哑然失笑,“我觉得李兄也很適合穿我们的道袍。”

他吹了吹垂落到眼角的髮丝,“就这么决定了,下次我给李兄送一身紫云道袍。”

堂堂奉阳学宫天骄,还是要去参加第二次测试,此刻却討论起衣服来。

李砚知心中有口槽,不知该怎么吐。

“道袍?”项明却是来劲了,要和张养之討论,“李兄穿道袍,似乎也行。”

“不过李兄以后可得要娶妻生子的,这道袍不能穿。”

张养之斜瞟了一眼项明,“你懂什么?谁说道士不能娶亲?”

“我们修的是道,女色是女色,与道无关。乾坤、阴阳,哪个不是一对?”

“就比如紫气东来——”

他朝从不远处一个罩著紫纱的女方努努嘴,“这也是紫气嘛——”

草!

李砚知、项明还有陈苍,人都傻了,难以置信地看向张养之。

张养之浑身上下透露著隨性散漫,摊开手道,“你们看,什么不是道?”

牛逼!

李砚知朝他竖起大拇指。

项明眼睛直接亮了,“张兄,你这修道修的可以啊,我觉得咱俩可以好好探討。”

“奉阳有一家采仙坊,你说那里有没有道,等月底离开学宫,你我兄弟可去探寻一番—..”

四人一路来到测试之地,这里已经聚集了不少学子。

李砚知很快就看到了最前方的张岭等人,双方的视线隔空碰撞。

张岭眼神稍显异,下一刻便又恢復了高高在上的蔑视之色,不屑地移开目光。

在场很多人都在关注李砚知和张岭,虽然甚至两人的目光仅仅只是一触便移,但还是能感受到那种无形之间的气势碰撞。

“李砚知是真的硬气啊,这是终於要走到台前,和张岭正面叫板了。”

“可是他的实力够吗?別看他轻鬆击败王澈,击杀李洗,但他们不过是丙字序列学子而已。”

“不说张岭,即便是鲁吉和楚頜,他都不一定能打得过。”

“这如果说张岭可能打不过,但鲁吉和楚頜应该有可能打贏吧?”

“別忘了李砚知单单旧神葬地试炼,可是衝进了甲字序列中段,更是在旧神葬地独闯旧神残影暴动,救出了四个人。”

“不是也没杀了旧神残影首领吗?甲字序列基本都有击杀残影首领的实力。”

蒙晋也看到了李砚知,他不仅没立刻移开目光,反而朝李砚知微微点了点头。

他很欣赏这个,从琅琊郡山村里走出来的教諭方士。

硬气,一旦確定为敌,便不会因为对方的实力和背景,而有半分退让。

遇到敌人,更是斩草除根,血溅三尺。

这是上好的兵家胚子。

蒙普等著以后亲自出手,將其击败,收入魔下。

李砚知有些异蒙普释放出来的些许善意,也頜首回礼。

这一幕落在其他人眼中,顿时在这些人的心中,掀起惊涛骇浪。

“兵家蒙晋竟如此看好李砚知!?

“李砚知不是已经拒绝招揽了吗?蒙晋不仅不恼羞成怒,反而还朝李砚知点头?”

“还是说他认为,李砚知能挡住张岭的倾轧?”

“我们对李砚知已经足够高看了,难道还是小瞧了他?”

基础五考中的前四考很快就开始了。

李砚知则趁著等测试的时间,继续推演吞吐金铁之气的法门。

等丙字序列眾人走进青石宫殿,很快就发现了一件惊人的事情。

“韩盛这是在干什么!?他四项基础考核全部都是垫底!已经铁定是乙字序列最后一位了,必须要接受丙字序列前五的挑战。”

“一旦失败,他的乙字序列不想要了吗!?”

很快,不少人想到了一种可能,他们难以置信地把目光投向李砚知。

韩盛的目標,很可能是———他!?

竟然不惜从乙字序列跌落,也要阻击李砚知,韩盛疯了吗?

跌落容易,再升上去可就难了。

乙字序列那么多好东西,他不想要了吗?

天地宝材,灵丹宝药,甚至各种秘法不化骨——.乙字序列能兑换到的好东西,可不是丙字序列能比的。

多少人为了从丙字序列衝上去,哪个不是了好几年功夫,才有那么一丝机会?

可现在,韩盛却要主动从乙字序列跌落,简直不敢想像。

李砚知同样也看到了韩盛的异常成绩。

他朝陈苍项明点点头,同时心里也升起了一抹凝重。

一旦韩盛跌落进丙字序列,不於一头东北虎降临草原,几乎所有草原生物都在他的食谱里。

到时候不仅仅自己,项明和陈苍很可能也是他想要镇压的对象。

这傢伙,还真是贼心不死。

李砚知抬头看向面前栩栩如生的机关黑龙,

自己可以爭取衝击丙字序列前五,直接阻击韩盛。

可一旦打虎不死,韩盛保留实力跌落,到时候自己再进入乙字序列,陈苍和项明就危险了。

同时,他进入乙字序列之后,就要面临鲁吉和楚頜无休止的挑战,以现在自己的实力,几场兵斗下来,恐怕手段就要暴露个精光。

另外,丙字序列也还有一大笔帐要清算。

现在还不是往上冲的时候。

半个时辰后,李砚知在所有丙字序列学子震惊的注视下,离开测试之地。

“他李砚知也得失心疯了?不仅肉身力量下降,就连原本排名第一的战力增幅,也直接跌落到乙字序列的平均水平。”

“他要干什么!?”

虽然几乎所有人都认为,李砚知不可能是张岭的对手,但衝击乙字序列还是没有问题的。

可李砚知这么做,明显是要继续留在丙字序列。

“他在等韩盛跌落,要在丙字序列將其镇压!”

“只有这种可能了!”

“今年的奉阳学宫,怎么净出疯子!?一个主动跌落,一个明明有实力衝击,却依然要留在丙字序列。”

“他们將丙字序列当成了战场!”

这一刻,所有人都知道,战爭开始了。

不同於切性质的兵斗。

而是一场要將对方彻底踩碎的战爭!

韩盛,就是第一战!

陈苍和项明对视一眼,都能感受到对方眼中的凝重。

“我们必须要儘快提升了,否则只会成为李兄肘。”

“这次是韩盛主动跌落,下一个还会是谁?”

“总有一天,小爷我要一路打上甲字序列—“”

照耀直古的大日,悄然移至头顶。

旧神葬地试炼开始了。

“出征!”

教諭的目光著重在劝岭和李砚知身上掠过,再次强调不得对同窗出手的规矩,最后大手一挥。

队伍后面,李砚知对陈苍项明说道,“这次我们还是在万钧坡匯合,万事小心。”

“虽说学宫不允许在旧神葬地互相廝杀,但难保不会有人键而走险。最后死在旧神残影或者神蚀异兽手上,谁又能说得清?”

“李兄放心,这次我们会尽亏赶到万钧坡。”项明和陈苍也知道事情的严重性,纷纷育头保证。

“保重!”李砚知最后叮嘱一声,大步走进青石宫殿,抓过一片黑龙鳞,顺著石柱纵身跃下。

滚滚热浪犹如狼烟般扑面而来。

熟悉的炼狱熔渊,大地上肆意流淌的岩浆大河,再次映入眼帘。

李砚知身上的衣袍讽讽作响,好似一只玄鸟,从高空急速下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