挑战开启,齐鸞对金鈺。
齐鸞起身,迈上战台,金鈺看向对方,低声道:“抱歉,为了名额,唯有得罪了,最后时刻我会儘量留手,不去伤你。”
“不必,你尽全力即可。”齐鸞安静而立,面庞清秀,给人一种翩翩公子之感。
“好。”金鈺点头,手掌一握,天地之力瞬间加持,化作一道道金光匯聚,竟隱约形成一副金色鎧甲,身躯也跟著膨胀,宛如金色巨人,凌空踏出,衝著齐鸞斩去。
只一拳,战台上的空间都被震盪碎裂。
“好强!”台下惊呼。
“金鈺这一拳已经不单纯是战技神通了,而是本命绝学,凝聚了三十米的天地之力。”
一些眼力毒道的强者讚嘆声,古金皇朝一位陪同的顶级长老含笑点头,他是金鈺的老师,所以很了解,在高级仙帝一境,金鈺堪称无敌。
即便对方是齐家,除了身份背景外,金鈺也没有劣势。
拳风发出可怕的呼啸声,空间爆裂出咔咔的脆响。
齐鸞双手背负,任由拳风已经化作海浪朝他拍来了,令他的长衫沙沙作响,却依旧站在原地,没有动一下。
看见这一幕,许多人不禁皱眉。
“他在做什么?不挡么?”
诸人不解。
“你在小瞧我?”金鈺目光也生出一抹怒色,一般这种情况分两种,第一种,是两人差距极大,齐鸞被震慑住了,忘了反抗。
然而,对方是齐家圣帝,金鈺还不会自大到以为,齐鸞是被他的招式嚇住了,那只有一种可能,在齐鸞眼中,根本没將他放在眼里。
“找死!”金鈺冷喝声,金色拳影更加聚集,达到五十米的天地之力,宛如一座小山般衝著齐鸞砸下。
“轰!”一声巨响,地面都为之一颤,南羽大帝以及诸多强者纷纷抬手,这才將余波挡下。
可隨即,他们在观望战台时目光一凝,只见金鈺的拳头在齐鸞方寸之处竟並未砸下,而是悬停在了半空中。
原来在最后一刻,齐鸞缓缓的抬起手掌,凭一只手,將那毁灭一切的拳光直接挡下。
“怎么可能?”金鈺目光骇然,自己的全力一击,五十米的天地之力,被一只肉掌挡下了?
下一刻,金鈺从齐鸞眼下看见一抹冷蔑闪过,他反应极快,下意识便想抽身闪退,但可惜,还是晚了。
“真弱。”齐鸞冷蔑哼声,另一只手抬起,衝著金鈺的眉心一指点下。
“噗!”
一道血光直接贯穿金鈺的金色盔甲,从眉心刺入,后脑穿透,金鈺身躯一下鬆弛了,临死一刻,他都瞪大眼,想不通,为何会这样。
“不!”古金皇朝的长老站起身,双眸绝望。
古金皇朝太子,就这样,被一指,杀了?
宴席上,诸人都微微皱眉,显然没料到,刚才那还如翩翩公子的少年,竟抬手一指,化身杀神,直接斩了金鈺。
虽说规则內,爭夺赛上可以杀人,但今日在场的皆为顶尖势力天骄,不到万不得已,谁会真的杀人?
这一点,从之前对战便能看出,每一场战斗都很激烈,但也点到为止,並没有人真的想要夺舍性命。
金鈺,是第一个死在台上的人。
“你怎么敢杀他!”古金仙朝的长老怒极。
“上了战台,生死有命,怎么,你有意见?”齐鸞笑看向古金仙朝的长老,气息一变,长发飞扬,再无之前柔弱书生之態,反而如真正的君王降临。
“金长老,齐少说的没错,节哀。”南羽大帝劝道,齐鸞虽过分,但一切都在规则之內,何况论背景,古金仙朝在庞大,也无法与齐家相比,这仇,怕是也报不了了。
古金仙朝的长老捏紧拳,愤怒至极,拂袖离去。
“继续吧。”南羽大帝淡淡道。
“齐某不才,只是高级仙帝,但今日既为皇子出战,当经得起考验,若是还有人要挑战,无论境界,无论身份,齐某全部接下来了。若有人看齐某不爽,能够当眾斩杀齐某,也算他的本事,齐家人绝不会说一个不字,也不会报復。”齐鸞站在台上,傲世而立。
许多人看向齐鸞,然而,一时间却无一人上台。
刚才那一指,太可怕了,一招秒了一位高级仙帝,即便是一些顶级仙帝都诞生一些顾忌。
齐鸞,很强。
不可当做寻常高级仙帝来看,不要招惹。
这是所有人心中的想法。
“没人么?这是齐某给大家一次机会,若是齐某下台,再有人挑战,齐某便不会应战了,到时候可莫要说齐某是受三皇子庇护,只会躲在他人身后的胆小鼠辈。”齐鸞淡淡笑道。
“混蛋!”步流行怒不可遏,便想起身。
齐鸞的话,明显是在针对他们。
“师兄!”楚岩低喝声,按住步流行,摇摇头。
齐鸞,很强,步流行上去,几乎不可能贏。
“无趣。”齐鸞是王道,隨即又看向楚岩一眼,眼眸十分锋利,没错,他就是故意激將楚岩,若能在爭夺台上击杀楚岩,也是规则,秦紫萱就算愤怒,到时他也占理。
然而,楚岩让他很失望,没有上台。
齐鸞缓缓退下战台,坐回三皇子身旁。
齐鸞一事,只是一个小插曲,但也让诸人明白一个道理。
想要顶级仙帝的邀请函,不容易。
除了南羽霓裳,其余三位皇子邀请之的九人,除了齐鸞皆为顶级仙帝战力。
而现在,齐鸞表现的也极为强大,丝毫不弱於顶级仙帝,这也让原本一些蠢蠢欲动的人都安静下来,不在冒然挑战。
毕竟挑战这种事,成功了还好,一旦失败了,原本邀请之人对自己也会產生隔阂。
“你真准备一直躲在女人身后?”突然,一道讽刺之声传来,是天运圣演。
诸人都望向楚岩,天运圣演继续笑道:“今日虽说是一场宴会,但事关古都行,关乎霓裳公主一生命运,霓裳公主对你所做可谓是仁至义尽,难道你就真的甘心这样坑害公主?”
“正所谓人之所向,將心比心,公主如此待你,甚至不惜落人詬病保下尔等三人,倘若是换做成我,即便被公主保下,一样会站出来接受挑战,至少证明霓裳公主的选择没有错。”
听见天运圣演之言,宴会上眾人纷纷点头,欣赏。
再看向楚岩的目光,则更多是鄙夷。
“圣演贤侄说的没错,公主保下你们三人,是为了维护你的面子,珍惜这一份友谊,但你们这样做,真的很让人失望了。”
“交人交心,方能长久,像你们这般,有愧公主!”又有一位南羽长老道。
可正这时,天运圣演突然又伸手阻拦,嘆息道:“诸位前辈,不要议论了,怪我,一时口快,说多了,只是一想到公主如此心善,我本想亲自为公主助战,夺下这一次古都之行,却没有机会,倍感可惜。”
“至於他们不战,倒也正常,毕竟他们境界偏低,可以理解。”
“圣演贤侄何必自责,老朽等人不瞎,一切自看在眼中,这本就是事实。”
“公主年幼入寻仙界,失踪千年,如今归来,空有一身顶级仙帝实力,但涉世未深,心性实则还是少女。可惜,她本是这一次最有机会的人,现在却要被小人利用,耽误前途,我等如何不恨。”一位疼爱南羽霓裳的老奴悲愤道。
“古叔……”南羽霓裳蹙眉。
“小姐,老朽的话是难听了些,但也是实话,他们境界不高,但若真心將小姐当做好友,至少应该有维护小姐的一面,哪怕战败,小姐还要坚持,老奴都不会说些什么,而非现在,小姐保护,便真的避而不战,让小姐落人詬病……这算什么?”
一时,酒宴上的气氛古怪。
南羽霓裳蹙眉,这是她没料到的。
天运圣演则一副平然。
龙盟,不是修炼圣地吗?
现在被当眾羞辱,即便不出战也无妨,至少可以打压一下龙盟。
如果出战,自己顶级仙帝,三人一起上也不可能是自己对手。
“够了!”南羽霓裳娇喝道。
“小姐……”那古姓老者捏紧拳,充满不甘。
“不必多说,本公主心意已决。”
“霓裳。”此时,楚岩突然喊道,隨即他缓缓站起身,环视宴席,无数道目光也纷纷望向他,一副等著看他出丑的样子,让他笑了笑:“老前辈说的没错,我师兄三人乃是你邀请助战,你想保护我们三人,是情谊,但我们既然来了,大家想要看一看我们的战力,战一场,也无妨。”
南羽霓裳微微蹙眉:“天运圣演战力很强,又是顶级仙帝,明显是在故意激你,你就算不答应,也没人可以说什么。”
楚岩看向南羽霓裳微微一笑:“承蒙你这样信任,那今日,我师兄三人既为你的助战,自当也会维护你。”
宴席上,诸人都露出有趣之色,答应了么?
天运圣演双眸一闪得意,但並未表现出来,反而劝道:“楚岩,你三人境界略低,即便不战,也无妨,毕竟上了战台,生死有命,虽说我会儘量控制,但拳脚无眼,万一真的伤到你,紫萱公主那……”
楚岩看向天运圣演,讽刺一笑:“激我出战,不是你的目地么?现在我出战了,又何必如此惺惺作態。你想要一个承诺?给你便是,倘若我真战死台上,紫萱姐不会替我出面。”
“这是你说的!”天运圣演目光一闪冷冽,到了这一步,他也懒得遮掩什么,凌空一步迈出,降临战台。
“既然如此,出战吧。”天云圣演手持一柄大气运之剑,指向楚岩。
然而,楚岩迟迟不动,安静坐在那,诸人一阵皱眉。
“刚才说的那般大义,现在又是什么意思?”天云盛宴冷笑道。
楚岩抬头,古怪的看向天运盛宴:“你是白痴吗?”
“嗯?”
“你顶级仙帝,我中级仙帝,你挑战我,我傻啊,我答应你。”楚岩淡淡道,诸人一阵哑然,这话说的……好像很有道理啊,他们竟都无言反驳。
天运圣演嘴角也是一阵抽搐:“你敢耍我?”
“谁耍你?我打不贏,有人能啊。”楚岩言罢,转身转身看向旁边的莫问,笑眯眯道:“师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