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9章 ——蛟龙蜕变天真现
夜晚。
进入心河世界的苏尝,让小金鲤继续在水面上浮著后。
他自己又化作那条红眼金龙潜入潭水深处,去追猎那些恶念群蛇。
经过这几天的猎杀,潭底蛇群的规模已经缩小了近三分之一。
其中那条头有鼓包、腹生双爪的蛇王也愈加躁动,有些按耐不住。
没了所统治的蛇群,它既失去了养的资粮,又失去了安全的保障。
今晚又见那条可恶的外来户来追著自己蛇群咬。
这条避无可避的恶念蛇王也不再留存余力。
於是它带看蛇群主动迎向了苏尝。
一条条挣狞的黑蛇,在蛇王的驱使下,不计生死的缠向红眼金龙。
用尖锐的毒牙,刺向金龙身上还未沉淀的鳞片部分。
企图將腐烂不堪的人心之毒,注入到金龙体內,好让它的身躯由內而外的崩散。
红眼金龙摆头甩尾將大部分恶蛇给挣开拍死。
但仍旧有一部分毒蛇死缠在它身上,用毒牙不断敲磨著它金鳞,发出令人牙酸的咯吱咯哎声。
对於这些拼命要往自己身体里投毒的黑蛇,苏尝也没有给它们留有任何机会。
红眼金龙心念一动。
一柄赤红色的小剑,便如一条匹练一般铺绕过它的周身,將那些死死缠绕的黑蛇全部斩成两半。
隨后苏尝又带著心剑昭彰,冲向那条有些愣住的蛇王。
金龙龙首猛然撞击上蛇王那生有鼓包的头颅,將这条发愣的大蛇撞的更加憎逼。
在后者终於反应过来,露出沉淀的极为深邃发黑的心毒疗牙,欲將要咬向自己时。
赤红小剑再次衝来,剑锋直接一穿二,连刺入两颗獠牙內里。
心剑昭彰剑身欢喜的震颤喻鸣,汲取著这条恶念蛇王长久累积的人心之毒。
而红眼金龙则趁此机会,將蛇王紧紧勒住。
任凭后者如何用锋利的腹爪挣扎,都不为所动。
它只是越勒越紧,越勒越紧。
直勒得黑蛇浑身嘎嘣作响,鳞片崩碎,血肉进溢,再无半点生息可言。
腰腹部有大片金鳞被对方垂死挣扎的双爪所抓裂的红眼金龙,这才缓缓放开这条蛇王。
而已经汲取完后者疗牙所存之毒的心剑昭彰。
剑身上的赤红色也夹杂著一抹深红。
这抹深红间,还隱隱透著一点黑。
以后苏尝再再用它对付修士神念、元神或者真灵,杀伤力就要更上一个台阶。
而且就算一时斩杀不得,心剑昭彰所附带的人心之毒,也能让沾染上的山上神仙极为痛苦难堪。
毕竟对於大部分修士来说,肉身没了还可以重塑。
但神魂崩解腐烂,就真的救无可救了。
苏尝一边藉机修復沉淀著腹部崩裂的金鳞,一边御使著心剑昭彰彻底崩碎蛇王的那两颗獠牙。
隨后他又让赤红小剑从头將这条黑蛇劈开。
刚才他在缠绕挤压这条蛇王的时候,就感觉到对方的脊骨十分坚硬沉重。
他倒是想看看里面到底有什么玄妙。
赤红小剑轻易的就將这条蛇王的身躯剖开,露出了里面连头到尾的森森白骨。
红眼金龙凑近观察,顿时便从中发现了端倪。
黑蛇头部原本隆起的两个鼓包,是两颗嵌在头骨里的有些黯淡的金色珠子。
两个腹爪处也有两颗相同的金珠。
除了这四颗较大的金珠之外。
它的脊背上一共还有十二颗如指甲盖大小的黯淡金珠,镶嵌在骨缝之间。
苏尝所化的红眼金龙一靠近这些小小的金珠。
它自身四个龙爪之一的右前爪上的那个心字,就熠熠发著光亮。
而这些金珠也仿佛受到牵引一般,如人呼吸一样明灭闪烁。
於是少年便明白了这些金珠是什么了。
它们都是这么多年流入这片潭水的那些善念光点的沉淀。
至於身为恶念化生的蛇王,为什么会把善念沉淀的金珠镶嵌在身体里就更好理解了。
原本善良的人墮入绝望后的所爆发出的恶毒与仇恨,要远比原本就恶毒的人更狠更凶猛。
就像被堵塞压抑了许久的高压水阀一样。
一旦水阀被冲炸,便是冲天而起的水柱。
所以这头恶念蛇王还是挺有想法的。
前期借恶念消磨善念打磨自己,后期借善念墮落反衝更高之位。
可惜它遇上了不讲常理的苏尝。
后者所化的红眼金龙不仅皮糙肉厚能抗能打。
还带著一柄以小镇心河恶念所铸的,专攻心念的心剑。
苏尝驱使著小剑將这些金珠上残存的恶念附著吸走。
只留下纯粹的、有些黯淡的善念金珠。
隨后他所化的红眼金龙一俯身。
便將两颗龙角金珠收纳入龙首处,两颗龙爪珠纳入龙腹,十二颗小金珠收纳进十二节龙脊关节中。
在收纳完成的那一刻,苏尝就感受到了体內隱隱的气象变化。
这条原本是武夫气机所具现化的金色蛟龙,此刻更加偏向於龙,而非是蛟了。
苏尝隱隱有种感觉。
如果自己藉由头上两颗龙角金珠长出龙角,腹部再长出两只龙爪的话。
那胸腹之间的那口蛟龙气就会变成真龙气。
到时候他借这口集善念之所成,而养育出一口澎湃的真龙气,可直指止境气盛。
心潮有些澎湃的红眼金龙,垂眸查看了一下自己的全身。
借与蛇王搏杀之机,暗金色的鳞片已经从脊背延伸到了下身一半。
还有尾部鳞片还未沉淀。
十二节龙脊,刚校动了龙首脊,还有十一节没有校动。
於是苏尝澎湃的內心又冷静淡定了下来。
路要一步一步走,饭要一口一口吃。
自己能提前清晰看见八境九境的路途,
而且可以预见的是,只要完成既定目標,就没有什么瓶颈存在。
这种天资和前程,已经远远超越一般的武夫了。
所以还是不能好高远。
先把通往八境的底子和路打好走完再说。
思考完的红眼金龙,裹挟著恶念蛇王的遗骨冲入这片潭水最深处。
最后將这条豌修长的白骨插入了黑暗深邃的潭底。
龙蛇遗蜕淋漓骨立。
如一根针柱一般定於潭底。
做完这件事的红眼金龙眼眸微眯。
都说人心不可度量。
但我所立的这根量水柱,便是对这片深潭的一种度量。
以后还会有新的恶念之蛇诞生於这片潭水。
但是想要肆意妄为之前,就看看这根曾经恶念蛇王所化的定潭神针。
想到这的苏尝心情大好。
他哼唱著小鲤鱼歷险记的歌曲浮上水面。
从苏尝潜入深潭起,就感觉潭水一直在摇晃而小金鲤好奇的询问道,
“主人,你刚刚去哪里了啊?”
正哼著歌的苏尝乾脆利落的给出了个答案,
“去打败了一条赖皮蛇。”
还有些憎懂的小金鲤“啊”了一声后,立马夸讚道,
“主人好厉害!”
不过想到一件事的它又有些垂头丧气,
“那我这条小鲤鱼以后岂不是没有赖皮蛇可打了?
都怪我太胆小了,也太弱了,不敢,也不能跟主人一起去深潭最里面。
否则我也可以像故事里的那条小鲤鱼一样直面大坏蛋赖皮蛇了。”
红眼金龙一边笑一边用尾巴拍了拍它的小脑袋,隨后陪它一起遥望著更远处的湖海,
“看到没有,外面的天地还有那么那么广阔。
在那里,肯定还会存在许许多多个喊著“我是坏蛋”、“我是坏蛋”的赖皮蛇。
有这么多赖皮蛇,我一个人怎么可能打的完。
就需要像苏鲤鲤你这样可靠又勇敢的小鲤鱼一起来帮忙。”
“还有很多赖皮蛇吗?!”
听到苏尝所说的话,小金鲤的眼晴瞬间亮晶晶的。
红眼金龙点点头,看向天空上那银色心河不再,只剩下一点未曾磨灭的星光的天穹。
“是啊,还有很多很多赖皮蛇在外面等著我们呢。”
“我会陪主人一起打败它们的!”
小鲤鱼使劲儿甩动著尾巴,表示著自己的勇敢。
“好啊,我们一起!”
苏尝给小鲤鱼讲完今日的故事之后,便又逆流而上游回了小镇心河。
隨后他又变回了那个青衫少年。
他沿著河畔一路走去,眼中露著一丝怀念。
自己曾在这条河里趟水走拳无数遍,
数年夜渡不停歇,出拳早已超三十万。
但是最初一次入水练拳,他的身边站著一位被邀请而来的儒士中年。
正在苏尝一边沿著河畔走一边感嘆时。
一个眼熟的、掛著无数小剑的白玉门扉像是等待已久一样拦住了他的去路。
还不等他思考寧姚的心扉怎么会在此时出现在自己眼前。
这扇白玉门扉,比第一次见时更加暴躁。
它直接倾倒拍向少年的脸。
还好被少年用左手手背给及时挡住了。
拍完之后,白玉门扉也不管成功不成功,便直接就消散了。
不过在它消散之前,苏尝通过这短暂的接触,脑海中便浮现出了一个画面。
篝火畔。
一个长腿女剑仙身边的黑衣少女。
信誓旦旦的拿出一本封面带有图画的书籍,说自己离开剑气长城之后,一直有在看书学习。
於是好奇的长腿女剑仙便凑过去与少女一同翻看那本《洞玄子秘传》。
结局显而易见。
噗。
原本还想要给寧剑仙记上一笔的苏尝顿时笑出了声。
隨后他又看了看左手手背上新印刻上的那两个字,轻声调侃,
“天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