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0章 联手糊弄

2025-05-3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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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70章 联手糊弄

隨著孙策动手,下邳城內立刻爆发一场针对袁术党羽的清洗、镇压行动,

至於河內张承,还不等他提议诛杀张昭谢罪之语,就被孙策一剑刺死。

张昭虽然很惋惜张承之死,可孙策正式与袁术决裂,张昭格外激动。

下邳城北,泗水北岸。

陈登军营在此,陈登泛舟泗水,与前来此处的张幼悠閒对弈。

舟船之上,只有一名鬍鬚白,皮肤晒黑的渔人摇櫓,稳定船只。

还有一名刀工精湛的庵厨,就以新鲜河鱼为食材,削切鱼膾,供陈登享用。

陈登与张之间,也只是嫻静对弈,没有一点菸火气。

与城中杀戮气氛迥然不同。

陈登落败,主动收子时才说:“孙策刚戾躁烈,袁术若败亡,吴越將非国家所有。以其心性,窥伺徐淮,战事持久,又该死伤多少百姓?”

“元龙未免小了袁术。”

在陈登这里,张统是另一种立场:“赵侯已示警,袁术自会撤离。经此一役,孙策已成无根之萍。而袁术失去孙策,如猛虎去其爪牙,又有何惧?”

袁术撤军的话,孙责大概率也会带著船队跟隨撤离,彻底把孙策这些人丟在徐州。

陈登抓起酒具仰头畅饮,继续收棋子,转而问:“张子布是何心意?”

“位列公卿,教化天下,这是子布毕生所愿,至今未改初衷。”

张幼语气平静:“有我与子布在孙策左右,徐州无虞。”

陈登收好彼此棋子,將一盘摆盘的鱼膾拿到面前,这些鱼膾纤薄如纸,摺叠成团仿佛肉,他用筷子夹著蘸了点醋,就送服口中,闭目咀嚼。

口感微酸,酸味令口齿生津,其后就是鱼膾的清脆鲜甜。

细细咀嚼直到口齿之间没有脆感后,才吞服入肚,又端起酒碗小饮一口算是漱口。

心情大好,陈登就说:“元明公用人不拘一格,重用臧宣高以来,琅琊、东海流民师与我等亲睦交好。如今所虑只有两件事,除却袁术、孙策之外,就剩下曹贼与玄德公。”

只要孙策与袁术敌对,一个失去政治庇护,一个失去爪牙,都將失去对外威力。

张幼闻言拱手:“玄德公文如何?”

“我虑曹贼兵败后,积恨徐州。观平阳侯行举,並无意长居朝中。就担忧来年曹贼纠合爪牙,再来犯我州界,杀我士民。”

陈登说著长嘆,一些事情没法比。

两淮这两年发生巨变,豪强之家一个个急速膨胀。

可陈登、徐州人不喜欢这样的变化,徐州胜在商业繁华,兼併太多人口並不是什么好事。

徐州终究有个琅琊道宫,崇道思想不受限制传播,整体风气更为散漫一些,对生前利益得失並不是非常计较。

陈登说著去看张幼:“还要委屈子纲游说孙策,使出镇一方,守我州界。待我州元气恢復,自不用他了。”

“这所虑第二,便是玄德公,玄德公有高祖遗风,久处徐州,士民仰德而倾心。然平阳赵侯英武,我州英杰若分投两家,岂不可笑?”

这舟船之上,两人身边不是船夫就是自家皰厨,陈登態度直白。

其实,绝大多数徐州豪强並不牴触袁术,袁术若是进入徐州,立刻就能瓦解郡县,让编户系统溃散。

所有地方强力人士都將焕发旺盛的发展积极性,大破之后就会有新秩序诞生。

只是陈登看不上袁术,袁术打仗的天赋太差了。

军事不行,跟著袁术,现在吃到肚子里的东西,以后连本带利都得吐出去。

如果赵彦、赵基祖孙提倡的是维新理念,那袁术这里就是脚踏实地、闷声践行復古革命之道。

打烂郡县桔,地方上让豪强们.—士大夫们说了算。

士大夫推举的领袖入朝,就是执政的公卿。

这些人受够了秦汉暴政的摧残汉承秦制,郡县制背后的庞大皇权,压制著一代代士人英杰,汲取著各家血肉。

所以赵基奉天子诛討不臣,能让袁绍行动迟缓,也能让曹操反应失措。

不是袁绍、曹操不行,而是他们魔下的文武臣从心中还认汉家天子、朝廷。

这根本不是全盛状態的袁绍、曹操,像是没睡醒、喝醉的袁绍、曹操。

可若是袁术这里,君臣上下並不会被天子权威干扰思绪、迟滯行动。

从根子上来讲,是袁术率先带著虎賁攻烧阳的宫室,也是袁术魔下的孙坚连战连捷將董卓、朝廷驱赶到了关西。

是袁术,拯救了士人群体,扯掉了困扰士人的各种锁!

追隨袁术的士人,能获得宝贵的精神自由。

也不是这些土人叛逆,而是两次党,朝廷连续击穿了士人群体的底线,很多士人家中血债纍纍,不再信任皇权、朝廷的许诺。

所以对於朝廷,袁术这边倾向於彻底砸烂!

故而,目前的孙策所作所为,单纯从行为上来看,真的是汉室忠臣应有的举动。

张很清楚这一点,陈登也很清楚,奈何皇后是琅琊人,执政的两位赵侍中也是琅琊人。

不管外面怎么搞,优先要保证徐州人的利益。

天下大乱以来,徐州人跟著陶谦,已经给汉室朝廷流了太多的血。

现在对徐州人最难的问题是,到底支持乡党赵氏,还是支持宗室刘备。

袁术、孙策之类,都不在陈登考虑范围內。

陈登所问,张陷入长久的沉默。

他自然也有自己的立场,他也清楚陈登的立场,

如果陈登的下邳陈氏门第再低一些,或许两人还能达成一致的协议。

可下邳陈氏的门第,註定了陈氏不可能屈於赵氏之下!

陈赵两家若是有亲,这件事情或许还可以商量一下。

见张统沉默,陈登就知道张铁了心要跟著举主赵氏走。

短暂的沉默之后,陈登乾咳两声,威胁说道:“孙策果烈凶暴不亚其父,日后孙策回忆今日之事,恐会危及子纲性命。子纲伺机入朝,脱离孙策为妙。”

“元龙好意,仆不敢遗忘。”

张扭头去看陈登面前的鱼膾,又说:“我终究与赵氏有旧,稍后孙策当面,还请元龙为我开脱,我也好乘机出使朝廷,前去赵侯军前效力。”

陈登本就有江湖气,见张识趣离开徐州,也感觉自己反应过於激烈,就敛容说:“子纲若在赵侯左右做事,务必与我书信联繫,这样我也好知晓赵侯平日为人。玄德公生性刚烈仁厚,然为人处世略显迁直,有失巧变。鄙州之长远,就悬在我与子纲身上,

不可意气用事。”

对於陈登的评价,张统也是点头认可。

刘备的確很好,唯一不好的就是缺乏灵活的站位。

跟著刘备,可能就会因为刘备的顽固、迁直而吃大亏。

也是因为刘备做事够迁直,才贏得了徐州大姓的信赖,也贏得了寒门、吏民的拥护。

不像平阳赵侯,遇到什么事情,总能抢占有利的站位。

跟著平阳赵侯肯定不会吃亏,如陈登这样的家资,肯定惧怕被平阳赵侯杀了吃肉。

太原、上党大姓、豪右就是前车之鑑,就下邳陈氏的底蕴,那位平阳赵侯能忍得住?

別说那位赵侯,眼前的孙策都很难忍住。

下邳陈氏底蕴有多厚?

袁家能有二袁爭大河南北,下邳陈氏则是陈登、陈璃这对叔侄爭广陵。

陈登、陈璃爭广陵,张统这个广陵人只能看著他们来回爭斗,偶尔还会联合起来抵御外部敌人。

那么大的广陵,已经快成为陈氏的广陵。

等这对叔侄完成內部兼併,那就到了要向外扩张的阶段了。

反正张是不想多待了。

至於孙策-群雄討董之际,广陵是张超的大本营,孙坚將孙策安置在两淮读书、避难。

閒不住的孙策到处拜访士人,增长阅歷、人脉罢了。

张幼得多疯,那时候就对十五六岁的孙策生出投效之心?

不过是正常的士人宴会,大家都很给孙文台面子罢了。

而在见到孙策之前,张被举为茂才,拒绝何进、朱偽、荀爽的徵辟,居家守孝。

这种状態的张,別说孙策,就是孙坚都很难请动。

孝期结束,广陵郡守赵昱举张统为孝廉,赵昱旋即就被管融刺杀。

管融又杀陶谦委派的薛礼,渡江投入刘魔下;而孙策奉袁术之命攻打刘,张幼这才以军谋校尉的身份帮助孙策。

如果没有管融刺杀赵昱这档子事,张很难与孙策有更深的羈绊。

孙策死的又那么早,出於美化,未来很多事情还不是由张自己来说?

现在管融也死了,张准备去找赵基,想办法给赵昱过继后嗣。

做完这件事情,张统才算圆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