常將军觉得自己的脑子嗡嗡的,这並不是战场上新兵的那种慌乱,而是完全的不敢相信。
眼前的这些战马……这未免也太高大了点啊!
放眼整个中原,哪里能盛產这么高大的战马啊!总感觉这些战马像是北椋或者北莽那边的。
而且这些盔甲的制式则是更加奇怪了,在军中待了多年的常將军仅仅看了两眼就確定了。
这盔甲的制式跟两辽的有些相似啊!
而这些甲冑都是苏程要求这么做的,既然做不了北椋的款式,那就仿一仿两辽吧……
更让常將军震惊的是,这群骑兵在衝锋的过程中非常自信边骑马边射箭!
虽然两股包围的骑兵看上去应该只有三千骑左右,但是配合极为嫻熟。
常將军的已经明白过来了,这根本就不是什么巧合,这是设下的包围圈!
西楚的公主姜泥居然用自己为饵诱敌深入,这是什么样的胆色和气度啊!
不过常將军也不是草包,他的眼中闪过一丝狠厉的神色,通过手势他將自己的命令传达了下去。
“不管后面的追兵,衝过去!先干掉西楚的公主!”
这已经是常將军在这样紧张的时刻能做出的最好的判断了。
两股追兵有速度优势,而自己这边豪门子弟所带的人根本不熟马战。
让所有骑兵掉头迎击肯定会消耗掉宝贵的时间,甚至常將军觉得等掉头完成的时候,追兵就已经赶上了!
所以不如继续加速衝上去,跟西楚玩一把大的,如果真的能换掉西楚公主姜泥的命。
那整个西楚的士气还未开战就將受到极大的影响,甚至可能因此而兵败如山倒!
然而那名叫做陈掌门的江湖高手在被杀掉的瞬间,那些豪门子弟们就被惊到了,他们第一次感受到了战场的残酷。
在中原某处能开宗立派的小宗师,一名快要摸到一品金刚境门槛的人就这么碎了?
一招都没过啊!
这个时候豪门子弟和他们带领的僕从们对於常將军提出的上去以命换命执行起来拖拖沓沓的。
原本应该猛衝上去的六千骑,变成了常將军带著三千骑冲在前面,豪门弟子们的三千骑落在后面。
但是在后面也不意味著安全啊,后面等待他们的就是西楚的骑兵了!
三个时辰之后线报传到了兵部卢白頡的手中。
一天之后消息传遍了整个围剿西楚的藩王和將军们之中。
两天之后太安城里,皇帝赵篆不解的看著手中的册子。
西楚復国这么短的时间就有骑兵了?还能有胆子战於国境之外?
册子上面写得极其详细,战马高大似乎来自於北椋或者北莽。
盔甲的制式和两辽那边有些相似,更离谱的是上面明確的写了有些骑兵拿著的是莽刀!
赵篆直接被干沉默了,怎么个事情……西楚要復国了北椋和北莽联合支持西楚自己都能理解。
你两辽凑个什么热闹啊!
不过这个想法仅仅转瞬即逝,因为皇上和大臣都知道就算是顾剑棠真的支持了。
他也不至於傻到拿出自己家的甲冑去支持啊,这么做不是太明显了嘛!
脚下面跪著的几位大臣都在哭嚎著,控诉著。
他们根据战马和莽刀猜出了一个方向,那就是北椋的苏程跟这件事情脱不开干係!
所以跪著的这些人今天就要死諫!
皇上!你要明察啊!苏程他有反心啊!
这话从老臣的口中嚎出来的时候,赵篆都抖了一下,要是自己就这么明目张胆的去怀疑苏程了……
被他知道了自己以后晚上还睡不睡了啊!
现在人猫据可靠情报已经死在了西域,算是最后替赵楷守了一次城门。
龙虎山的天师已经几次的证明了,自己在面对顶尖江湖武夫的时候一碰就碎。
现在想要防著苏程,难道要把顾剑棠招进宫中?那顾剑棠现在都倒霉成什么样子了啊!
你让他来宫中睡两晚,这大殿都要塌了啊!
赵篆看著脚下死諫的大臣们,只觉得有些熟悉……
因为之前能让这么多的大臣都跪著死諫的只能是一个人,徐驍!
最终皇上安抚了大臣们,並表示会著人仔细的调查苏程是不是跟西楚的旧党有染,然而这些场面话说完之后。
关於调查苏程的命令,他是一个都不敢下达……
而要说西楚復国之后,最忙碌的除了太安城就是北莽了!
同样是朝堂上面,太安城跪下了一片,而北莽的朝堂上面十二位大將军都抱拳站在了女帝的面前。
他们的目的只有一个,那就是即刻南下!
女帝看著下面所有人坚毅的脸庞,她明白这些人的想法。
现在就已经是进攻离阳最好的机会了,西楚復国离阳的兵力和注意力都將要受到牵制。
而最为关键的是,因为西楚的牵制离阳对於北椋的支持肯定会变得更少。
女帝看著距离她最近的两个人,一个南院大王董卓,一个北院大王拓拔菩萨。
其实在早朝之前,女帝就已经秘密约见了二人,而他们两个也建议南下进攻北椋。
至於他们两个给出的理由,虽然有些怪异,但是却离奇的统一!
那就是不能再给苏程成长的空间了,他继续变强的话,北椋也会继续变强的。
继续等下去,说不定就错过了,灭掉北椋最后的机会了!
而董卓的话则说得更加绝望一些。
“女帝姐姐,我总觉得如果我们现在不打北椋的话……”
“再给苏程几年的时间,说不定苏程就要带著北椋来主动打我们了!”
对於董卓的话,不善言辞的拓拔菩萨重重的点了点头表示同意!
此时的银鷂城內,守將陈福表情从没有这么严肃过,顾剑棠大將军离开了两辽。
而他这样从两辽一步步爬上来的军官们心思都活络了起来。
今天早上十几骑和一辆马车来到了银鷂城,马车里面的大人物是陈福见面之后就要跪下的那种。
但是那只宽大的手扶住了即將要跪下的陈福。
“陈將军,借银鷂城一用,我想在这等个人。”
陈福岂能不知道,赵睢这么扶住自己不让自己下跪只有一个原因,那就是他不想让別人知道自己藩王的身份啊!
现在顾剑棠离开了,而胶东王赵睢又来到了两辽和北莽接壤的边城。
银鷂城的守將陈福脑子里面都是问號,能让胶东王秘密亲自过来一趟,他要见的究竟是什么大人物啊?
虽然脑子里面不停的思考著,但是陈福的表情管理做的还是相当好的。
他一脸严肃的站在城墙之上,等待著那个大人物的到来。
然而他没有等到什么大人物只看见了两骑晃晃悠悠的来到了银鷂城的城门下面。
这两个人穿著两辽的制式鎧甲,陈福有些狐疑的独自走了过去,只见其中一人抬头笑著看向了陈福。
“陈將军,好久不见啊,我是苏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