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6章 虚虚实实

2024-11-21
字体

第126章 虚虚实实

李砚知披著暮色回到琅琊院和项明陈苍碰了个面,便钻进屋子里,盘膝上榻,调整好呼吸,將天书玉篆中的所有神性尽数融合。

熟悉的酥麻感顺著眉心,迅速蔓延全身,仿佛有无数只小手,轻轻捶打著身躯。

李砚知运转《玄黄筑台仙境》,滚滚香火愿力,在他绵长的呼吸下,奔涌入体。

小半个时辰后,李砚知缓缓睁开双眼,长舒一口气,经过神性融合以及功法修炼后,

他的精气神重新恢復到了巔峰圆满的状態。

分出一缕意识,沉入天书玉篆。

【天书玉篆】

【篆主:李砚知】

【融合进度:九品(49.3%)】

【修为境界:初境】

【神权:洞观】

【神国:香火神位;神明祭坛】

【悟道法:《乾坤衍道法》】

【功法:《玄黄筑台仙经(残)》(初境仙品·残):小成5030/10000;

《灵宝锁真仙经(残)》(初境仙品·残):小成4910/10000】

【方术:《三山》(初境八转)7070/8000;

《御阵》(初境七转)2590/7000;

《百斩》(初境六转)2800/6000;

《衍天炉》(初境七转)3650/7000;】

【神性:0】

本书首发????????????.??????,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融合进度即將迈过50%,突破就在这一两天。

现在他的肉身力量,已经达到了七万九千四百斤,届时便能直接衝破八万斤大关!

两大功法稳中有进,四大方术正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飞速增长。

《三山》方术目前叠加的极限重量是三十二万斤,突破至九转后,应该就能叠加到惊人的六十四万斤。

《御阵》方术御使的阵印数量,达到了惊人的六十四枚,驾驭自己身上这些东西,绰绰有余。

《百斩》方术如今一击之下,可以叠加六十四次斩击,每一次斩击都相当於自己全部的肉身之力。

连续六十四次近八万斤的斩击,大有源源不绝之势。

初境七转的《衍天炉》无论炼器还是炼丹,都更加得心应手。

而衍天火也逐渐展现出,不弱於火行强攻方术的威能,融金链石不在话下。

两仪阵亦看到了一丝突破契机,《乾坤衍道法》的確强大,他藉助此法,重新构建了三阶两仪阵,並且正在继续往上搭建。

只是,他的时间太少了。

进入奉阳学宫以来,他实力突飞猛进,几乎是以一天一个台阶的程度往上走。

可他的积累太少,修炼时间太短。

单单四大方术的飞速提升,就需要大量时间梳理修炼,才能达到完全掌握的程度。

现在这些方术,他连极限威能都发挥不出来,实在是极大的浪费。

更何况他还要把大部分时间,放在推演后续功法,开闢天脉之上。

“还是不够强啊.”

李砚知握了握拳头,取出五君丹,从代表生机的木君丹开始,按照五行相生的顺序吞服。

白玉京越发凝实璀璨,洞观之下,看似仅仅只有巴掌大小,在丹田中更是犹如沧海一粟,但却充斥著恢弘浩瀚之意。

三条天脉犹如贯通天地虚无的通天支柱,照耀八方。

当新的五臟之力从冥冥高空垂落,天脉更加熠熠生辉,光芒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向外扩张,拓展著丹田的边界,仿佛要將无尽黑暗都照亮。

李砚知周身都在逸散著淡淡的微光粒子,宛如盘坐在星空中,状若神人。

可是很快虚空中似有阴风吹拂,下一刻,房间里的灯火瞬间熄灭。

“鸣·.”

黑暗中,隱隱响起了女子鸣咽的哭声。

李砚知眉头紧锁,在他身周漂浮飞舞的微光粒子,开始明灭不定,好似在风雨中飘摇的萤火。

“鸣——”

女子鸣咽的声音越发清晰,並且从一个变成好几个,仿佛缠在李砚知耳畔,如泣如诉李砚知双眼猛睁,顿时虚室生辉,眼底深处的金色星辰化作星河,映照周天虚妄。

洞观之下,一丝一缕的黑色气息,好似毒蛇般缠绕著他的身躯,要往身体里钻。

“旧神意志侵蚀?”李砚知环顾四周。

这种感觉,和旧神意志侵蚀相差无几,只不过从旧神低语,换成了女子哭泣。

在旧神葬地,他不敢开启洞观,但在这里却丝毫没有顾忌。

李砚知尝试伸手抓向这些黑气。

可是一无所获,这种黑气似乎不存在於现实。

分祭坛中,一缕香火愿力衝出,在李砚知的控制下,和其中一缕黑气碰撞到一起。

二者甫一接触,顿时就像是水火相遇,展现出强烈的爭锋与廝杀之势。

最终香火愿力消散,但那缕黑气也被消磨了半数。

“和旧神意志侵蚀很像,但又不对,力量比旧神意志弱了很多。”

李砚知直接抽出一盏香火愿力,迅速將这些黑气剿灭。

“若是旧神意志,最起码需要十倍数量的香火愿力才能磨灭,这黑气仅仅只需要两倍便已足够。”

“它们·—从何而来?”

黑暗中还有黑气向他缠绕过来,李砚知循著这些黑气轨跡,开始寻找其来源。

最终发现,这些黑气竟然源於自身,不知受到了什么影响,在吸收外界游离的天地元气反噬己身。

“是我杀虐太重,遭报应了?”

李砚知扯了扯嘴角,这种无稽之谈的念头浮上心头,差点没把自己逗笑。

“我做事无愧於心,去特么的报应。”

“哪怕是黑白无常要把我拘走,那也是敌人!是敌人,就该死!谁敢报应我!?”

他双目中似有神辉闪烁,大量香火愿力从分祭坛中衝出,开始一遍一遍冲刷己身。

这些黑气迅速被香火愿力淹没,最终彻底失去了踪跡。

李砚知宝相庄严,好似不惹半点尘埃的神明,吞吐著香火愿力。

他不再將香火愿力炼化成气血,而是单纯以香火愿力洗涤周身每一寸血肉筋骨。

甲字序列,张岭寢殿,

张岭身后的户鬼奴虚影缓缓消散,他长舒一口气,嘴角勾起一抹笑意,

“百鬼缠身—李砚知你可千万不要直接死了,你得坚强活著,只有这样,经过恐惧浸泡过的你,才是最上佳的祭品。”

一直守候在外的鲁吉和楚頜,见张岭走出来,当即躬身行礼,“大人。”

他们两人各自心怀鬼胎,在他们心里,另外一人是必须要和李砚知一起死的,所以对方就成了必须要严防死守的对象。

而这,恰恰断送了他们唯一有可能存在的生路。

“秘法已成,去告诉韩盛,让他明日便去挑战。”

“是。”鲁吉和楚頜领命而去。

次日,清晨,

李砚知从床榻起身,出门打水洗漱,经过一个晚上的冲刷洗涤,身上再也看不到半点黑气。

但他始终在思考一个问题,这些黑气从何而来?

甚至如果不是昨晚突然发作,他都没能察觉。

真是自己杀了那么多旧神残影和神蚀异兽,才沾染上的?

不多时,项明和陈苍也各自出门。

李砚知当即开启洞观,上下打量了好几遍,但两人身上,压根看不出半点黑气的影子。

“李兄,你这是怎么了?”项明舒展身体,异问道。

“没什么,昨晚没睡好,有点晃神。”李砚知笑著摇摇头。

“不是——-李兄,你没睡好看我作甚?”项明当即往后退去,“你可千万不能走上邪路啊。”

陈苍满头黑线,直接赏了他一脚,“项狗,能不能把你脑子里的脏东西清理乾净?”

“什么脏东西?”项明扯著嗓子跳脚。

脏东西?

脏东西!

李砚知脑海中似有惊雷划过尸鬼奴!

百鬼缠身!?

那一日鲁吉说过的威胁之语,再次清晰起来。

难道·是那三个脏东西乾的?

李砚知眉头微。

“李兄,发生什么事了?”陈苍髮觉到不对劲,把作怪的项明推到一边,上前询问道。

“我昨晚修炼遇到了怪事—.”李砚知把黑气的事情说了一遍。

项明闻言倒吸一口凉气,“你觉得这是那鲁吉口中所说的百鬼缠身?”

李砚知点点头,“很有可能。”

陈苍缓缓步,“我这几天就往这个方向查,看能不能查出什么东西来。”

李砚知出言道,“如果真是他们的手段,那这几天我就不出门了,你们暗中关注那三个脏东西的情况。”

“兴许就能看出什么苗头来,还有就是那个韩盛”

话音未落,

琅琊院外,就传来了一道声音,“九江韩盛,前来兵斗!”

院中三人顿时面面相,真是恶鬼缠身,半点不得閒。

“你们就说我昨夜偶感风寒,无法参加兵斗,十二月十四可兵斗,但赌注必须增加,

就赌对方身上的所有学分。”

李砚知压低声音快速说道,“另外把所有跳出来的杂碎,全都记下来,等我出关一个一个收拾过去!”

项明点头,“交给我。”

陈苍也在一旁附和,“我去查百鬼缠身之事。”

“注意安全。”

三人对视一眼,互相鼓劲道,“干他娘的!”

项明回屋穿上火红锦袍,大步走了出去,“哪来的公鸡,一大早就来打鸣?”

“缺母鸡的话,小爷可以出钱给你买上几百只,保证让你一年不重样!”

院子里,李砚知和陈苍对视一眼,满头黑线。

项狗的嘴里,真是吐不出象牙啊。

“我先去修炼了。”

“行,我待会儿出去给你买药装装样子,顺便调查百鬼缠身。”

两人点了点头,迅速散开。

琅琊院门外,

项明掏了掏耳朵,昂著下巴,仰恩就没把韩盛放在眼里。

周围远远围观的丙字序列学子,听到项明的喊话,整个人都麻了。

这张嘴是淬毒了吗?

他该不会就是靠这张嘴,在旧神葬地里大杀四方的吧?

韩盛牙关紧咬,额头青筋都快冒出来了,他深吸一口气,强压下心头的怒火,

“李砚知前几日定下的兵斗规矩,今日我带著三千学分来了,他什么时候出来应战?

项明斜韩盛,“他定什么规矩你都听?以前怎么没听说你这么听话啊?怎么?发现当一条狗好像也没什么不好了?”

项明的话,字字句句都直插韩盛心臟,韩盛脸青一阵红一阵,拳头的咯哎咯哎作响,恨不得现在就把项明脑袋拧下来。

但他知道,他不能,也不敢!

项家,他惹不起!

被赶出奉阳学宫的后果,他承担不起!

“李砚知若是不敢应战,趁早认输,我可以只收他一千五学分。”韩盛从齿缝中挤出话来。

“认输?笑话!”项明笑道,“韩盛,你把脑子也换成狗脑子了?”

“你要不要看看你在旧神葬地试炼里,排在什么位置?李兄又排在什么位置?”

“你要记住,现在的你,是从乙字序列跌落的垃圾,是向高位者挑战的低位者。”

“摆正你的位置!”

项明的嘴,威能不比他的方术差,甚至有过之而无不及。

韩盛整个人似乎都在发疯的边缘左右摇摆,眼中有血丝攀爬而上,他直接冲琅琊院大吼道,

“李砚知,赶紧出来应战!”

声音传遍四方,哪怕是还在睡懒觉的丙字序列学子,也都被吵醒了。

丙字序列住处庭院,一个个要么凑到附近,要么跃上房顶,远远旁观。

恨不得一人抓一把瓜子,坐在一旁看热闹,隨时准备动身前往兵斗演武场。

“说你是狗,还装上了,看来这几天从你家主子那儿,没少吃到骨头啊。”

项明掏了掏耳朵,“李兄说了,所有兵斗邀战,全部等到十二月十四那一天,他会统一解决!”

“十二月十四?”韩盛脑海中不禁回想起昨夜张岭传来的话,“他自己说隨时应战,

为何还要拖延?”

“要是怕了,直接认输!”

跟著韩盛过来的几个学子,也在一旁帮腔,“不错,害怕就乾脆认输。”

“避战算什么英雄?”

陈苍这时从琅琊院走出来,“李兄昨夜偶感风寒,高烧不退,尔等叫囂不止,是想趁火打劫吗?”

说话间,他的目光紧紧盯著韩盛这些人。

“偶感风寒?”韩盛仰天大笑,张岭的传话,彻底得到证实,“你在说什么鬼话?堂堂方士,竟然高烧不退?”

“他李砚知还要脸面的话,现在就出来应战。”

此话一出,他身后的那些人,也都在帮腔“不错,现在就应战!”

“缩在院子里避战,学宫没这样的学子!”

围观之人也面面相。

本以为今日会见识到一场,超出丙字序列水平的兵斗,可其中一方竟然以高烧为由避战。

而且还是那个从刚进学宫开始,就极为硬气的李砚知。

“李砚知这是发生什么事了?该不会因为怕了张岭,所以避而不战了?”

“应该不可能吧?”

“怎么不可能!?张岭昨日表现出来的实力,李砚知差了一筹不止,与其被碾压,还不如避战。”

“就算他怕张岭,但不至於害怕韩盛吧?”

“这你就不懂了吧?现在双方虽然撕破了脸,但真正的战爭还未开始,一旦和韩盛兵斗,那就意味著战爭正式爆发了,到时候就不是避战能解决的了。”

项明和陈苍都注意到了韩盛表情的变化,二人对视一眼,微微点头。

项明朗声道,“你们不必用如此低劣的激將法。”

“李兄万了,十二月十四必然应战,同时要把赌注变成,谁输谁就滚出学宫,不再拘泥於三千学分。”

“他要是输了,身上那上万学分,都是你的!”

“你要是输了,他也不要你上万学分,毕竟你也拿不出来,你那主子估计也不会赏你这么多。”

“到时候,你身上有多少学分,他就要多少学分,哪怕你用的只剩一个学分都行。”

听到项明的话,周围顿时一格譁然。

上万学分对赌一个学分!?

谁输谁就滚出学宫!?

又开始这么搞?

这种筒度的豪赌·光是想想都让人头皮发麻。

即便是甲字序列,也没下过如此骇人听闻的赌注。

韩盛也被这上万学分惊得瞳孔猛缩,他冷笑道,“我怎么信你?”

“他么难能避战,元保下次不会再出什么么蛾子。”

项明的话掷践有声,“至少一万学分。”

“他没有,我来给你补!就算没有学分,你要什么,我项家来出!”

“韩盛,少亏那些废话,赌不赌!?”

韩盛眼神中跳跃著火焰,久照张岭所亏,时间辞长李砚知辞虚弱,那他的把握就辞大。

今难李砚知都闭门不出了,四天后会变成什么样?

想拖延时间?到时候只会辞来辞人重。

但张岭的原话,是李砚知不能离开学宫。

韩盛心中念头急转,最后朗声道,“此战我应了。项明,可別让你项家的名声蒙羞!

“不过,既然李砚知高烧不退,那我也不好趁人之危。”

“当日他一战送我郡王澈离开学宫,我却不能如此无情,这一战他若输了,我只收九千九百九十九个学分,给他从头再来的机会!”

话音未落,他身后的那些人,纷纷鼓掌叫好,

“好,不愧是九江序列子,以德报怨,大家资范!”

“这才是学宫学子该有的气度,而不是眶必报,一败不合就要下杀手!”

项明也跟著鼓掌,大笑道,“好一个不趁人之危,好一个以德报怨。”

“听得我都热血沸腾起来了。”

他指向韩盛身后的那几个人,“你,你,还有你—-接下来轮到我们了。”

“我贏,只收一个学分;我输,一千学分,直接拿毫!”

“敢不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