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3章 追杀

2025-07-1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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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53章 追杀

刘祀的双眸里,赤金如流火,又充斥著择人而噬的猩红犹如一头饿极了的凶兽,突然发现了美味的猎物,

那是一种源自於生命层次的压制。

营帐內,诸王瞬间如坠冰窟,明明没有人掐住他们的脖子,却依然產生了强烈的室息与战慄,就像是有一只手死死捏著他们的心臟,眼看就要猝死当场。

刘祀舔了舔嘴唇,目光顺著神性锁链,直透虚空。

那令人沉醉的天地之心,在眾神辉煌的时代,他甚至只有触碰一丝的资格,连向外扩张半点,都要隨时被其他神明斩杀。

但如今,一整颗天地之心,都將属於他!

只要把那个烦人的臭虫碾碎,他便可以独占,这是堪比八大顶尖神明的底蕴!

谁也別想夺走!

当刘祀身上的神性锁链,彻底触碰到天地之心的剎那,一股无形的战慄便迅速抵挡全身。

接触天地之心的两尊神明,瞬间感应到了彼此的存在,谁也无法忽视彼此的存在。

天地之心上,刘祀和天道分身的视线,隔空碰撞。

“你躲不掉的—”

刘祀眼底的赤金蒙上了挣邪异的猩红,隨后骤然消失在营帐內,朝著感应中方向飞速掠去。

“呼——

等到刘祀离开之后足足半刻钟,营帐內的气氛依旧犹如冰封,诸王一动也不敢动,生怕那可怕的神明回来。

最后,有人实在不住,长舒了一口气。

这下子,营帐內才终於有了一丝生机。

诸王面面相,所有人都从对方的眼神中看到了惊恐与胆寒。

神明,又出现了!

还是那种熟悉的气息,仿佛隨时都要吃人。

所有之前要对付新神的预案,在这一刻彻底变成了笑话。

面对神明—?人,根本连反抗的勇气和机会都没有!

“齐,齐王———”魏王的手还僵在那里,到现在都在颤抖,刚刚刘祀从他手里拿走两颗宝珠时的眼神,彻底镇住了他。

他一开口,所有目光都看向了齐王。

此时的齐王,成为了诸王仅剩的主心骨。

而齐王,的確看起来最为镇定。

“神明重现—蓬莱,恐怕—.”齐王长嘆一声,把心中闷的气吐出,他的话並未说完,但所有人都知道他的意思,不禁打了个寒颤。

神明再次出现,这就意味著蓬莱又要重新陷入,那黑暗无望的岁月。

人人自危,人人都要担心,会不会成为神明的血食口粮。

“那—不是新神!”齐王將自己知道的事全部说了出来,“情报中的新神,虽然杀人如麻,但从未吃过人。”

这也是他之所以敢围猎新神最重要的原因。

新神並不像当初那些神明一样,以人为食,相反还会庇护他治下的乾国。

杀人如麻不要紧,在场诸王,虽然没有亲自出手屠杀数十万人的经歷,但哪个不是一声令下,就血流漂櫓的角色?

只要不吃人,那就代表新神有底线。

这样的新神,才是他要猎杀的对象。

可现在,出现了另外一尊神明,这尊神明,绝不是情报中的新神。

因为那择人而噬的眼神,以及暴虐凶残的气息,和情报中的新神,完全大相逕庭。

“怎么办?”楚王的心剧烈颤抖,死死撑住自己的身体,不让自己跌倒在地,

“重要的是,现在怎么办?”

“神明重现,我们的好日子,到头了。”

“接下来,任何一个选择,都將决定整个蓬莱的命运”

营帐內,一片死寂。

谁也拿不出一个有效的想法。

事关自己的性命,乃至整个蓬莱诸国数万万百姓的性命,这个责任太过沉重,谁也背不起。

良久,齐王这才艰难说道,

“等!”

“刚刚那尊神明,显然也在寻找新神的踪跡。”

“两尊神明之间,必然会爆发一场你死我活的廝杀。”

“到那时,最后哪一尊神明留下,我们听谁的便是—”

他接任齐王以来,从来都是说一不二,无人敢性逆。

但现在,却连生死都不受控制,隨时都有可能被摘了脑袋,甚至被生吞活剥。

这种前后对比,太过强烈,让人绝望而又无力。

等。

是他们唯一的选择。

至於能不能蚌相爭渔翁得利,如今想来,实在是讽刺。

神,终究还是神。

刘祀的出现,给了所有人一记当头棒喝。

之前的猎神计划,显得是那么可笑而又无知。

远处,

正在朝赵魏边境飞速赶来的李砚知,直接停在原地。

危机感像潮水般,將他吞没,

尤其当新的神性锁,触碰到天地之心后,那种好似千年死敌般的仇视,瞬间涌上心头。

谁占的多,谁的话语权就大。

最好能独占天地之心!

谁要是低头,谁便將成为附庸。

犹如二者之间无法共存的宿命。

而当李砚知看到另一根神性咖锁,犹如一条蛟龙般,紧贴著天地之心,朝天道分身扑来。

李砚知就知道,要出大事。

神性迦锁上,刘祀的虚影出现,露出狞笑,“新神——李砚知——?

“这一次,你逃不掉了—”

天地之心浩瀚如大日,然而,刘祀虚影靠近的速度,明显要比天道分身的速度快了太多。

对方对天地之心的理解,远超还只是初步接触,什么都不懂的李砚知。

尤其对方一口叫破了他的名字,更是让李砚知心中警铃大作。

整个蓬莱,不可能有人知道他。

只有一种可能,那就是这个旧神,从大夏而来!

神国的存在,已经暴露!

刘祀虚影突兀出现在天道分身面前,一掌直接抓了过来,“如此屏弱·你能接触到天地之心已属极限,这样的你,有什么资格与我爭!?”

天道分身立刻出手,天地五行的力量化作一方世界,想要用最强的手段,与刘祀伸过来的手掌碰撞。

然而,一切都只是徒劳。

他的所有攻势,在对面这尊旧神面前,完全就是纸糊的一般。

所有力量匯聚而成的世界,被那只看起来平平无奇的手掌,轻易戳破。

“连內景世界都还是虚无一片——-李砚知,你的所有力量,都只是镜中水中月,挡不住我的。”

刘祀一掌控制住天道分身,神性锁链迅速冲了过来,化作大量赤金神性,將天道分身淹没,

“让我看看,你的本体—在哪里?”

“只要將你的本体击杀,再高层次的神性,又有什么用?”

“现在炼化不了又如何?到时候,整个神国,都將是本神的!”

至关重要的宝物即將落入手中,刘祀兴奋的几乎快要不能自已。

装孙子装了千年,又像一条人人喊打的野狗,生怕被钦天监发现,被徐祖捉去扔进气运磨盘。

现在,只要將天地之心炼化,所有曾经的苦难,都將会是浇灌他道果成长的甘露!

快了,快了。

一切美好的未来,近在眼前!

刘祀激动的甚至忍不住哆嗦起来。

他催动著神性,要逆向追溯李砚知代表的那根神性锁链,所在具体方位,

至於其本体那二境的实力,平平无奇。

就算他强行穿过空间通道,损失了一部分实力,仅仅堪比人族三境,但也只需一招,

便能將其烧成飞灰。

本神之前的蛰伏,必定可以一飞冲天,势不可挡!

在天道分身被刘祀控制的瞬间,李砚知浑身汗毛根根倒竖。

强烈的生命危机感,不由分说地扑上来,並將他彻底淹没。

一旦被对方发现自己的方位,必死无疑!

洞观之下,那旧神的神性,正顺著神性锁链,迅速向他本体的方向蔓延过来。

不好!

李砚知立刻想要掐断神性锁链,隱藏己身。

可一切都晚了。

刘祀的神性还没有完全侵占李砚知的神性锁链,但凭藉神性锁链蔓延的进度,依然还是发现了李砚知的大致方向。

紧接著,就是一指按下,要把李砚知当成路边的杂草,一碾就碎。

不!

李砚知目欲裂,当断不断,必受其乱!

他压根紧咬,对抗著那个旧神扑面而来的杀意与压迫感。

而后,將天道分身主动散去,並將神性锁链从中间一分为二。

但刘祀虚影隔空的一指,依旧还是点了下来,李砚知毫不犹豫想要逃走。

但这一指,却仿佛锁定了他。

李砚知大手一挥,潮水般的空间丝线衝出,组成了密密麻麻的空间阻隔,又在前面布下虚实屏障。

然而,这一切,毫无用处。

就像对面那尊旧神所言,他的一切都还只是虚幻,怎么可能挡得住对方?

李砚知瞬间口吐鲜血,倒飞而出。

並在倒飞的过程中,原本强韧的肉身,寸寸龟裂,鲜血止不住地飞洒。

刘祀虚影缓缓消散,失去了天道分身和神性伽锁,也只能凭藉刚刚的机会,进行一次直接攻击李砚知本体的尝试。

现在没了天道分身和神性锁这样的媒介,想要再进行第二次隔空出手,几乎不可能“想要挡住我的一指,仅凭李砚知现在的实力,完全就是天方夜谭。”

“所以,他死了么?”刘祀亲眼看到李砚知的惨状,差点被他虚影的隔空一指,直接点碎。

仔细回想刚刚的情况,刘祀突然察觉到一丝异常。

“不对,那是—空间之力!?”

“所以,这只臭虫,还掌握了徐祖老匹夫的空间之力!?”

“该死!”

刘祀愤怒异常,周身的气息越发暴虐。

“在西北方向”刘祀心念如电,“接了我一指,凭他现在的状態,逃不了多远!”

“还有机会能找到!”

刘祀现在顾不得全力炼化天地之心,只能暂时分出一部分精力,按照正常速度,抢占天地之心上的地盘。

只要能抹去李砚知,他在神国的最后一个劲敌將会消失,之后有大把时间炼化。

趁李砚知病,要他命!

这种臭虫,决不能留看养虎为患!

刘祀的速度极快,往最后印象中的方位,疾驰而去。

“咳咳咳.”

一片废墟中,

李砚知剧烈咳嗽,不断咳出大口大口鲜血,好像快要把肺叶碎片都咳了出来。

剧痛一浪高过一浪,向他席捲而来,

饶是李砚知心性坚韧,也抵不住这种几乎粉身碎骨的惨烈痛苦。

身上的每一寸血肉,每一寸骨骼都被撕裂。

洞观视线中,现在的他就像是破碎的精美瓷器,仅靠参差的皮肉筋膜勉强缝合在一起。

稍微一碰,就有可能彻底破碎。

方才,若不是空间方术和神选虚实全都用了出来,现在自己恐怕就是一摊碎肉了。

李砚知躺在废墟里,看著天空中飘过的云层,

“新的旧神出现,不是那种等待覆苏的神性,而是切切实实的旧神。”

“决不能让把天地之心抢走,否则必死无疑!”

李砚知心中闪过无数个念头,突然他意识到了什么。

必死无疑?

对!

旧神绝不会允许自己在天地之心分一杯羹,肯定会想著独占。

在神国內,除了自己,没人能和抢。

所以,对方一定会想尽办法把自己杀了。

“现在只能暂避锋芒。”

李砚知挣扎著想要爬起身,但破碎的身体,根本支撑不起这样的动作,接著便把他疼个半死。

“要赶紧走,否则被对方找来,必死无疑!”

稀薄的空间丝线,飞速缠住了动弹不得的李砚知,將其托在虚空,像极了一叶扁舟溜在清澈的水面上,往平谷关方向悄无声息地飞掠而去。

一刻钟后,

一道身影从远处急速而至,而后又骤然停在废墟边缘。

刘祀俯身,伸手沾了点李砚知的鲜血,送入口中,砸了咂嘴,

“浓郁的神性之血—这只臭虫,哪来如此精纯的神性?”

他眼中浮起浓郁的贪婪,“待我將你杀了,再藉助天地之心,肯定可以慢慢炼化,助我更上一层楼。”

天地之心是最强大的底蕴,而神性,则代表了神明现实所处的阶层。

二者,缺一不可!

刘祀深吸一口气,感受中虚空中残留的气息,而后认准平谷关方向,疾驰而去。

李砚知,你必须要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