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9章 当断则断.

2025-05-2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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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稟公子,王城已克,蛮虎將军自刎殉国。”

“確是忠勇之士,以诸侯礼厚葬。”林川轻抚剑穗,眼中闪过一丝敬意,“入宫擒王。”

寢殿深处,小宦官跌跌撞撞扑倒在地:“陛下,城门破了,蛮虎將军他……”

宋恆公恍若未闻,依旧倚著鎏金酒樽浅斟低唱,琥珀色的酒液沿著雕龙台阶缓缓流淌。

“陛下!”

“聒噪!”宋恆公甩开冕旒,玄色龙袍在夜风中猎猎作响。望著四散奔逃的宫人,他忽地仰天大笑:“取火把来!”

內侍总管踉蹌跪倒:“圣明烛照的。”

“火把!”君王指节捏得发白,鎏金护甲深深嵌入掌心。当跃动的火光映亮他扭曲的面容时,整座昭阳殿都在颤抖。

金丝楠木蟠龙柱在烈焰中爆裂,琉璃瓦当雨落般坠下。

宋恆公张开双臂迎向火舌,癲狂的笑声穿透浓烟:“且看这九重宫闕,与孤同归太虚。”

濒死的宫娥抱著焦黑的箜篌奔逃,他却看见八岁那年的血雨。

母妃的织金翟衣浸透丹墀,十二岁的自己跪在权相蟒袍之下,二十岁时刘氏兄妹的笑謔犹在耳畔。

三十载傀儡生涯,终以这场焚天烈焰作结。

“世人皆道向死而悲。”他踉蹌跌入火海,赤焰舔舐著冕服上最后一条五爪金龙,“殊不知此乃大解脱。”

百里外的乾军大营,林川摩挲著青铜虎符。

火光將他的玄甲映作暗金,却照不亮眉间阴翳。

“报!”斥候捧上染血简牘:“宋主自焚殉国,俘获四万八千眾。”

“改旗易帜,设定边营。”他忽地攥碎手中陶盏,碎瓷深深扎入掌心,“凡宋地粮仓,即刻开賑。”

暗夜中传来系统清音:“宿主灭宋功成,获1560神將点。”

林川望向渐熄的天火,忽觉这乱世征伐,竟与宋恆公的绝命火一般炽烈又荒诞。

残月映照著宋国王宫斑驳的宫墙,林川摩挲著羊皮卷上的粮草数目,紧锁的眉峰终於舒展。

自从函谷关燃起狼烟,系统积攒的神將点数便如流水般耗尽。

此刻指尖抚过捲轴末端的盈余数字,他难得露出笑意。

“叮,宿主是否立即启动召唤程序?”

机械音在识海迴荡,林川屈指敲了敲青铜案几:“待班师后统筹全局再议。”

话音未落,侍从已引著他穿过三重玄铁门,踏入空旷的军械库。

月光从高窗斜射进来,映得满地蒙尘的鎧甲泛起冷光,却寻不见半粒粟米。

“刘裕当真把宋国铸成了兵戈铁笼?”林川握起架上的环首刀,刀身在月光下泛著寒光。

刀刃破空划出银弧,竟將飘落的帷幔削成两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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庞统捧著竹简趋步上前:“稟公子,刘裕执政十二载,国库九成赋税皆熔作刀剑。上月宋军断粮时,连宫室樑柱的鎏金都刮去充作军资。”

寒铁冷意顺著掌心沁入血脉,林川望著窗外摇曳的旌旗突然轻笑:“孤该给这位末代君王铸尊铜像,就立在武库门前,让后世看看穷兵黷武的下场。”

青铜虎符重重扣在沙盘边缘,惊起几只棲息的夜梟。

“即刻传令:命韩信驻守此地为主帅,统辖七万精锐。著蒙顏等五將分领定边、成皋二营,庞统与王守仁总理民政。”詔令隨著更鼓声传遍行营,却让帐前老臣急红了眼。

公孙沅攥著舆图的手指发白:“公子,卫国王城距此不过三日路程……”

“我军粮道已如风中蛛丝。”林川截断话头,將半袋黍米拋在案上,“宋宫存粮仅够五万士卒十日之用,若此刻分兵伐卫。”

袋口散落的黍粒滚过列国疆域图,停在標註“阳翟”的硃砂印记上。

老臣瞥见奏章匣里探出的绢帛,突然了悟:“莫非是魏徵又……”

“那老匹夫参奏的竹简快把尚书台淹了。”林川揉了揉发胀的太阳穴,系统光幕上闪烁的將领名录在眼前重叠。

那些金色名字大多已黯淡,李存孝镇守西疆,贾富盯著北境匈奴,连新得的霍去病都派去了东海。

夜风卷著露水渗进甲冑,他忽然抓起硃笔在虎皮詔书上挥毫:“调韩擒虎为征卫主帅,配五支玄甲精骑。告诉秦琼,七日之內孤要看到卫国王旗。”

当传令官举著火把衝进韩擒虎大帐时,五位身著玄色重甲的將领早已候在沙盘前。

老將军抚过詔书上的火漆封印,目光扫过帐中沉默的精锐统帅:“诸君可知公子为何將你们从各战区抽调至此?”

高术的铁面甲微微颤动,文塬的流星锤已在腕间转出残影。

韩擒虎突然掀开沙盘幕布,卫国王城模型在烛火中纤毫毕现:“两个月后两位王子降生之时,本將要让这座城池成为他们的百日贺礼!”

帐中诸將齐声高呼:“定不负王上与將军重託!”

韩擒虎拂去案上浮尘,眼中精芒闪动。自刘裕与王莽合谋压制以来,他胸中鬱结的闷气终於找到了出口,指尖重重戳向地图:“此番要玩个金蝉脱壳。”

“將军的谋划是?”秦琼倾身向前,战甲鏗鏘作响。

“卫城乃朝歌咽喉,王莽必屯重兵於此。”韩擒虎將令箭分作两束,“秦琼、尉敬德、高术率三万疑兵大张旗鼓佯攻,余者隨我暗度陈仓,直取鹤壁三镇。”

月落星沉时分,铁骑分作明暗两路悄然开拔。不出五日,北境狼烟已冲天而起。

朝歌城头,王莽攥著战报的手指节发白,墨跡未乾的竹简“啪嗒”坠地。这位素来圆融的胖丞相此刻面如槁灰,笔锋悬在半空迟迟难落。

阶下王不详按剑急道:“兄长,当断则断!”

“苍狼国內斗自顾不暇,列强畏韩如虎。”王莽苦笑掷笔,腰间玉带勒出深深褶皱,“纵有良禽择木之心,可背负叛臣之名,他日何以立身?”

铜甲將军眼眶泛红:“莫非真要坐以待毙?”

残阳將王莽的身影拉得细长,他忽然抓起案上令旗撕作两半:“传令,弃守南境全师北撤,在淇水与韩擒虎决死一战,待兵败之时……”

声音陡然压低,“放出风声说我病入膏肓,遭卫王罢黜方流亡南月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