烟尘中的並向西突然踉蹌跪地,喉间涌上腥甜。望著远去的赤色披风,他抹去嘴角血沫狠狠捶地,青铜护腕在青石上砸出火星:“终有一日……”
沙哑誓言飘散在暮色里,惊起几只寒鸦。
三十里外山岗上,老將马腾银须隨风而动,腰间鎏金虎符在夕阳下忽明忽暗。
他抬手指向地平线翻涌的玄色旌旗:“看见那杆『王』字纛旗了?此獠有生撕虎豹之勇,尔等切记不可……”
话音未落,白影已如离弦之箭衝出军阵。银甲少年横枪立马,雪色狼裘在风中猎猎作响,枪尖遥指来將:“常山马孟起在此。”声若龙吟直贯九霄,惊得阵前战马齐齐扬蹄。
身侧黄袍小將急扯韁绳:“兄长!父亲方才叮嘱……”
“休聒噪。”马超反手抖开素锦战袍,寒铁枪穗扫过马岱金盔叮噹作响:“取不下王彦章首级,我便不配这银龙吞日甲。”
马岱见兄长冲入敌阵,担心有失,当即对左右喝道:“马休、马铁隨我来。”话音未落已策马疾驰。
马家年轻一辈素来唯马超、马岱马首是瞻,两位堂弟未及应答便已跟上。
远处督战的马腾正专注战局,忽见四个年轻身影如离弦之箭杀入敌阵,气得鬚髮皆张:“混帐小子!竟敢违我军令。”
可眼见爱子身陷重围,这位西凉雄主只得长嘆:“传令全军压上,今日便让这些荒军见识我西凉铁骑。”
此时王彦章正率亲卫突袭侧翼,忽见三骑少年迎面杀来,不禁怒极反笑:“乳臭未乾的黄口小儿也敢挡道?速速退开。”
声如惊雷炸响,震得马休等人坐骑惊惶嘶鸣。
唯独马超勒住沙里飞,银枪斜指冷笑道:“久闻王铁枪名震天下,今日倒要领教。”
“狂妄。”王彦章鑌铁枪横扫千军,却见少年不闪不避,手中银枪忽如灵蛇吐信,竟在丈八铁枪將及面门时化作七点寒星。
兵器相撞火星四溅,王彦章虎口发麻,惊觉对手枪法诡譎难测,当即收摄心神沉腰坐马。
【叮!王彦章“铁枪”特技激活,武力+7,基础105,兵器+1,当前113】
马超见状长笑:“这才有趣。”胯下神驹人立而起,龙骑枪挟风雷之势直取咽喉。王彦章横枪格挡的剎那,少年手腕急抖,枪锋竟似活物般绕开铁枪直刺心窝。
【叮!马超“神威”特性触发,武力+8,压制枪类对手6点武力。坐骑+1,龙骑枪+1,基础99,当前109;王彦章武力-6,当前107】
两桿神兵交错间,马超突然变招,枪势如大漠孤烟冲天而起,又似长河落日斜贯而下。
王彦章越战越是心惊,这少年看似招招搏命,实则枪路虚实相生,二十回合竟未能占得半分便宜。
后方副將夏鲁奇正要助阵,却被王彦章断喝喝止:“速取马腾首级!此子我自会料理。”
说话间鑌铁枪陡然化作九道乌光,正是成名绝技“九幽断魂”。
却见马超眼中精芒暴涨,龙骑枪竟后发先至,一式“金雁横空”直削对手腕甲。
王彦章暴退三丈,望著甲冑上寸许深的划痕,终於收起轻视之心:“好个西凉锦马超,今日若放你生还,他日必成我大荒心腹之患。”
朔风捲起沙尘掠过战场,马超手中银枪挽出七朵枪,冷笑道:“这般大话也不怕闪了舌头。”
话音未落,寒芒已至王彦章咽喉三寸处。
“噹啷。”金铁相撞声震得周围士卒耳膜生疼。
王彦章双臂虬筋暴起,玄铁重槊竟在格挡瞬间迸发异样威势。
“后生可畏,但老夫这'沙场宿將'的威名岂是虚得?”
隨著他周身气劲暴涨,原本暗沉的槊头泛起赤芒,每差十岁便增一分战力的特殊武技,在这二十岁的年龄差距下,竟让他周身罡气凝成实质。
马超瞳孔骤缩,眼见对方突然弃守强攻,重槊化作漫天锤影。
他足尖急点地面,白袍在罡风中猎猎作响,连退七步才堪堪卸去力道。
待要重整旗鼓时,耳畔突然响起清越鸣啸,竟是手中龙纹银枪感应到宿敌气息,枪身盘绕的鎏金纹路逐一亮起。
“再来。”少年將军横枪当胸,眉间战意如炽。
隨著两国將旗在风中纠缠,他体內蛰伏的“鏖战”血脉开始沸腾:每遇异国猛將便增三分威势,此刻面对比自己更强的对手,银甲下的肌肉竟发出弓弦紧绷般的轻响。
王彦章鬚髮皆张,重槊在地上犁出三尺沟壑:“黄口小儿休走。”
话音未落,却见白衣身影不退反进,枪尖寒星竟比先前快了三成不止。
老將心头暗惊,这少年竟能在激战中二次突破,手中兵器不觉又添三分力道。
观战台上,赵咏扶著鎏金栏杆的手指微微发白。
远处两道身影在尘烟中时隱时现,银枪如龙重槊似虎,每次碰撞都激起丈许气浪。
“马腾之子竟有如此能耐?”君王声音虽稳,眼角余光却不住扫向身旁的平原君。
赵升抚须沉吟,接过斥候密报的手指驀地一颤:“稟王上,那敌將乃是荒国'铁血太岁'王彦章。”
此言一出,四周近卫无不倒吸冷气,谁不知这尊杀神曾独战西凉三雄而不败?
战场中央突然爆出震天巨响。
马超枪势如银河倒卷,竟將王彦章连人带槊压入土中半尺。老將怒喝声中,周身战甲寸寸崩裂,露出精铁浇筑般的古铜色身躯。
这番景象落在赵咏眼中,君王抚掌大笑:“好个锦马超,传令三军,此战过后赐他汗血龙驹。”
尘烟散尽时,但见少年將军单膝驻地,银枪深深没入岩层。
三丈开外,王彦章拄槊而立,胸前鎧甲赫然裂开十字枪痕。
两人目光在空中相撞,竟激得方圆十丈內砂石悬空而起。
两军持续僵持之际,林川很快得知了前线战况。他倚在案几上听著战报,手指无意识地敲击著青铜酒樽:“马文举倒是个人物,基础武力值高达99,竟能和王铁枪斗得难分伯仲。”
帐外传来金铁交鸣声,霍去病撩开帐帘时带进一缕血腥气。
这位曾饮马瀚海的年轻將领拱手道:“君上,荒军阵型正在收缩,恐有退兵之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