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2章 ——一张黄纸送藩王

2024-09-1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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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2章 ——一张黄纸送藩王

苏尝大力拍了拍陈平安的肩“我这武运多的没处放你不也瞧见了?

这些剩余武运不要,散溢出去也是便宜给比如什么大驪啊,藩王啊之类的不相干外人了。

不说肥水不流外人田,就说我们一个是商行东家,一个是掌柜的。

我有口肉吃,当然是要给你留口汤喝了。

否则怎么好意思让你陈平安拼命给我干活挣钱?”

虽然陈平安知道苏尝这是故意宽慰自己的话。

对方从来不是会把钱放在朋友的命上面的人。

但草鞋少年还是重重拍了拍胸脯,保证道“苏尝,奶牛和山头的事情,交给我你就放心吧!

还有两家铺子的帐,我也会认真去看的。”

看他不再婆婆妈妈的,苏尝才笑著点点头,补充提醒道,

“还有拳也好好练,等我回来了就带你去找顾粲!”

苏尝交代完后,就跟这草鞋少年摆摆手,

“行了,最多几个月就能打个来回的事情,別搞得那么依依不捨,一副煽情的模样。

小心我再给刘羡阳画一点你的娘化版画像。”

陈平安眼中的泪光立即消失不见,脸上也换上了一副坚毅的男子汉模样。

自从看完苏尝画的那些画片之后。

他现在都不敢再像以前那样,跟刘羡阳在一张床上睡大觉了!

苏尝在与陈平安在告別。

李槐也在跟自己原先以为的窝囊爹告別。

即使自家爹一直没有出手,但是看见李二一直在战场旁边毫髮无损,又能只身拦住一位九境武夫的架势。

这个本就脑子活泛的小男孩,当然能想到其中的玄机所在。

自家爹不简单。

可为什么一直在娘亲、姐姐与自己面前那副窝囊样。

他刚把这个问题问出来。

李二就轻声说,

“一是因为你爹我的师父的要求。

二是因为你那几个舅舅欺软怕硬,遇事骄横的模样。

要是知道我有点本事,指不定还要打著我的旗號做什么为非作列的事情。

到时候我处理不处理他们,都会让你娘亲难过。

索性不如让他们嫌弃我,与咱们家撇清关係。”

李槐撇撇嘴,

“那爹你倒是让咱家日子稍微过好点啊。

不至於塌个房梁都修不了吧?

要不是我娘亲死心塌地跟著你,都不知道还有没有我出生的份呢。”

李二挠挠头,他本来就不擅长讲理。

刚才那段话已经是他在心里恋了很久琢磨出来的了。

此刻被儿子一呛,就什么反驳的话都说不出来了。

看著又恢復窝囊像的爹,李槐嘆了口气。

隨后小男孩又扬起小脸,脸上带著笑,

“爹,没事,我不会乱说,也不会打著你的旗號为非作列的。

但是现在。”

李槐脸上终於泛出一抹骄傲来。

他竖起大拇指,

“你现在是我心中最帅的爹!

当然,不是最帅的人,因为苏师兄比你年轻!”

隨后他又嘿嘿一笑,

“爹,没当我心中最帅的人,你不生气吧?”

那个一直木訥著脸的汉子,表情也终於生动起来,

李二摇摇头,脸上也露出发自內心的微笑,

“能当儿子心中最帅的爹,已经是极好的事情了!”

眼眸亮晶晶的小男孩,在走到苏尝身边之前。

也用手指头在自家爹背上,认真的写下了“武运昌隆”四个字。

在他写完的一瞬间,木訥汉子的腰杆前所未有挺得笔直!

李二这幅表现,跟所谓冥冥之中的祝愿完全无关。

只是因为感受到了儿子对自己真挚的期待感!

等李槐走过来。

红衣小姑娘把龙王篓交还给苏尝之后。

她一边用双手用力托著脸色苍白的苏尝胳膊,一边难得语气郑重的说,

“李槐,现在我看你还是有那么点顺眼的。

至少你还知道心疼你爹,也没把苏师兄教你的字写错。”

难得被夸赞的李槐,却没有炫耀,而是有些难为情的挠挠头,

“其实在老猿之后,我就悄悄练了好几个祝愿和诅咒的词。

你说的这个武运昌隆,正好是我练过的。

你要是喊別的,我估计就不会写了。”

李宝瓶立即拾眼看向苏尝“苏师兄,你也听见了。

我觉得李槐应该继续每天抄成语,从今天开始就挺好!”

后者不假思索的点点头,“好主意!”

刚刚脸上还有笑脸的小男孩顿时如丧考姚。

他伸手一指小姑娘,“李宝瓶,你算计我!”

怪不得对方刚才居然会夸自己一回,

他还以为太阳打西边出来,原来是在这等著自己呢!

牵著骤子的林守一,刚才看著李氏父子互动眼神中还有些艷羡和晦暗。

此刻他却完全被身边几个人感染,在旁边哑然一笑,像个真真切切的青葱少年。

宋长镜走到道路旁边,让苏尝带著那三个孩子畅通无阻地过去。

只是在几人经过时,他望著之前就拒绝过自己的招揽的少年。

心知在齐静春死后,对方更不可能被自己招揽成功。

宋长镜长长一嘆,

“你一个圣人学生,身为千里马为何与弩马同槽而食?

身为鸿鸽为何与燕雀斑鳩为伍?”

听到他说自己等人拖累苏尝的话。

能听懂的差不多的陈平安脸色一变,林守一脸上的笑容瞬间消失,李宝瓶也皱起了小脸。

只有听不懂什么马、鸿的李槐一脸茫然。

而苏尝看看这个运气逆天的小男孩,又看看腰掛桃符身负齐先生文脉的小宝瓶。

再看看未来进阶一路畅通的读书种林守一。

最后看看某位平平无奇的少年。

青衫少年此刻由衷的觉得这位大驪藩王能博得单手之称,不是浪得虚名。

而是真的眼界狭隘才这样狂妄。

不过苏尝也懒得跟这位大驪藩王解释。

他只是眼神怜悯的看著宋长镜,

“你踏马口气是真大啊!”

隨后想起什么的苏尝,从方寸物中掏出一张黄色符纸。

將它和一句话一同拋向了对方,

“希望宋藩王你十年二十年后,看见他们还敢说这句话。”

宋长镜打开那张符纸,上面清晰的写著一个熟悉的字一“奶”!

虽然这位大驪藩王不知道什么叫毒奶。

但他从苏尝最后这句话和这个扔符动作,就能看得出对方这是对他眼光的不屑。

宋长镜再次打量了一遍渐渐走远的几个孩子,和还没有走的某个草鞋少年。

他还是没看出这几个人到底有什么地方,能让年少天才的苏尝值得抱有如此相待。

故弄玄虚吗?

想不通的宋长镜,再次看著手中的奶字符纸。

虽然吃过一次亏的他,在接过的第一时间就用劲气隔离了这张黄纸。

但之前被摆了一道的记忆,已经成了他的一个小小心魔。

所以在此刻,只是看著这个奶字,宋长镜就感觉胸前隱隱有种涨痒的错觉感。

陈平安疑惑的看了一眼时不时拉一拉领口的这位大驪藩王。

没搞懂对方为什么很介意胸前的衣服的模样。

隨后他一直等到苏尝几人彻底消失於视野,才跟李二道別。

之后陈平安慢慢迴转身,一边往小镇走,一边练著拳。

今天他看了苏尝与宋长镜一战。

在深受打击和触动的同时,也受益匪浅。

少年心中暗下决心。

要掏出所有空余时间,爭取早日打到百万拳。

等所有人都走了。

宋长镜才望向那个拦路朴实汉子。

此人境界比自己,只高不低。

不过两人差距有限。

可以一试!

宋集薪与婢女稚圭坐著一辆马车悠悠赶出了小镇。

他们这辆马车之外,还跟著两辆。

一辆是装著他的家当的,一辆是护卫的。

这位已经在宋氏宗人府族谱上添回名字,改叫宋睦的少年。

望著走出小镇后,心情就好了许多的婢女,他的眼神温柔无双。

直到马车忽然停下,赶车的车夫倒吸一口凉气。

宋集薪才收回目光,与稚圭一起探出脑袋。

然后他们俩也倒吸了一口凉气。

前方原本的道路和山脉,哪里还有一点完整的模样。

在这凌乱的大地上,躺著一个同样凌乱的人。

这人身上的白龙鱼服虽然已经破破烂烂。

但他的那张脸,宋集薪还异常的眼熟。

这不是自己那个藩王叔叔吗?

难道死了不成?

“呵!”

从地上缓缓爬起身的宋长镜抹了抹嘴角的血。

他走到马车旁边,表情淡淡的看著满脸疑问的宋集薪。

“叔叔你这是”

“跟苏尝,还有一个叫李二的武夫打了一场。”

“苏尝,在这外面也能跟您对战?”宋集薪脸上一呆。

他之前是曾亲眼见过苏尝拳打过蔡金简,也想明白过自家叔叔在洞天吃过亏。

但是他是真没想到。

这傢伙出了洞天,不再占天时的情况下,还能跟身为大驪藩王的叔叔打个对战。

宋长镜冷冷警著他。

有苏尝的对比,他现在越看这个侄子越不喜欢,

“同是十几岁的少年。

有人已经晋升武夫八境了,而有人还在一个不该喜欢的女人身上恋栈不舍。”

再次被叔叔这样说自己对王朱的喜欢,宋集薪脸上划过一丝怒。

不过他又看了看这个大驪藩王,心中腹誹。

看你这样,你不还是没打过人家苏尝一个少年吗?

看到少年脸上那闪过一丝“你也有今天”的窃喜表情后。

宋长镜瞬间眯起了眼。

隨后在宋集薪觉得自己的情绪显露太早太明显,以为自己会挨打时。

结果他这位藩王叔叔,却只是在嘴角勾起一抹冷笑的同时,从兜里掏出一张黄色的纸,轻飘飘拍在他胸前。

这一下,拍的不痛不痒。

宋集薪有些疑惑的看著去另一辆马车上休息的宋长镜。

又看看落在手中那张黄纸。

上面只写了一个字一奶。

这位藩王叔叔是在嘲笑自己应该去喝奶?

如今的大驪皇子,未来的大驪藩王宋集薪,有些百思不得其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