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0章 离魂引

2025-06-2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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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接刃!”隨著暴喝,七星宝刀划出银弧飞射而至。

召虎凌空抄刀瞬间,刀鞘已与铁杖轰然相撞,金铁交鸣声震得四周尘土飞扬。

望著手中寒芒流转的白虎刀,召虎战意沸腾:“好刀!”

刀身七枚星纹隱隱泛光,六十四斤的重量在臂力加持下轻若无物。

吾丘鳩见状再无顾忌,杖影骤然加速形成罡风囚笼:“注意了!”

【叮!狂战天赋全开!战力+12,破阵特性激活再+3,当前123!】

召虎反握长刀拖地疾行,刀刃与青石地面擦出串串火星,积蓄的雷霆之力已达临界:“战!”

【叮!拖刀诀触发!战力+5,七星刃+1,当前122!警告:正面强攻无法激活第二特性。】

两股颶风轰然对撞,古铜杖与七星刃在半空炸开耀眼火。看似平分秋色的交锋中,两人实则都暗藏著致命后手……

火星迸溅间,彭越攥紧的指节发出脆响。

他从未见识过这般骇人廝杀,往日自詡的武艺在眼前两人的对决中显得如此可笑。

余光扫过林川的侧脸,先前那点倨傲姿態此刻化作喉间苦涩,连吞咽都变得艰难。

金铁交鸣声中,两道身影骤然分开。

召虎踉蹌著连退七步才稳住身形,铁甲下的左臂传来撕裂般的痛楚。

对面吾丘鳩铁杖贯地激起三尺烟尘,粗布衣襟早已被汗水浸透,胸膛剧烈起伏却仍昂首而立。

“末將……有负重託。”召虎单膝跪地时,战甲缝隙渗出的血珠在地面晕开暗红痕跡。

他不敢直视林川的眼睛,那把白虎七星刀在掌中重若千钧,方才交锋时分明察觉,对方至少有三次机会能断他兵刃,却都收了杀招。

林川指尖拂过刀身龙纹,寒芒映得他眉峰如剑:“当日铸此刀时,匠人说过句话。”他忽然翻转刀柄,七星连珠的冷光划过召虎惊愕的面庞,“猛虎当啸山林,岂能困於鞘中?”

吾丘鳩突然放声大笑,震得樑上积尘簌簌而落。

他甩开铁杖单膝点地,颈间那道陈年刀疤隨著动作微微抽动:“好个阳翟之主,能令猛虎俯首,却容得下我这山野匹夫。”

话音陡转低沉,“但求公子许我三月之期,待了却故人旧约,必携北疆七寨儿郎来投。”

暮色透过窗欞为兵器架镀上金边,林川抬手接住一片飘落的战旗残帛。

掌纹间交错的血痕与布帛上的腾龙暗纹渐渐重叠,演武场外的战马嘶鸣声穿透宫墙,惊起成群寒鸦掠过血色残阳。

“天助我也!”林川眼中精光大盛,连说三个好字。

望著新收服的虎將吾丘鳩,他仿佛看到麾下再添一员虎將,扬鞭指向校场西侧:“隨我去马厩,往后你就专职照料小白。”

“末將领命!”吾丘鳩嘴上应得乾脆,心里却犯嘀咕。

在他想来,堂堂八尺男儿竟被派去当马倌,实在有些大材小用。

不过转念又喜:整日伴在君王左右,可比在战场上拼杀安全多了,正適合自己这不善谋略的性子。

召虎擦拭著青龙刀上的晨露,闻言突然闷笑出声:“兄弟自求多福吧。”

“將军此话怎讲?”吾丘鳩丈二和尚摸不著头脑。方才校场切磋时,这位以勇猛著称的將军还与自己惺惺相惜。

召虎面色古怪的压低声音:“主上的坐骑可不是寻常马匹。”

“总不会是吃人的妖怪?”吾丘鳩浑不在意地拍著胸甲。他曾在北疆徒手扼死过雪豹,区区烈马何足道哉。

召虎欲言又止地摇头,刀柄上的青铜虎首在阳光下泛著冷光:“那畜生发起性来,能生撕虎豹。”

言罢重重拍了下新同僚的肩甲,金属碰撞声惊飞了檐下麻雀。

前方突然传来林川的询问:“召虎,你这式回马斩可是关將军亲传?”

“主上明鑑!”召虎连忙抱拳。昨夜关云长指点刀法的情景歷歷在目,那柄青龙偃月刀划出的寒芒,此刻想起来仍觉后颈发凉。

林川若有所思地摩挲著腰间玉珏。若能组建一支精习拖刀术的铁骑,正盘算间,脑海中突然响起机械音。

【叮咚——系统温馨提示】

【拖刀技修习条件,1.须持刀类兵器,2.基础武力≥100,3.成功率50%,註:戟类兵刃適配度归零。】

看著自己98的武力数值,林川暗自苦笑。转头望向校场上操练的张定边,那杆丈八蛇矛倒是寒光凛凛。

“报!”悽厉的喊声打断思绪。

眾人循声望去,只见三个马倌连滚带爬逃出马厩,锦袍上血跡斑斑。

张文远豹眼圆睁,铁钳般的大手揪住其中一人后领:“作死么,惊了御驾该当何罪。”

“將军饶命。”那马倌抖如筛糠,“小白……小白今晨突然发狂,已经咬断三匹西域良驹的喉咙了。”

林川瞳孔猛地收缩,衣袍带风冲向马厩,玄色披风在身后猎猎作响。

吾丘鳩慌忙跟上,却在转过照壁的瞬间,被扑面而来的血腥气惊得倒退三步。

林川衝进马厩时,眼前景象令他倒吸凉气。

通体雪白的瑞兽前蹄正深深嵌进马腹,猩红兽瞳里翻涌著嗜血戾气,被撕咬的枣红马已奄奄一息,鲜血在青石板上蜿蜒成触目惊心的溪流。

“小白!”这声厉喝裹胁著內力穿透兽吼。

原本狂躁的麒麟突然僵住,金纹兽角上的血珠滴答坠落,赤红瞳孔如潮水退去般逐渐澄澈。

当它看清爪下惨状时,竟踉蹌著后退两步,喉间发出幼犬般的呜咽。

彭越攥紧腰间佩剑的手沁出冷汗,他从未见过这般诡丽凶兽:“这是何物?”

“苍角金鬃,四蹄生云。”吾丘鳩捻著鬍鬚的手微微发颤,“当是仁兽麒麟无疑。”

这话引得马官扑通跪地,额头重重磕在染血的青砖上:“半月来餵的都是天山雪莲与崑崙寒泉,小的实在不知为何。”

林川掌心抚过麒麟颤抖的脊背,指尖沾著尚未凝固的血跡。

他忽然注意到兽瞳边缘泛著诡异的青芒,转头厉声质问:“昨夜何人当值?马厩可有异常?”

陈庆之適时挡住正要溜走的饲马小吏,召虎铁钳般的手掌已扣住对方肩胛。年轻文臣从袖中抖落半截焦黑香灰:“稟公子,臣在西南角发现残香,此物名唤『离魂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