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1章 坏女人

2025-09-1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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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71章 坏女人

“拜见尊主大人。”黄衣女子微微俯身行了一礼,声音清脆悦耳,態度不卑不亢。

楚轩轻轻頜首,“吟荷让你来的?”

“除了无根萍併入天盟之事,她还交代了你什么?”

黄衣女子抬起头来,“萍主让我问您,还记得她吗?”

这个......楚轩自然不可能说:不好意思你谁啊?

他只是一脸从容地轻笑道:“当然,我怎么会忘记她呢。”

说著楚轩伸出手,示意女子把书信呈上来,

黄衣女子没有隔空送上,而是一步步上前来,亲手將一封带著幽淡体香的信笺递到他手中。

这香味应该是来自於吟荷的,因为女子並非贴身收藏,而是刚刚从储物法宝內取出。

楚轩闻到的一瞬间,就感觉脑海中有些记忆开始蠢蠢欲动了起来。

完蛋!楚轩接过信的这一刻就知道,这个吟荷夫人绝对是跟他发生过亲密关係的,否则自己的身体不会如此记得她,只是闻到一缕味道就有了印象。

也就是说,像小凤凰那种只是红顏知己的情况,不可能再次出现,这就意味著楚轩又要多负责一个女人....

不是,我当年到底是什么人形泰迪,走到哪干到哪吗?

楚轩还来不及思考,以后该怎么向卿卿、海棠她们交代,就发觉眼前这女子,似乎在有意观察他的一举一动。

直到双方眼神对上,她才微微低头,一步步退下。

楚轩感知了一下,黄衣女子外表看起来年轻,实际上也有第六境的修为,而且是打磨圆满那种,只是卡在天堑之前无法寸进,真实年龄应该不会很小。

他只是奇怪...:..这份熟悉感到底是从何而来呢?难道我以前真的见过她?

楚轩暗暗敲了敲脑袋,我这脑子啊,能不能一次性把该记起的全都记起来!

他先没有拆开书信查看,而是对殿中人问道:“你叫什么名字?”

“冷玉。”女子冷静回答,她剑眉英挺,自始至终没有半分怯场,对传说中的天邪魔尊似乎也不怎么害怕一样。

如果双方真的是第一次相见,那她也算得上是心理素质过硬了。

至於冷玉这个名字,没印象,楚轩不再多想,拆开书信看了一下。

上面只写著一行娟秀的小字:

良宵空把长更守,那晓得佳人非旧,被一个作孽的风箏误到头。

楚轩不禁有些讶异,“风箏误。”

这是他前世看过的一齣戏剧,作者就是写《內蒲团》的那位李渔。

当然,《风箏误》可不是那种黄色文学,內容依旧是书生小姐之间的爱情故事,以风箏为媒,

弓出一段阴差阳错的姻缘。

说的是主人公韩琦仲,题诗的一只风箏,偶然间掉到了詹家二小姐的院中,二小姐见诗欣喜,

依韵和诗一首。

书童索迴风箏后,韩琦仲见诗讚不绝口,对那未曾谋面的詹家小姐心生爱慕,於是特意又写了一封求婚诗在风箏上,这回是故意掉到人家院里去。

结果不曾想,这回却被詹家大小姐捡到了,这大小姐貌丑急色,当夜就密约书生前来相见。

韩琦仲喜滋滋地去了,结果见面后却惊丑急退,狼狐而逃。

再到后来,韩琦仲赴京赶考,高中状元,那詹家老爷子刚好就是他顶头上司,当即乐呵呵地要把女儿许配给他。

韩琦仲嚇得连连拒绝,但最终还是不过对方,怕犯“欺君逆父之罪”而屈从,心里那叫一个苦啊。

洞房之夜,他如临深渊,懊丧至极,直至亲眼见到美若天仙的詹家二小姐,方知新娘正是才貌双全的意中人,顿时转惊为喜,终成佳偶。

吟荷夫人写给楚轩的,就是《风箏误》里的最后一句戏词,应该是想借“良宵空把长更守,那晓得佳人非旧”这一句来表达心意。

前半句说她漫漫长夜,苦苦等候;后半句怀疑楚轩早已变心,不再是当年那个他。

不用说,这些戏词儿都是楚轩昔年教给吟荷的,否则她也不会写来试探他的心意。

楚轩轻抚著信上似曾相识的字跡,莫名地想起无忧谷的李秋月来,也再次想起自己“珍惜眼前人”的决定。

於是他无奈地笑了笑,小心收好书信,看向冷玉道:“你家夫人肯定还让你带了別的话吧?”

冷玉点头,“萍主请您去雾行舟见她,就现在。”

“好,”楚轩毫不犹豫站起身,“这要再不去,吟荷就该哭哭啼啼骂我是负心汉了。”

姚雨霏闻言哪里还不明白,又是一个老相好!

她不禁怀疑,楚轩当年到底搞了多少个女人??

姬明鈺咬了咬嘴唇,本想阻止,又不知道该怎么说,只好照旧牵著他的手,打算去会一会那个女人,看她的底气到底从何而来。

不料冷玉却道:“萍主请您一个人去,谁都不许带。”

明鈺眉,她还没开口,楚轩就拍了拍她的手道:“我去去就回,应该不会逗留太久,你就在这里等我好吗?”

姬明鈺本不肯答应,但是一对上楚轩温柔的眼神,心里再坚定的念头也软了下来。

她想了想,只好道:“那你带著这个。”

明鈺递过来的是一枚小小的玉佩,表情看起来有几分志芯。

楚轩却是毫不犹豫收下,让她长出了一口气。

同时姬明鈺心里也是十分欣喜的,连忙跟小雪道:他果真不记恨我了,他应该知道这枚玉佩的作用对吧?对吧?

小雪隨口应付著:不就是监视嘛。

胚胚呸,你別说得那么难听,我只是想时时刻刻都看见他的脸。

在明鈺和小雪神念交流的时候,楚轩已经飞身而下,被黄衣女子冷玉带领著离去。

两人一离开离暗魔宗,就见到不远处泛起一阵白茫茫的雾气。

楚轩喃喃道:“雾行舟。”

冷玉点燃一盏昏黄的灯笼,提灯带领客人深入雾中。

很快的,他们眼前就浮现出一艘巨大的神秘宝船,显然吟荷夫人早已等在此处。

楚轩眺望著船处的青剑浮雕,两舷的浮萍图纹,忽然想起什么来一样,青萍剑?!

他一惊之下,看向冷玉腰间那把青鞘长剑。

此剑长三尺六寸五分,和船浮雕样式一致,应该就是吟荷夫人那把压箱底的宝贝,也是无根萍代代传承下来的至宝,怎么会在这个女人身上??

难道吟荷真的如此看好这个手下,將来有意將萍主的大位传给她?

楚轩心中对这个冷玉越发好奇,他一边跟著登船,一边试探性地隨口问道:“我们以前是不是见过?”

冷玉摇摇头,“没有。”

楚轩更加迷惑了,只好打定主意,等会儿一定要问问吟荷。

不多时后,两人就来到最高层的浮萍殿中,期间船上所有见到他们的人,都对冷玉毕恭毕敬,

无声行礼,更可见她在这里的地位。

至於楚轩这个外人,这些提灯之人全部视而不见,甚至没表现出一点惊。

另一边,姬明鈺已经杀出离暗魔宗,到处寻找楚轩的踪影了。

因为两人一踏入那片白色迷雾之中,她就又惊又怒地发现,水镜术受到干扰,什么都看不见了姬明鈺严重怀疑,那个女人就是故意的,她自己不来见楚轩,反而要让楚轩去雾行舟见她,分明就是图谋不轨!

殿宇內,一个身穿紫色长裙的神秘女子坐在上首处,成熟曼妙的身影笼罩在一层迷雾中,仿佛要保持神秘感一般,就是不肯直接现出真容,

將楚轩带到这里之后,冷玉就默默退下去,留这两位“老熟人”慢慢敘旧。

“无根之萍何以居浮水?”雾中传来一个婉转柔媚的动听女声。

楚轩不答反问:“失弦之鳶何以游无穷?”

见他对上切口,吟荷夫人顿时轻笑一声,“楚轩,你真的还记得我么?”

楚轩当即不客气道:“不好意思,你哪位?”

吟荷顿时来气了,连装都不装了,“你再说一遍?!”

楚轩笑道:“我可不识得这等藏头露尾之人,你先把这些雾气散掉再说。”

吟荷冷哼一声,但是笼罩在她身边的雾气还是逐渐散去。

楚轩第一眼见到的,是一双仿佛能滴出水的眼眸,它就像是一汪翻著烟波水雾的湖,眸光流转间,媚態横生,能勾起人心底最深处的欲望。

第二眼见到的,是她胸前那双尺寸惊人,饱满柔软的峰峦,高耸的酥胸被粉色抹胸包裹,但白腻峰峦的上半部分却遮之不住,有种呼之欲出之感。

最后才是紫衣美人的整体形象,她有一张美艷而慵懒的脸蛋,嘴角著一丝微微的笑意。

她的风姿绰约,身材凹凸有致,眼眸既明亮又媚惑,顾盼间足以令任何男子为之倾倒,可谓“婀娜之態,倾绝一世”。

怎么说呢,確实是楚轩喜欢的那种类型,

“小色胚,你都在盯著哪里看呢?”吟荷夫人忽地伸手掩住胸口,用笑吟吟的语气道。

楚轩有些遗憾地收回目光,“你再让我多看点就想起来了,现在只有个大概的印象。”

吟荷用似怨似媚的眼神瞪了他一眼,咬著嘴唇道:“你这个冤家,人家想你想了这么多年,等你等了这么多年,结果你真就不记得我了?”

楚轩摇摇头无奈道:“我又不是故意的,既然你这么多年来一直在收集我的情报,想必对我的状况也有所了解吧?”

吟荷了小嘴道:“那你现在先说说,你对我的大概印象都有哪些?”

楚轩摸著下巴想了想,眉头微皱道:“我大体记得,你是个坏女人来著,一开始对我图谋不轨。”

吟荷顿时不满道:“胡说,我怎么会是坏女人,而且我从来没有对你动过歪脑筋。”

“不不不,”楚轩抬头看著这个女人勾死人不偿命的脸蛋,脑海中的记忆越发清晰。

他不禁一字一句道:“请客,斩首,收下当狗?”

吟荷夫人被他逗得微一掩口,眼波流转,当真是既雅又媚。

“人家只是想让你当我的裙下之臣、入幕之宾,你说得那么难听干嘛?”

楚轩越想越越不对劲,他脸色难看道:“不,等等,你真的说过要让我当你的狗。”

“哦?”吟荷一副没这回事的样子,“那你具体说说,当时是个什么情况。”

楚轩一步步走上前去,口中回忆著道:

“当年你先送来一份请帖,帖中言辞极尽诚恳,邀请我去雾行舟做客。”

“还说什么『小女子仰慕已久,惟愿与公子一见”之类的鬼话,你还许诺我种种优渥的报酬,

说希望跟我身后的势力合作,还说无根萍可以成为我的助力云云。”

“我虽然一眼就看出你別有所图,但是那时候年轻,脑子里总是想著漂亮女人,又自恃本领高强,明明知道你设的是一场鸿门宴,但我还是亲自走了这一趟。”

“这也是第一步,请客,你表面上以礼相待,试图通过谈判和利益诱惑,让我为你所用。”

“但我自然不可能那么容易被你说服,只是一边吃吃喝喝,一边言语调戏你;想著吃饱喝足就走,而且能亲眼见到你这小美人长什么样,来这一趟也不算是亏了。”

“都说『青竹蛇儿口,黄蜂尾上针。两般皆是可,最毒妇人心』。”

“你这个女人心里毒辣得很,表面上笑吟吟地与我应付,半点不见气恼,但是宴席进行到一半就开始下黑手了。”

“你在酒菜里下了无色无味的奇毒,而且这毒药在和另一样媒介混合之前,是没有任何危害性的,因此几乎无法被察觉出来。”

“你將那媒介製成药水,涂抹在自己身上,我们俩人在密闭空间內,待的时间久了,药性隨著你的体香散发出来,我又贪心多嗅了几口,结果不知不觉就中招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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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我发现毒药发作后,为时已晚,感觉自己就像是失去了对体內法力的感应,变成一个凡人一般。”

“当时你给了我两条路,一就是『斩首”。”

“如果我不听话,你就要把我的脑袋剎下来,还要硝制起来,放在宝库里当做收藏品。”

“二就是“收下当狗”,如果我愿意妥协,你就会將我招安,让我成为你手中杀人的工具,为你卖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