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2章 遮天蔽日,威临大夏

2025-09-0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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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12章 遮天蔽日,威临大夏

金色光柱通天彻地,大片大片的金色云层化作滚滚波涛,很快便笼罩了整个奉阳城,並且还在向外扩张。

而在阿房宫岭,隨著五十万方士烙印方术秘纹的进程加快,这五百里山脉中匯聚的气运,也开始匯聚,逐渐形成了一条气运蛟龙,在山间迅速游走。

大地也似乎在与之应和,地气受到气运蛟龙的影响,逸散出地表,蒸腾起丝丝缕缕的雾气。

从远处看去,仿佛整片阿房宫岭成为了地上仙境,縹緲不似人间。

几乎在同一时刻,

姜諦、墨翟等五名与大夏气运紧密相连的护法神,都感受到了大夏气运的变化。

他们虽分散在各地,但尽皆看向奉阳城的方向。

“大夏气运正在生长—”

几人的脸上全都显露出欣喜之色。

大夏气运自从泰山封禪,夏失其鹿之后,便一直在动盪不安中逐渐逸散。

导致北境战场大战,北境屏障几乎失守。

再到二十四路反王揭竿而起,在大夏內部燃起战火,大夏气运便好似漏了底的壶,不断流失。

虽然李砚知在各地气运封神,一点一点堵住流失的缺口,但谁都能感觉到大夏气运早已大不如前。

就像是一艘在怒海狂涛中行驶的木船,隨时都有可能散架。

就在刚刚,们第一次感受到大夏气运在增加。

而且增长的幅度颇为喜人!

那里,发生了什么!?

奉阳城,

所有百姓全都走出屋外,看向钦天监方向升起的金色光柱,喷喷称奇。

金色云层中,飘落下点点光雨,好似春风细雨,让眾人感觉浑身暖洋洋的。

“这是发生什么事了?”

“看方向是钦天监,莫不是徐祖有什么大动作?”

“这光雨不一般,滴在身上,让人莫名感到心安。”

普通人对大夏气运的感知並不敏锐,最多也只是觉得心中安定,多了一些没由来的安全感,好像冥冥中多了一层庇护。

而始皇帝和徐祖,这两位与大夏气运息息相关的人,同样在第一时间感受到气运的变化。

“两座宫殿,竟然让人间气运直接暴涨一成。”始皇帝一身黑金龙袍,目光平静而又蕴含著威严。

在他身周,一条条龙形虚影缠绕盘旋,气象万千。

自从走上气运登神之路,他的修为虽然依旧停留在二境,但早已今非昔比。

以前还只是一个普通人,但如今,寻常二境根本无法与之抗衡。

“徐祖,你的这位关门弟子,果然有挽大厦於將倾的手段。”

始皇帝对面,徐祖正坐在那里,把注意力从面前的密报上移开,“陛下只需静静等待即可。”

“大夏气运越强,將来陛下登神之后的好处就越多。”

始皇帝缓缓摇了摇头,“徐祖应该知道,朕对成神並没有什么野心。”

“甚至所谓的成神,在朕看来,也不过是套上一副新锁罢了。”

“只是大夏需要朕成神,仅此而已。”

他的目光落在那封密报上,“徐祖对这上面所写的秘奏,有何想法?”

徐祖捻了捻鬍鬚,“老朽方才的话依旧適用,陛下耐心等待即可。”

“这些所谓的新神看似繁锦簇,实则只是烈火烹油,蹦噠不了多久。”

“他们虽然很强,但早已身不由己。”

“最终归宿,唯有身死道消。”

始皇帝轻嘆一声,“但愿如此——“

“只是最终受苦的,永远都是大夏子民。”

“古往今来,因为这一个『神”字,不知死了多少人。”

他看向徐祖,“徐祖觉得,李砚知將来,会不会也成为天下之劫难?”

徐祖笑了笑,“天下劫难?陛下言重了。”

“真正的神,並不靠吃人来凝练神性。”

“老朽这关门弟子的路与那些旧神截然不同,陛下大可放心。”

钦天宫,

李砚知整个人都沐浴在金色光海中,並且隨著大夏气运的暴涨,他的气息也与四方天地越发契合。

高天之上,坐镇在琅琊和胶东天地之心的两尊天道法身跨越虚空,几乎同时降临到光海之中。

一股令人毛骨悚然的冰冷气息,迅速在钦天宫內蔓延,守在外面的商黎,不禁打了个寒颤,感觉浑身都不对劲。

在金色光柱的映照之下,那些隱藏在虚空中的天地之心,好似夜空中的星辰,一颗一颗悄然浮现在视线中。

两尊天道法身在气运光柱中重新融为一体,身上的气息瞬间暴涨,九彩琉璃神眸开闔间,似乎有一方世界生灭。

暴涨的大夏气运不断滚落,从四面八方匯聚到天道法身身上。

“嗡——·

虚空震颤,天道法身与大夏气运相互呼应,並与这片天地,几乎融为了一体。

与此同时,

蓬莱神国之內,那些巍峨耸立的天道神像也隨之绽放出大片光华,引动天地间瀰漫的香火愿力,匯聚成汪洋大海,以不可阻挡之势,往神国出口而去。

正在方丈仙岛牵扯安倍一族的天道法身,最后一次出现在方丈天地之心附近,吸引了安倍阴阳的全部注意力后,下一刻便消失的无影无踪。

但安倍阴阳却不得不又一次兴师动眾,在天地之心周围巡,防止天道法身再次靠近他安倍一族的命根子。

而在方丈仙岛登陆作战的齐良以及三万大乾精兵,在天道法身的提醒下,又一次发动进攻,然后紧急进行一次大规模祭祀,在方丈仙岛留下大量香火愿力后,便重新登船返回蓬莱神国。

天道法身则带著海量的香火愿力,衝出神国入口,浩浩荡荡往奉阳方向漫去。

如此规模的香火愿力,再也不是只存在於虚无縹緲之中,已经达到了可以影响现实的程度。

哪怕是普通人,都能看到遮天蔽日的淡金色云海,好似大地出现在天空一般,轰隆隆朝北方席捲而去。

“那——那是什么?”

“快看天上,那是什么云?”

当天空中的阳光被遮蔽,取而代之的是从未见过的淡金色云海,天地间仿佛一下子变得恢弘而又神圣。

无数人抬起头,看向天空中的奇景。

气吞山河、漫天捲地从未有过如此景象,可以让天地都为之安静下来,

远远看去,都有一种令人从心底里瀰漫上来的室息感。

而当淡金色云海从头顶掠过,大地之上氮盒著的,因为修炼李砚知功法而產生的香火愿力,也被裹挟而起,匯入云海,將云海的规模再一次扩大。

轰隆隆—

这一日,大夏上空,除了將半边天都遮蔽了的香火愿力之外,再无其他。

原本的云层被侵吞,雷雨天象也被直接碾碎,香火云海所过之处,只剩下那无可阻挡的沛然大势,席捲天地。

苍茫大地之上,一名名强者感应到了什么,纷纷看向天空中的金色云海,眼神从一开始的疑惑,逐渐染上一层惊讶,最后被难以置信彻底占据。

济北王田安和常山王张耳两大反王,看著头顶上轰隆隆碾压过去,又一眼看不到尽头的云海,

面色变幻不定。

“云海里有神性——”

“虽然稀薄,但如此恐怖的数量叠加之下,神性总量恐怕要达到惊世骇俗的地步。”

“我们新神位中蕴含的神性,与之相比,根本不值一提!”

张耳直接拔地而起,要衝进云海之中,掠夺其中的神性。

田安稍微停顿了片刻后,也立刻跟上,直衝云霄而去。

然而,二人刚刚闯进云海,便察觉到一股冰冷漠然的气息出现在感知中。

仿佛是一座万年冰山,冷到给人一种锋芒毕露,如芒在背的不安之感。

喻...

当一道身影穿过层层香火愿力,出现在两个反王面前时,天地瞬间为之一颤。

“李,李砚知!?”田安忍不住惊呼出声,下意识往后退了一步。

虽然这段时间,他歷经诸多战爭,金身法相的层次早已脱胎换骨,可一看到李砚知那张脸,还不是不由自主地心中发虚。

自己的两个王兄,就是死在了对方手里,而且连反抗的余地都没有。

张耳闻言,壮如铁塔般的身躯猛地一震,“他就是李砚知?”

他不仅没有后退,反而流露出兴奋之色,“好,本以为李砚知那廝远在奉阳,想不到竟然会让本王在这里碰到。”

“很好!就让本王试试这个传说中的定法正师的成色!“

“一个小辈,安敢与我等诸王並列?坐拥赫赫威名?”

田安心臟剧烈跳动,他难以置信地看向张耳,“常山王,我等现在还是按兵不动比较好。”

“最好再等等,如今出手並不稳妥,还是儘快离去。”

“我敢肯定,奉阳城现在肯定有一个李砚知,眼前这个看起来不对劲。”

“我们一定要把这个消息传出去,也许这就是李砚知最大的底牌。”

张耳冷哼一声,“不对劲?不管他有几个李砚知,碰见一个杀一个就是!”

“济北王,你若不愿出手,大可退开,待本王斩了此獠再说。”

他全身都包裹著铁甲,一双眼睛透过面甲露出,战意凌霄。

在其身后,一尊巨大的身影拔地而起,脚踩白象,身缠巨龙,大地之力化作滔天巨浪,凝练成一块块鳞片,匯入这尊庞大身躯之上。

轰隆隆大地发出悲鸣,轰然炸碎,地底岩浆直衝云霄。

田安呼吸一滯,双目微微眯起。

果然是龙象金身龙象,巨力无双,哪怕是在诸多金身法相中,单论力量,也是数一数二的存在。

自己的八臂修罗法相,未来潜力不同凡响,但真要论正面碰撞,与这龙象金身尚还有一定差距。

可即便如此,这个该死的常山王,一个龙象金身大成就敢如此囂张!?

这仅仅只是一重金身法相,对付普通三境绰绰有余,但对面的可是李砚知!

杀普通三境巔峰如屠狗!

好言难劝该死的鬼。

田安只在一瞬间,便立刻选择了从心,瞬间后退数里地。

张耳余光扫了一眼果断撤退的田安,眼中掠过一丝鄙夷。

这样的人,怎么能与自已相提並论?若不是为了吞掉此人的新神位,又怎会与之合作?

张耳身后的龙象金身法相摧山断岳,一步跨出便是天崩地裂,滚滚威势好似海啸拍岸而来,欲与金色云海相抗衡。

“哼,如此滔天伟力,即便你再如何强势,也要暂避我锋芒!”

“只要你退让一步,我的龙象九步就能將你踩得头都抬不起来。”

张耳的步伐越来越大,虚空震颤,地面都要化作粉。

天道法身的九彩琉璃神眸中,无数根灵性丝线飞舞,勾勒出张耳与身后金身法相之间的联繫。

此地,已经脱离了胶东天地之心的笼罩范围,但在覆盖千里的香火愿力面前,与那天地之心的天地元气相比,又有何区別?

他伸出左手,朝张耳抓去。

剎时间,金色云海轰然暴动,疯狂涌动,从百余丈厚迅速暴涨至千余丈。

“安敢如此轻视本王!?”张耳眼见那李砚知,竟然丝毫没有任何退避,心火勃发。

自他封王后,还从未见过有人敢对他如此摆谱,

张耳脚下,一圈土黄色波浪骤然绽放,土浪疯狂拔高,犹如山脉一般朝天道法身撞去。

远远退去的田安站在高空,眺望战场,盘算著双方的力量,好为自己接下来的选择做准备。

双方碰撞的正中心往外数十里,天地早已分不清。

下方的山石化作粉,一个巨大的天坑看过去宛如立於虚空,而天空之上,云海堆叠轰隆隆下压,又仿佛崑崙悬空。

“龙象金身的强大力量还未完全爆发出来.”田安猩红的双目之中,有八臂修罗的虚影盘坐,那八条细长手臂各捏法印,沟通天地,既邪异又充斥著难言的神圣之意。

“这是越战越勇的典型,而且號称只要脚踩大地,力量便源源不绝若是我能掠夺这个新神位,將自己的金身法相推向二重层次,说不定真能將李砚知斩杀!”

田安的大部分注意力都放在了天道法身的身上,“很奇怪,这个李砚知的初始力量同样不强,

看起来声势巨大,可总觉得不该是杀三境如屠狗的层次。”

“光是这种力量,巔峰力量甚至都还不如我—“

“难道真是我被嚇坏了?”

他心中有所怀疑,但並未立刻靠近,依旧保持谨慎。

毕竟,只有命只有一条。

天道法身在田安的注视下,仿佛將一片天空压了下来,和张耳的攻势碰撞到一起。

轰·—

震耳欲聋的轰鸣声骤然爆发,捲起一圈圈气浪疯狂向外横扫过去,

天地间仿佛出现了第三个太阳,一朵巨大无比的蘑菇云,在无尽的光与热中缓缓升空。

轰·.

源源不断的气浪向外席捲。

方圆百里內,好似颳起了十二级颱风,天坑之外的草木瞬间被捲成碎片,紧接著大地被一层又一层剷平。

狂风之中,田安身周一道不过丈许高的血色身影出现,挡住了这足以將初入三境都卷飞的气浪。

他眯著眼,想要看清楚碰撞中心的场景。

“按照预估,张耳那个莽夫,很有可能会占据上风。”

“就看李砚知是不是还有底牌了—.现在看来,好像还真是我高估他了—”

光与热肆无忌禪毁灭著周围的一切。

终於,田安隱隱看清了其中的场景一角。

但就是这一角,却让他顿时如坠冰窟。

那是一双流淌著九色琉璃神光的眼眸,从始至终都保持著对一切的漠视。

在田安看过去的瞬间,那双眼眸也恰好看了过来。

下一刻,一道身影便跨域了无尽虚空,出现在了田安身前,俯视著这天下闻名的济北王。

然后將宛如死狗的常山王丟到田安面前,“吞了他—”

仿佛大道之音在耳畔响起,震的田安头皮发麻,浑身上下汗毛根根倒竖,就连呼吸都要被这声音中无尽的冷漠冰封。

他不敢相信地看向天道法身,心臟噗通噗通剧烈狂跳。

这个傢伙,到底想千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