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60章 杀光

2025-08-0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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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杀——!”

玄策营的將士如黑色潮水,顺著豁口和掛满城墙的云梯,汹涌灌入川內砦!

最先站稳脚跟的先登锐士,在把总的怒吼下,瞬间结成紧密的鸳鸯战阵!

狼筅前探,数根长逾丈余、枝椏横生的粗大狼筅猛地向前捅出!

瞬间將几个试图扑上来拼命的倭寇武士扫得东倒西歪,竹甲被枝椏掛住,行动受阻!

紧隨狼筅之后,数杆丈二长枪毒蛇般从狼筅缝隙中刺出!

“噗嗤!噗嗤!”

被狼筅搅乱阵脚的倭寇武士,根本来不及格挡,便被长枪捅穿胸膛、咽喉!

鲜血狂飆!

持圆盾和腰刀的甲士从两侧抢上,盾牌猛撞!钢刀劈砍!將那些被狼筅扫倒、被长枪刺伤、侥倖未死的倭寇彻底了结!

阵型轮转,前进!再前进!

碾压!绝对的碾压!

“......他们的盔甲太厚了,刀枪不入!!”

“跑啊——!”

倭寇崩溃!终於顶不住,哭喊逃窜!

“哈哈哈哈哈!”

又有一名登上城墙的先登营总旗官挥斧劈翻一个溃逃的足轻,溅了半脸血,却放声狂笑!

他看著地上扭曲的倭寇尸体,又看了看身旁未有一人伤亡的將士,声震四野:

“弟兄们!看见没?!老子总算明白大都督为啥非要把长槊换成这『扫把』了!妙啊!真他娘的妙!扫得矮骡子东倒西歪,捅起来跟串蛤蟆一样顺手!”

他身边几个同样浑身浴血、却几乎毫髮无伤的士兵闻言,看著被狼筅搅得阵脚大乱、又被长枪轻易捅穿的倭寇,再看看自己手中这奇形怪状却威力惊人的傢伙,也爆发出震天的大笑:

“哈哈哈!总旗说得对!这『扫把』神了!”

“早该换了!长槊哪能扫这么一片!”

“大都督说有用,那肯定有道理!咱还瞎琢磨个啥?!”

“杀!跟著大都督的法子杀!痛快!”

鬨笑声中,带著对主帅无条件的信服,士气瞬间再次飆升!

“结阵!推进!別让矮骡子喘气!大都督的法子——杀光他们!”

总旗官巨斧一指砦堡深处,声音带著嗜血的兴奋!

“杀光他们——!!!”

鬨笑声化作更狂暴的杀意!阵型轮转更快!

......

“顶住!为了岛津家!杀光庆人!”

一名身材相对高大的武士头目嘶吼著,挥舞太刀,试图组织身边十几个足轻反扑一个刚落地的小队。

足轻们嚎叫著挺起长枪刺去!

“叮叮噹噹!”

枪尖刺在玄策营士兵的三层复合铁甲上,发出刺耳的刮擦声!

火星四溅!却只在冰冷的甲叶上留下几道浅浅的白痕!根本无法穿透!

那几名玄策营士兵甚至懒得闪避,眼神冰冷,如同看螻蚁!

一人左手櫓盾猛地向前一顶!“嘭!” 撞开刺来的长枪!

右手长刀顺势一个横扫!“咔嚓!” 竹枪桿应声而断!刀锋去势不减,划过持枪足轻的脖颈!

另一人手中巨斧抡圆了劈下!

“噗!”

连人带简陋的竹甲,將一个足轻斜劈开!

反扑的倭寇如同撞上礁石的浪,瞬间粉碎!残肢断臂飞溅!

“啊......雅蠛蝶......!!”

“跑啊——!”

目睹这一幕的守军,最后一丝抵抗意志彻底崩溃!哭爹喊娘,丟盔弃甲,如同无头苍蝇般在砦堡內乱窜!

望楼上。

岛津岁久看著下方的景象,看著自己带来的数千“精锐”武士在庆军铁甲面前如同纸糊般被撕碎、屠戮,看著玄策营的黑色战旗在越来越多的城头升起......

他握刀的手,控制不住的发抖。

一名浑武士连滚带爬衝上望楼,扑倒在地,大声哭喊:

“岁久大人!挡不住了!庆人...小..庆人太强了!铁甲刀枪不入!我们的人......死伤惨重!砦堡......砦堡要陷落了!大人!快......嗯快撤吧!从西门走!或许......或许还来得及!”

撤?

岛津岁久身体晃了晃。目光扫过周围几张同样写满恐惧、等待他下令的脸。

撤退?逃回川內城?

他仿佛看到了岛津元久那失望透顶的眼神。

看到了其他家臣鄙夷的目光。

看到了切腹谢罪的命令。

看到了......自己一家老小被剥夺姓氏,沦为贱民的惨状!

武士的耻辱!家族的罪人!

“撤?” 岛津岁久很愤怒,“往哪里撤?川內砦失守,萨摩门户洞开!我等......还有何面目去见元久大人?!”

他猛地挺直了脊背,扫视著身边最后几名亲信武士:

“我等乃岛津家武士!受主君厚恩!今日砦堡陷落,唯有一死以报君恩!岂能临阵脱逃,令家族蒙羞?!若退......我等身死事小,家人永世为奴!尔等——可愿隨我赴死,以全武士忠义?!”

那几名亲信武士浑身一震,看著下方势不可挡的黑色洪流,眼中也浮现出死志。

他们猛地拔出太刀,齐声嘶吼:

“愿隨大人!玉碎川內砦!板载!板载——!!!”

“好!” 岛津岁久脸上浮现出病態的潮红,双手紧握太刀,刀尖指向下方正沿著阶梯向望楼衝来的几名玄策营士兵,“以我残躯!报效主君!诸君!隨我——杀!”

“杀——!!!”

岛津岁久一马当先,带著最后几名状若疯魔的武士,嚎叫著衝下望楼狭窄的阶梯!

迎向那几名刚刚登上阶梯平台的玄策营先登锐士!

为首那名士兵,正是最先跃上城墙、砍翻足轻的先登营把总!

他身高八尺,其魁梧程度不输贾玌,更披先登营三层制式重甲,手持一柄刃口沾满血跡的巨斧。

面甲下,一双眼睛冷漠地看著这个嗷嗷大叫向他衝来的矮小倭寇將领。

身高不过五尺余的岛津岁久,双手高举太刀,用尽全身力气,朝著那壮汉的胸口猛劈下去!

“庆狗!受死——!”

那把总看著衝到自己胸前、矮小却面目狰狞的岛津岁久,面甲下的狞笑更欢了。

他甚至没有格挡,只是微微侧身。

“呼——!”

太刀带著风声,狠狠劈在壮汉肩臂处的铁甲上!

“噹啷——!”

一声刺耳的金铁交鸣!火星迸射!

岛津岁久只觉虎口剧震,太刀被高高弹起!刀刃甚至崩开了一个小缺口!

对方......算上重甲,两百五十多斤的体重......纹丝不动!

“啊!?”

岛津岁久不敢置信,眼神开始清澈!

就在他招式用老,手臂被震得发麻的瞬间——

“死吧!”

一声低喝从那面甲下传出!

那壮汉把总手中的巨斧,自上而下——力劈华山!

速度快得超出了岛津岁久的反应!

他只看到一道乌黑的寒光在眼前骤然放大!

“噗嗤——!!!”

令人毛骨悚然的血肉骨骼碎裂声!

巨斧锋利的刃口,毫无阻碍地劈开了岛津岁久身上相对精良的胴丸甲,嵌入他的左肩锁骨,然后一路向下,斜著劈开胸腔、肋骨、內臟!

岛津岁久的身体,被这狂暴的一斧,全身劈烂!

脸上的疯狂瞬间凝固,只剩下无边的惊愕和茫然。

“岁久大人——!!!”

倖存的武士发出撕心裂肺的哀嚎!

可哀嚎过后......便是惊惧!

他们什么时候见识过如此可怕之人,穿著胴丸甲都能被劈烂身子!

膂力千钧!

这绝非寻常兵卒!

而事实,也正是如此:

先登营,乃贾玌数年前亲命组建,自三军健儿中百里挑一!

专司攻城拔寨,凿穿敌阵!

数年来——每日顿顿肥肉管够,更歷经百战,操练如虎,练的就是这身开山裂石的膀大腰圆!

手中巨斧专为破甲碎骨而铸!

区区倭寇胴丸,在此等力量与重斧面前,与竹甲何异?!

更何处——三千先登营將士中——拢共就十位把总!!!

他偏偏,就遇上了其中一位!

......

那壮汉把总看也不看脚下那一团烂肉,巨斧一抡,带起一溜血珠,目光扫向剩余几个肝胆俱裂的武士:

“杀光——不留活口!”

“诺!”

身后的士兵扑了上去!

片刻之后,望楼顶,那面绘著岛津家丸十字家纹的旗帜,被粗暴地扯下,扔下城墙。

一面染血的玄策营黑鹏战旗,被牢牢插在了最高处,在硝烟瀰漫的川內砦上空,猎猎招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