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衣青年的动作极快,快到,超越了空间,仅仅一瞬间,那丑陋的男子,便惨死在血泊中了,被无数的时空剑道镇压。
那丑陋男子,至死,都不知,究竟发生了什么。
他也想不通,这黑衣青年不过是四级圣者,比他弱了两个境界,自己为何会败。
青年依旧那样隨意,仿佛杀死一人,於他而言,是一很平常的事,同样,这里发生的一幕,也吸引了不少的目光,在同一战台上,一名略微妖的女子美眸眨了眨:“刚才的一手,是时空之力?”
原来,这一黑袍青年,赫然是楚岩的一尊真我,只是如今的他,已完成了肉身的铸造,一身命魂、君图、圣影,皆以速度为王,同境无敌。
不久前,他来到了这一荒仙域,此时,出现在了这仙尊选將的战场上。
“很高冷么,小弟弟叫什么?”妖艷女子甜美一笑,靠近青年,青年抬头,保持著警惕,他在荒仙域也呆了一段时间,在这里的人,可都是极为恶毒的。
“別这么紧张么,姐姐叫鶯语。”女子继续笑著,很快便到了青年身旁,只是似乎,她並未有要出手的意思,青年也渐渐放鬆下来,平淡道:“天帝。”
“称號么?”鶯语灵动的美眸眨了眨:“很霸气呢,小弟弟是在外得罪了人家,才逃到了这荒仙域的?”
听见鶯语的话,楚岩联想到自己入荒仙域的样子,双眸中不禁升起一抹怒意来。
自寻仙界后,这一尊真我留在错乱时空,倒是被那老混蛋带去不少地方游歷,期间包括一些特殊的世界,譬如时间洪流、北冥冰湖之下,火焰山的岩浆之地,並且修行了一套铸造法身的神通,倒是完成了真我塑造,境界也达到和本尊一样。
只是让他无语的是,就在不久前,那老傢伙突然开闢一空间,便是眼下的这一荒仙域,告诉自己,將这一世界征服,他自会前来接他,然后就一脚將自己踢了出来。
如今,他已到荒仙域一年了,这一年中,他从一默默无闻的散修,一路杀出,一直在万恶仙尊所御统的万恶域中,不久前,万恶仙尊放出话,要在圣贤中选一名將,他屠灭一城,取得了这个机会。
“不愿意说算了,反正看你刚才一手,我应该是打不过你,我便跟隨你吧,若你能取得这选將第一,到时死在你的手中,也不错。”鶯语轻笑声,言语中谈论著生死,美眸下,竟看不出一丝一毫的动容,仿佛此次前来选將,她为的,並未取胜,而更像是,来求死的。
楚岩诧异的看了一眼鶯语,没有回应,慢步上前,將被垂落的斗笠拾起,带好。
在远处坐席上,仙尊为首,有佳人坐化,极为享受,其身边还有三名仙位之將,伴隨左右。
“今年选將,可有值得注意的人?”万恶仙尊坐在首位,看下方战场,隨意道。
“回仙尊,我这倒是有几位。”一名仙位青年介绍道:“那是於瀚文,在北仙域中因轻薄了无数大势力公主,逃入荒仙域,不久前在一城中取得第一。”
“那一位是狂刀,杀人如麻,本身天赋一班,但修行岁月极长,如今已有上等圣贤了。”
“北战台那人,乃是原仙域中部剑神山的弟子,后来因一次夺宝杀了同门,被逐出宗门,遭到追杀,叫剑尘,天赋不错,七级圣者,这一次选將中,境界最高的人。”几个仙位之將,推荐道。
看向剑尘,此时剑尘正在与三人周旋,他一手持剑,白衣飘动,显得那样隨意和轻鬆,整场战斗下来,完全是虐杀,令万恶仙尊不禁满意的点下头:“此子確实不错,七级圣贤来参加选將,倒也难得,看来是对自己有著绝对的信心。”
仙尊选將,因为规则残酷,全战台上,只会活下一人,所以境界越高的人,往往不会参加,毕竟踏入其中,便意味著一只脚踏入死亡了。
所以在战场中,最强的也就圣者七级,圣者八级甚至九级的人,已经隱约触碰仙位了,一旦踏入其中,便可以直接加入一仙尊门下,所以没必要来此冒这个险,一旦碰到一和自己有同样想法的顶级圣者,会死的很惨。
“仙尊,我这也有一位不错的人选。”另一名仙位犹豫下,看向战台中的楚岩真我:“此人名为天帝,来路不明,但战力不错,不久前还创建了一天帝门,有不少强者选择追隨。”
“他?”另一位仙位摇摇头,讽刺一笑:“境界太低,修行手段,似乎也很单一,这世界上,力量才是绝对,他却选择修炼一身极致的速度,终究是小眾了一些。”
“再看看。”万恶仙尊隨意道。
在这时,战台上爭锋更强,这里没有任何规矩可言,也不是什么君子战场,本就是一群万恶之人,群攻、偷袭,这种卑劣的手段,也就屡见不鲜了。
楚岩一直站在一处地方,这一次仙尊选將,为的是挑选最后一人,並非表现自己,只要活到最后,便可以。
所以前期,自然是能不战,便不战的,保留实力。
因为不是同境对决,有境界的差距存在,所以战场上的人数锐减很快,一些低境界的人被快速斩杀,淘汰掉了。
转眼间,战台上已不在有下等圣贤了,最弱的也是四级圣者,也就是如今楚岩的境界,而且也只剩下极少的一部分。
“还真是麻烦啊。”在这时,远处剑尘流露出一抹不厌烦之色,目光撇过了一眼楚岩以及其余四五级的圣者:“杀了这么多,竟还留下一些螻蚁在。”
“你们自裁吧,至少可以死的轻鬆一点,不然落在我们手中,会死的很难看。”在这时,狂刀隨之开口,他是这里最为年长的人,也是七级圣者,说话还是有一定分量的。
一瞬间,低境界的人脸色一沉,都跟著难堪起来。
“出来一战!”一名四级圣者踏出,目光狂傲的看向剑尘。
然而,对於他的挑战,剑尘只是瞥了一眼,如同看待一个白痴,摇摇头,手臂一挥,竟將剑收回剑鞘。
“你……”见到这一幕,那圣者脸色更怒,然下一刻,剑尘双眸一凝,如一把锋利的剑射出,令那四级弟子只感觉心底一沉,仿佛坠入进无尽的剑渊之中,惊出一身冷汗来。
“你还不配与我一战,自己死。”骤然间,剑尘的身影在那人眼中无数倍扩大,每一个字,都好像剑影连天,斩杀而下,那人的面庞上流露出无比痛苦之色,咚的一声,跪下了,双手抓住喉咙,想要挣脱那种压迫,但根本无用。
“啊!”最终那人惨叫一声,竟真的一挥刀,自裁了。
“这……”其余一些低境界的人不由捏紧拳,那人的死法,太离奇了,也太可怕了,让他们都生出恐惧之色。
“混蛋,连挑战的机会都不给么?”也有人不服道,但却不可置否,如此大的境界差距,让他们根本没机会一战。
在这时,楚岩身旁有一名同境青年,捏紧拳:“这群人,太狂傲了,若是同境,我们也不至於如此被动。”
楚岩看了一眼旁边的青年,从他身上,有一股在这罪恶之城罕见的正气。
“我是被冤枉的,之前在一仙宗中,宗主的子嗣得罪了大势力人,后来没办法,欲要將我交出,当替死鬼,为此,那宗门子嗣,还强暴了我的妻子,极怒之下,我杀了他,逃到这的。”好像感受到了楚岩的目光,那青年道。
楚岩恍然的点下头,世间,確实有太多的冤案,与不公,但这便是世界,想要与其抗衡,那便拿出实力来,若天欺你,有一天,你敢逆这天,那么,才能够在这世上立足。
这时候,也有一些人生出退意了,他们之所以前来参加仙尊选將,便是想过要赌一把,一旦生出,便能平步青云,成为仙尊麾下之人,在这混乱之地,也多了一丝活命的机会。
但在眼下这种不可谓的情况下,谁会想死?
“我放弃。”有一名四级圣者的人摇摇头,突然留下一句,便转身欲要飞离战台,朝远处逃遁。
但下一刻,只见首座之上,一名仙位目光冷漠,他手腕一抖,立刻有著一道仙光之力射出,化作无尽的杀伐阵道,那人被镇压,惊恐无比,他发出一声惨叫:“不!不,我放弃,我只是想活著,我不战了!”
“轰!”可惜的是,那仙位没有丝毫动容,手掌一握,远处的阵道降临,刺破天赋,那人的身影,在可怕的力量下不断分解,最终连骸骨都没有剩下分毫。
“白痴。”看见这一幕,战台中的人並未有丝毫同情,不遵守规矩,这便是代价,上了战台,还想要全身而退,可能么?
“太残忍了!”那人的死,令低境界的人更加恐慌,这时连楚岩身旁的青年也有些动容,嘆息一声。
但正这时,天穹上突然降临一道力量,化作火龙,直接將那青年焚尽,至死一刻,他都一直瞪大著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