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0章 ——手翻黄历宋雨烧

2025-02-0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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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30章 ——手翻黄历宋雨烧

古寺內。

在苏尝一剑斩碎山神金身后。

那个丰腴女鬼,开始跪地碎砰磕头求饶。

然而青衫少年对这种心地阴毒之鬼並无丝毫怜悯。

赤红的心剑昭彰隨念而出,划出一道惊心动魄的弧度,直接钉入对方心口。

扑倒在地的女鬼浑身黑烟滚动,想要挣扎逃离,但却根本无力起身。

在心毒的腐蚀下,这只女鬼转眼消融殆尽。

苏尝环顾四周,只见女鬼韦蔚还愣愣站在原地。

在那个高挑女鬼战战兢兢靠拢过去,轻拉衣袖后。

韦蔚才稍稍回过神来,岩机的脑子好似强行从泥泞中拔出一般,恢復神智清明。

她大口喘著气,身为女鬼,都出了一身虚汗,

苏尝望向杏眼少女与高挑女子,

“说吧,这些年你们害死了多少阳间男子?”

高挑女鬼神色惶恐,扑通一声,跪在地上,浑身颤抖,一时间竟说不出话来。

韦蔚张了张嘴,原本想要直接否认。

但又因为山神和丰妇人榜样在前,心中震怖之下,她还是如实回答道,

“我这些姐妹,遇见过路之人,一般是你情我愿。

一方享男女之欢,一方得些阳气,免去沦为厉鬼,永世不得超生之苦。

都是些露水姻缘,天明即各自奔散。

虽然也確实杀了一些人,但还请仙师明察。

这些人要么是些剪径盗匪,要么是流寇斜修之类,寻常修士不稀罕搭理、官府管不过来的傢伙。”

说到这,韦蔚生怕眼前少年不信,以为她在刻意粉饰自己。

便咬牙抖搂出了自己的一个秘密“而且公子可能有所不知,我素有磨··磨镜之癖,对阳间男子向来不怎么—”

跪著的高挑女鬼,似是回忆起什么荒唐事情一样,神色有些古怪扭捏。

而一旁柳赤诚先是目瞪口呆,隨后扼手嘆惋,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101??????.??????】

“暴天物,实在可惜!”

篝火旁,托看腮的苏鲤鲤好奇的低声问道“主人,什么叫磨镜啊?”

一旁的小文也好奇的投来视线。

对在孩子面前如此自爆的韦蔚翻了个白眼后,青衫少年思了一下后说道,

“两樱桃,如生並蒂,互羡口脂香。”

金裙少女一脸茫然,显然没有听懂。

但又不好意思再问,觉得那样会显得自己很笨。

当然,在自己主人面前呆呆的,苏鲤鲤是不在乎的。

但现在毕竟有外人在跟前,她多少还是想要保持一点点龙鲤的骄傲的。

而瓷人少年咀嚼了一下自家先生这句话。

缺乏生活经验的他,有些似懂非懂的记下,也没有继续追问。

而已经秒懂的韦蔚,早就羞得面红耳赤。

高挑女子更是在一旁那个穷酸书生喊著“妙妙妙,苏公子大才”的声音中,有些无地自容。

苏尝一直聆听看心声,確认女鬼没有撒谎,

如今望著她们羞臊的模样,少年便也懒得再盘问。

他招了招手,將小剑天理和心剑昭彰唤了回来。

只看得见银灰色小剑的韦蔚,在飞剑掠过身边时,浑身不由自主的害怕一颤。

此时此刻,女鬼觉得已经丟完了所有顏面,也就没有什么心理负担。

於是她抿了抿嘴唇后,颤声问道“仙师可否能留小女子一命?

小女子对梳水国这方地界,还算熟门熟路,但凡仙师有用到之处,可隨意差遣。”

苏尝看了一眼这个身为梳水国四煞之一的女鬼,隨后淡淡道,

“今夜之后,梳拢此地山运,免得山神不在,地气翻身,影响一方百姓。

若你尽心,自有前程。”

韦蔚闻言先是一愣,隨即有些欣喜的躬身领命,

“谨遵苏仙师教诲。”

青衫少年摆摆手,“你们两个走吧。”

韦蔚如蒙大赦,赶紧拉起高挑女子,就要离开,不敢再叨扰下去。

只是离开破败古寺之前。

她在门槛那边停步转身,再次俯身遥遥向篝火旁的少年深深一施礼,这才与高挑女子隱去身形。

在韦蔚她们离开后,苏尝警了一眼古寺门口。

察觉到还有其他气息正在接近的少年嘆了口气。

今夜还真如书生柳赤诚爱看的话本里描述的那样。

古寺庙宇越是荒废,人鬼狐妖的故事就越多啊。

古寺门外,有一个极清晰的苍老嗓音响起,

“今日,宜祭剑。”

大门那边,剑光四起。

那些被从野猪山神老巢中驱赶而出的阴物依鬼,在老人剑光之下,屏弱如活人。

头颅滚滚而落,身影消散於无形。

很快一位神色木訥的黑衣老人,身边跟著一把出鞘长剑,追著一道白影,大步跨入门槛。

跟隨在老人身边的青铜长剑剑身上布满裂纹,而且没有半点灵光流淌。

但就是这柄锈跡斑斑的长剑,却在老人手中绽放出了纯粹的剑气与充沛的剑意。

在梳水国內,被尊崇为“剑圣”的宋雨烧,隨手向寺庙神台方向劈斩而去。

一大片耀眼的清亮剑气,骤然而起。

本就残败不堪的神台彻底碎然碎裂,露出其后那抹刚刚窜进来的白影化作的瘦弱少女。

少女不管不顾,双手捧住小脑袋抱头蹲在地上,好像这样就谁也瞧不见她了。

这头道行薄弱,手背、脖颈尚有雪白绒毛的狐仙,哭咽咽道,

“我没有害过人,我一个人都没有害过。

我只逗弄嚇唬过一些借宿古寺的书生,不要杀我,不要杀我———“”

而手握长剑的老人,身边青铜剑身上剑气辉煌,虹光绽放。

他看了一眼篝火旁的苏尝几人,隨后对少女厉色道,

“妖就是妖,魔就是魔,今日不害人又如何?

等你道行高涨,自然而然就会屠戮无辜,以此为乐!”

少女被剑气嚇得匍匐在地“我不会害人的,我之前还从那个山神手中救下两位读书人。

为此我还將好些珍藏已久的东西,送给了他,才让他放过了读书人,我这辈子都不会害人的——”

老人冷笑道,

“小小狐仙,死不足惜!

老夫敢说剑下斩杀一百头妖魅,最多只冤枉一头!”

年幼狐仙已经无力辩解什么。

一路逃跑至庙中的她,一双原本黑异常发亮的水灵眼眸,此刻已经黯淡无光。

只是此刻,少女並未怨恨老人的凶狠绝情。

她只是痴痴望向古寺大门,像是在等待一位穷酸秀才的登门拜访。

然后她就可以又嚇嘘他们一下,一次得遥的话,就能让她开心好几个月。

今夜,种种行为一直显得不堪的柳赤诚,忽然缓缓抬起头。

深邃眼眸中里有金光流转,嘴角带著点冷漠笑意,还有些阅尽人世的无奈嘆息。

这个曾经的仙人境大妖,只觉得人生再过千年,还是这般无趣。

就在柳赤诚正准备站起身的时候。

苏尝身边的小文突然开口问道,

“老前辈,如果这头狐仙,刚好是那一头被冤枉的妖魅,又该怎么办?”

老人扯了扯嘴角,笑道,

“那正好,可以確定之前九十九头,之后九十九头,都板上钉钉是祸害百姓的作崇妖魔了。

因此老夫出剑,只会更加爽利。”

双眸天赋异,可以看见他人心相光景的瓷人少年,指了指那头已经完全显露真身的白狐,

“那她怎么办?”

老人拍了拍胸口处,从中掏出一本泛旧的黄历,直截了当道,

“若是翻出老黄历,宜下葬,老夫便会把它葬了。

若是不宜,那就户体曝晒,爭取下辈子投个好胎。

莫要再做山泽妖魅了,当然更不要再被老夫遇上。”

小文听著老人所说的行事准则,竟一时之间不知道该怎么评价。

他只能转头望向一边的青衫少年,

“先生,这样做也是可以的吗?”

苏尝揉了揉小瓷人的脑袋道“遇妖杀妖,遇魔降魔,大部分情况下是没错,

但全靠翻黄历,来断生死,確实有些不妥。

毕竟虽然不多,但还是有些妖类心存善念的。

就像眼下这个狐妖,以及我们之前遇见过的那位白老爷一样。”

小文点点头,觉得自家先生说的没错。

一边的苏鲤鲤也使劲儿点头。

毕竟真要较起真来,按照如今浩然天下对龙裔之属的划分,她也属於妖魅精怪之流。

而眼中金光闪烁的柳赤诚则听著少年口中提及的白老爷称呼有些惊。

老人仔细凝视著这对先生与学生之间的对话,突然笑出声,

“瓜娃子,你似不似个撒子呦?

不过是借宿古寺,就当自个儿是救苦救难的佛子菩萨啦?”

苏尝笑著摇摇头,

“该杀的,我比老前辈你杀的还要利落。

但不需要杀的,也不会以还没犯的错,就提前了断一条命。”

宋雨烧沉声道,

“那老夫就把本该斩杀狐仙的那一剑,用来对付你。

你如果接得住,古寺此间事就算了了。

这头狐仙將来是作孽还是行善,善恶报应,以后就由你来承担因果。

若是接不住,死於老夫剑下,就怨你本事不够强出头,咋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