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他说完。
整个办公室似乎都突然寂静了片刻。
眾人全都目瞪口呆的朝著肖雅琳和江晨两人身上看去。
谁能想到,这个突然冒出来的年轻人和女当事人之间,还有这样的曖昧故事。
而肖雅琳的面色早已经变得惨白,不敢相信的看著江晨:
“不...不是的。”
“你在胡说!”
“那天我是让你来我家,但你根本就没来.....”
她说到一半,突然意识到了什么。
连忙捂住嘴,看向自己的未婚夫。
“啪!”
回应她的,却是一个重重的巴掌。
“你这个贱人,居然早就跟別人有一腿了?!”
李浩一巴掌狠狠的抽在肖雅琳的脸上,怒火衝天的说道。
肖雅琳的左边屁股上的確有一颗小小的痣,他也是前几天订婚之后才知道的。
这个世界上,居然有人比他对自己未婚妻的身体更了解?!
这事他怎么忍!
肖雅琳直接被打懵了,捂著脸,不敢置信的看著自己的未婚夫。
江晨心中也是暗骂,妈的,这李浩当著这么多人的面也敢动手,真他妈.......傻逼!
他说这些话,当然是为了故意刺激李浩早就看这狗东西不爽了。
没想到李浩果然上鉤,直接就动手了,没看到警察还在这里呢?
李浩这个时候情绪完全上头,转过身眼睛有些通红的看向江晨和张鹏宇:“好,很好!”
“现在你们拿出多少钱来都没用了!我是绝对不可能接受调解的,我还要起诉你们,让你们一起蹲局子!”
江晨闻言,却无所谓的耸耸肩。
打碎瓶的是张鹏宇,要坐牢也是他坐,关老子屁事?
真以为老子打算赔你钱啊?
老子只是在等人,他刚刚看了一眼手机,等待的人已经发来回復,也不打算再装下去了,直接拨通电话:“喂,我这里协商失败了,你们都上来吧,我在三楼。”
听了他的话,周围的人都有些吃惊,这年轻小伙子是给谁打电话?
难道他还带了人过来闹事?
李浩也愣了一下,情绪看上去冷静了许多,阴狠的眼神盯著江晨,脚步却不动声色的往两名警察身边靠拢了两步。
“你把人喊过来干什么?!”
先前那名年轻的警察也有些紧张,他以为江晨准备喊一群人过来闹事。
“我警告你,聚眾闹事也是违法行为。”
就连张鹏宇也很是紧张拉了拉江晨:“兄弟,你能来帮我已经很感谢了,可別把自己都给搭进去了。”
“放心警察同志,我喊过来的人,保证都是遵纪守法的好公民。”江晨却摆摆手。
他话音落下没多久,办公室门口果然一阵人头涌动,冒出十几个陌生的面孔。
但跟大家想像的都有点不一样。
这群人各个都是西装革履,一脸正气:
“江先生您好,我是韩氏集团的首席律师,万国礼,韩总让我们来协助您解决问题。”
为首一人伸出手,向江晨伸去。
江晨跟他握了一下,隨后在眾人有些震惊的目光下,指了指地上的瓶碎屑:
“事情是这样的......”
见到这一幕,周围的人面色都不由得有些呆滯和怪异。
这傢伙到底是从哪冒出来的?
就协商一个打破瓶的事情,用得著喊这么多律师过来吗?
这......尼玛是一整个律师团吧,还讲不讲武德了?
两个警察目光也有些呆滯,江晨打电话摇人的过程他们都看到了。
不过他们也没想到的是,这傢伙喊来的不是闹事群眾,而是是一个律师团?
他们是附近派出所的警察,负责管辖这一块片区。
红树资本是大公司,上头特意交代过要重点维护。
所以他们接到李浩的报案后,更倾向於维护红树资本职员的权益。
但却是没想到,那个张鹏宇喊来的朋友来头明显也不小。居然把整个律师团都摇了过来。
现在事情可就有点复杂了。
韩氏集团的律师团都是专业人士。
在听完江晨的讲述之后,也没有觉得江晨在小题大做,仅是打碎一个瓶,就把他们这么多人喊过来。
事实上,他们早已经接到韩雪儿的电话,让他们儘量满足江晨的要求。
作为专门为有钱人服务的律师团,万国礼自然知道该怎么做。
“我明白了,江先生,这件事情请交给我来处理吧。”他礼貌对江晨点点头。
隨后客气的走到两位警察的面前,出示了一下自己的律师证件:“警察同志,你们好。我是张鹏宇先生的代理律师。”
“关於我委託人不小心打碎瓶的事情,能否向您先了解一下情况?”
年轻的警察有点傻眼了,说实话,他上任才两年多,哪里没见过这么大的阵仗。
他知道,任何案件只要有律师的参与,就会变得十分难缠。
这群人根本不会放过任何一个细节,任何有不符合规定和律法的地方,都会被他们刨根问底。
无论多简单的事情,也会被弄得异常复杂。
而眼前这十几个律师,更加不是吃素的,一个个在了解了情况后,都开始行动起来。
有的掏出相机,对著地上的瓶碎片拍照,收集证据。
有的人则开始联繫起这栋办公大楼的监控室,准备拿到监控资料。
还有的人掏出笔记本,向周围的围观群眾里諮询著刚刚发生的事情。
年轻的警察张了张嘴,想制止这些人的行为,只是一个简单的民事纠纷,有必要搞这么复杂么?
但他张了张嘴后,又闭上了。
因为他也没有封锁现场的权利。
毕竟这说到底只是一个民事纠纷,又不是刑事案件。
另外那个年轻人的来头还不清楚,如果把事情彻底闹大,就更难收场。
...........
五分钟后。
万国礼收起笔记本,对著两位警察点点头,表示感谢:“警察同志,情况我已经了解。”
“不过,我现在有充分的理由怀疑,报案方李浩和肖雅琳存在利用瓶,对我的当委託人进行诈骗的行为。”
“根据我的了解,张鹏宇先生今天来红树资本的主要目的,是为了给自己的创业项目拉投资。”
“但肖雅琳和李浩却故意曲解了他的意思,並且进行了口头侮辱和言语引导,最终,导致张鹏宇先生打碎了瓶。”
“这里有很多言语细节,我觉得有故意引导的倾向。”
“另外根据我同事的专业鑑定,这个瓶的真实价值,並没有李浩先生说的这么夸张。”
“其真实价值大约在三十万元左右,但李浩先生在索赔过程中,却存在故意抬高瓶价值的行为。”
“这也是典型的诈骗行为,如果可以的话,我希望李浩先生能出示这个瓶的购买记录,还有鑑定证书。”
“当然,我们这边也会请专业的鑑定机构,对瓶碎片进行重新鑑定。”
年轻警察闻言,顿时觉得一个头两个大。
这群律师,果然最擅长的就是把简单的事情复杂化。
然后利用各种条文规定,把死的东西说成活的。
其实,这件事情在他看来再简单不过,无非就是情感纠纷外加口头衝突,最终张鹏宇一气之下,失手打碎了瓶,要么赔偿,要么蹲局子。
但面对这么一群律师,他也没办法说什么,毕竟人家做的都是符合规定的事情。
如果李浩在索赔的过程中真的存在诈骗行为,那自己也帮不了他。
年轻警察心中微微的嘆了口气,隨后看向李浩:“你有瓶的购买记录和鑑定证书吗?”
李浩闻言,却有些说不出话来。
这个瓶確实是他在拍卖场拍的,价格只有三十八万,並不是他说的一百多万。
当时自己一时在气头上,所以说出来的时候故意翻了个几倍,想要刁难张鹏宇。
没想到现在却反而成了对方的突破口,如果对方因此而告他一个敲诈的话,那他岂不是还要吃官司?
“万律,办公室里的监控视频我拿到了。”
就在这时候,有律师跑了回来:“张鹏宇先生確实是意外打碎的瓶,但在此之前,他跟李浩已经產生了口头衝突,而且视频可以证明,李浩的言语存在引导倾向,事后的索赔也远远超出物品实际价格。”
“这个视频可以证明,李浩確实存在诈骗行为。”
闻言,年轻的警察顿时嘆了口气,局面被逆转了。
他看向李浩:“我看这件事情,你还是儘快私下和解吧。”
“你就算坚持起诉人家,也占不了便宜,纯粹浪费时间而已,说不定到时候还要被別人反告你一个诈骗。”
他知道这种民事纠纷,最好是能当场和解,否则闹到法庭上,谁也占不到便宜。
李浩的表情却依旧有些纠结,他当然不愿意就这么轻易咽下这口气。
妈的,不就是钱么,他正思索著要不要也请几个律师,为自己辩护。
江晨这时候却又突然掏出手机:“喂,派出所吗?我要报警,刚刚有人当眾扇了我女同学一巴掌,这属不属於寻衅滋事?”
“视频我已经拍下来了,这里还有几十个目击者,能拘留吗?!”
“如果他不认罪,我能不能找记者进行曝光和维权?”
闻言,年轻的警察脸色顿时微微一变,他就是警察,人已经在这里了,还报什么警?
这傢伙还打算联繫媒体曝光?
这种当眾打人的情节,往往可大也可小。
往小了说,属於小小的民事纠纷,道个歉赔点钱就能和解。
但往大了说,却属於扰乱社会治安,尤其李浩打的还是一个女人,虽然被打的是未婚妻,但同样属於违法。
如果人家真的把记者喊来,把视频曝光到问网络上,引起网络舆论和男女话题的对立。
那么李浩打女人的行为,还可以被定性为,对社会造成恶劣的影响。
到时候,他们就算不想拘留李浩都不行了。
见状,李浩也是有些怂了,自己的把柄已经落在人家手上。
现在想不认都不行。
想到这里,他咬咬牙,恨恨的说道:“好,我......答应和解了!”
“赔偿我也不要了,这瓶.....是我自己打碎的,不追究张鹏宇的任何责任,总行了吧!”
万国礼没有直接答覆他,而是把目光看向了江晨。
今天这件事具体怎么收场,还得看江晨的意思。
如果江晨不同意,那么他们就直接整理证据,对李浩发起诉讼。
江晨见李浩终於怂了,也不打算把事情闹大,放下手机。
不过却不知道是不是不小心触碰到了扩音键,手机那头的声音顿时传了出来:
“餵?餵?”
“什么打人不打人的?”
“老子这里是炸鸡店,你到底要不要叫鸡?”
“今天刚到的新鲜货,鸡胸,鸡腿,鸡屁股都有,保证点一次就爽翻!”
办公室里,所有人都呆滯了一下。
隨后看向江晨的目光都逐渐变得怪异起来。
年轻的警察嘴角也不由得抽了抽,靠,整了半天,这狗日的居然是在假报警?
“咳咳。”
江晨不动声色的掛掉电话。
点你妈的鸡,老子是正经人!
他看向李浩:“那就和解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