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章 爭分夺秒

2024-10-1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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吃了几块肉饼,赵基就盘坐,启动『凝神聚气』。

见他模样认真,几个亲兵装模作样学习一番,也不敢大声说话,只觉得神奇。

这个技能的进阶,大概需要时间慢慢磨。

启动技能后,赵基身心立刻放鬆下来,能感受到身体各处肌肉拉伤的灼热感。

輜重队的县兵们驱赶俘虏搬运死尸,伤势不影响行动的俘虏也被准许在营火处休息。

不是多么好心,纯粹是这些人围著火堆,就无法借夜色逃亡。

各种器械陆续搜集堆积到车队前方,分类摆放。

不断有举著火把归队的骑士,多是几个人组成的小队,或驱赶俘虏,或驱赶十几匹马。

自营火点燃后,许多无主马匹就主动靠了过来。

很快赵基肚中咕咕鸣叫,技能自动退出,他睁开眼,悵然若失。

韩述已经回来,正吃麦饼,就问:“屯长,你这是在做什么?”

“这啊,算是冥想,也是禪定,也有人说是静坐。能摒除杂念,让人静心沉思,这对修习武技也有帮助。”

赵基解释著,伸手拿过一块饼,就吃了起来。

几个歇息的亲兵也翻身而起,模仿静坐。

这时候相里暴、魏兴一起走来,坐在赵基身侧,相里暴就问:“何时出发?”

“再休缓片刻,许多人才用食。”

赵基反问:“俘虏审问的如何?”

“侯静之弟侯默、侯沉都已击斩,庄园守卫不足百人。”

相里暴回答,又说:“只是多有强弩,不利强攻。”

“那就多带两辆车,围住庄园后,在上风口纵火放烟,我们顺烟强突。参与强突的,要穿两层甲,鎧甲缴获多少?”

“铁鎧三十七具,各类皮甲、皮衣百余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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相里暴抬手指著一侧堆积的鎧甲,又说:“若难以突破,可以围而不攻,等大队抵达,以弓弩压制,再突破之。”

“嗯。”

赵基抬头看夜空北斗方位判断时间,就说:“天亮前必须攻破,李乐才是劲敌。”

攻陷侯氏庄园,虎賁才有足够的物资,才能编训僕从辅兵。

也只有乾净利索砍死李乐,才能让朝廷、杨奉等人心平气和的进入谈判环节。

至於下一步,己方不去討伐平阳地区的匈奴各部,这些匈奴也会组织劫掠队伍来抢物资。

好在现在的虎賁都年轻,普遍没有成婚,又热血激昂,暂时不需要考虑军餉之类。

当战利品能维持生存和组织壮大,军队结构就能得以维持。

赵基思索著,这些事情暂时不適合与相里暴商议。

可以討论战术,但虎賁的发展、路线问题,必须与裴秀、贾逵、卫固商议。

就连毌丘兴的影响权重,都比相里暴、荚童、敬纯这些屯將高。

让这些人参与討论这个问题,属於自找麻烦。

如果天子、公卿那里態度软弱不能指望,那就与这些屯將联合。

这种受制於人的感觉很不好受,可朝廷大义真的好用。

没有朝廷大义激励、號召,虎賁们也不可能自带马匹、器械来跟他一起拼命。

所以一定要在天亮前,也就是卫固抵达前攻陷侯氏庄园。

不能让侯氏资產有什么像样的继承人,不然这些豪右私下里交谈几句,就能专断分割战利品。

仓库的鎧甲、军械、马匹、粮食固然能紓解一时困顿,可侯氏庄园的源源不断的生產力,才是最宝贵的。

抓住这些,虎賁才能持续壮大。

虎賁组织壮大了,才有能进一步谈判、斡旋的空间。

就在赵基思索之际,虎賁们则开始上前搜索合適自己使用的鎧甲、器械。

县兵们也腾出两台空车,装载备用的器械。

不到半个时辰,赵基就带著本队与魏兴队出发,后面是王辅所领的第二屯虎賁。

卫固看著堆积起来的汉胡头颅,侯默、侯沉头颅就摆在他附近。

如果他的脑袋也不想这样摆在別人脚前,那就要谨慎再谨慎。

下午的时候,他还与侯静三兄弟一起吃酒。

没想到突然过境的飞蝗,搅乱了一切。

过境的飞蝗不算很多,但一定会刺激匈奴人,各种匈奴盗匪抄掠汾水以南几乎已成了定局。

若是汾水一线失守,匈奴人又怎么可能放过相对富饶的安邑?

匈奴人在安邑来去自如,李傕郭汜又怎么可能礼貌排队?

现在这个时候,朝廷就是给匈奴单于发去詔书,单于即便答应会约束部眾……具体又有多少效力,也是彼此心知肚明的事情。

可这个环节不能节省,这能避免匈奴各部联军的出现。

有了这个环节,那么接下来双方廝杀,砍死的匈奴人,自然都是不遵单于號令的匈奴盗匪。

怎么打仗,是赵基这些屯將需要负责的事情。

怎么从大方面压制、限制匈奴,才是他这些人该考虑的事情。

裴秀、毌丘兴、贾逵也都有各自的作用,贾逵的作用就是持续动员平阳地区的豪右子弟。

获取兵员、器械支持,也能策动部曲武装助战,还有最关键的各种情报。

等砍死李乐,贾逵就能发挥情报方面的优势。

到时候平阳豪右不敢轻视贾逵,自会配合贾逵的工作。

裴秀要做的就是持续获得裴茂的支持,裴茂弄不来器械、粮食,却能让天子支持虎賁。

毌丘兴就简单了,有毌丘兴在,裴秀就无法垄断与天子交涉的渠道。

虎賁未来能发展到哪一步是个迷。

可离开虎賁后,自己又能有什么作为?

他家有钱有部曲,可未来大头是归他兄长的,他只是个次子。

而他这支卫氏即便富庶,也能扯河东卫氏的大旗,可名声不佳,远不如卫覬这一支。

卫覬这一支,持家节约,乡评极好,注重学问传承,发展重点是仕途。

有卫固这一支存在,那卫覬这类专注仕途的就不可能饿死。

郡望豪右之族,內部自有分工。

即便卫覬这一脉在仕途走错了,有卫固这样的本族豪右,不难扶植另一个卫覬。

卫固思索自己的前景,越发感觉赵基与虎賁的重要性。

甚至虎賁败亡也没那么重要,即便军事失利,虎賁溃散。

但活著的虎賁,也是未来继续创业的伙伴。

特別是赵基,有这样的伙伴,以后想干什么都方便。

最次,也能保境安民,维持家族地位,避免衰败。

想到赵基的出身,卫固心情越紧迫了。

再有几天时间,尤其是砍死李乐,隘口大路通畅后,裴氏那么近,肯定会想办法先下手。

赵家与裴家关係太紧密,赵基父兄娶的是裴氏女,姐姐也嫁入了裴氏。

好在裴秀家里就他一个,没有姐妹,不然哪里还有自己插手的机会?

可家里的事情,自己也很难做出决定。

思索著,卫固决定返营后立刻发家书。

此刻就希望天亮后李乐赶紧来,砍死李乐,道路通畅,他的隨从就能顺利返回安邑。

军营之內,裴秀值夜。

后半夜时,贾逵来接替,並送裴秀返回营房。

两人低语,谈论討伐侯氏一事。

贾逵抓著裴秀手臂:“我已让荚文贞监督王植营房,若是卫仲坚、赵阿季未能破侯氏而李乐又至,可如此这般……”

裴秀静静聆听,隨后表態:“我就顾虑李乐入营后,神智丧乱,连同我等一併加害。”

“世上哪能面面俱全?”

贾逵反问,对著裴秀拱手:“我等尽力而为,问心无愧即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