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5章 风萧萧兮易水寒（求追订）
此刻，房间內两个帝国公认的野蛮人原体却谈笑风生间，各自交换了看法和见解，就连洛希也感觉自己受益良多。
交流带来思辩，思辩带来领悟。
只不过相较於看透一切的察合台可汗，一杯接一杯试图灌醉自己的黎曼鲁斯就显得很苦闷了。
基因原体的身体素质，使得绝大多数的酒精，乃至毒药对他们而言毫无作用，或许只有那变態的芬里斯蜜酒能够让狼王感到一丝醉意。
他的军团在连番的战爭之后损失惨重，甚至连白色疤痕军团实力都已经超越了他们，鲁斯的內心被强烈的责任感和愧疚感折磨，芬里斯的狼王远比他外表上看起来的温柔细腻。
鲁斯的手中依然捏著弒君棋的碎屑，那既是弒君棋，也是荷鲁斯。
他必须要做些什么，来挽回自己的过错。
狼王想起了帝皇曾经赐给他的那把酒神之矛，那把让他感到恐惧和厌恶的武器，或许已经到了必须要使用它的时刻。
他憎恨酒神之矛，因为他知道只要手握这件武器，他將必然和一位兄弟生死相搏。
他爱著每一位兄弟，源自心底的那种，虽然他嘴上很少会表露说出来。
可汗看穿了兄弟的心事，鲁斯来到苍穹之鹰號找他並不是为了什么事，而是单纯的想要发泄心中的苦闷。
他是来寻求兄弟的支持和理解的，哪怕这个人是和他最不对付的察合台。
洛希也没有忘记自己来的初衷，他来这里可是找狼王来了解马格努斯的情况，想要將帝皇从黄金王座上解放下来就绕不过马格努斯。
“我有一件事情想要请教你们。”
“你们对於马格努斯有什么看法，越详细越好。”
可汗和鲁斯没有想到洛希忽然问这么个问题，巧高里斯人低著头沉思，隨后回答道。
“过去的马格努斯是我的好友，我与他志趣相投，对於灵能研究这方面有著相当多的话题，但是我站在客观的角度上来评价的话，我只能说——”
“马格努斯是个愚蠢的好人，並且他还有著巨大的破坏力。”
察合台可汗的嘴一如既往的毒辣，哪怕是对他的好兄弟，普罗斯佩罗的赤红君王。
“我过去就对他毫无警惕之心探索亚空间感到头疼，我也知晓普罗斯佩罗的巫师们在无限制的使用亚空间的力量，甚至搞出了一种名为守护灵的恶魔造物。
他天真的就像笼中的金丝雀，对於外界没有丝毫真实的认知，他真的以为亚空间里全是一些善意的存在，能够和他探討未知和知识。”
“我知道他犯了什么错，当初在阿拉克斯星云遇见了鲁斯和阿尔法后，我决心想要找到答案，所以我前往了普罗斯佩罗，並且在那里遇到了一个被鲁斯击碎的马格努斯的灵魂碎片。”
“那是一个比较谦逊的马格努斯灵魂，通过与他交流，我才意识到帝国究竟发生了什么事情。”
察合台可汗的话语中流露出悲伤，他和马格努斯的確是挚友，可是再次见面时他就已经变成了灵魂碎片。
“那是我的错误，是我打断了他的脊椎，破碎了他的灵魂。”
散发了冲天酒气的狼王开口说道，正是他被荷鲁斯矇骗，导致他从押解马格努斯返回泰拉变成了杀死马格努斯。
面对著黎曼鲁斯的自责，察合台並没有多表示什么。
正如他之前所说，无法跳出当时的境况用超然的视角看问题，当时黎曼鲁斯的確收到了来自於荷鲁斯的命令，没有人知晓战帅居然背叛了帝国。
他自顾自的说道：“那个马格努斯的灵魂对我表示他非常后悔自己的所作所为，但可惜的是为时已晚，大错已然铸就，他已经没有回头的机会。”
当初在普罗斯佩罗之焚的末尾，本来因为愧疚和悔恨打算引颈就戮的马格努斯终於无法坐视自己的军团和子嗣死伤殆尽，他站出来和黎曼鲁斯进行廝杀，可是却被狼王打断了脊椎。
为了改变自己和军团毁灭的命运，他在最后关头接受了一位亚空间邪神的交易，那是一位掌管命运的存在。
在黎曼鲁斯即將斩首马格努斯时，赤红的巨人释放了一个足以改变命运的灵能法术，通过牺牲自己的肉体，破碎自己灵魂的方式，將自己所有的力量分散给了自己的子嗣，让他们能进行一场大规模的空间传送。
“马格努斯將自己和和千疮之子们传送到了恐惧之眼中的一个恶魔世界——巫师星。”
察合台可汗继续说道：“巧高里斯的天堂之路曾经对亚空间有过探索，那片区域是属於一个名为万变之主存在的领域，马格努斯的行为无疑是彻底的將自己和千子出卖给了亚空间。”
万变之主，洛希已经不止一次和这位存在打过交道。
事实上当他开始回忆时，当初他驾驶著红警號从伊斯塔万穿越进入亚空间，那一只出现在船舱內的恶魔就是属於万变之主的眷属。
他一直怀疑自己是否早已经被对方所观察的，只是出於某种目的没有施加直接的影响。
黎曼鲁斯的声音沙哑，他回忆起在马格努斯肉体消亡，灵魂破碎前，对方和他说的最后一句话。
“你是一柄利剑，却被错误的人使用，我的兄弟。”
“你现在割开的是一条无辜人的脖颈，而这將成为你永世的阴霾。”
洛希也忍不住屏住的呼吸，在欺骗和挑拨之下，巨狼和巨人相互廝杀，用自己的利齿和法术向自己的血亲兄弟挥下屠刀。
这就是亚空间的力量，它甚至都不需要直接的介入，便能够操控人心，控制著本该相亲相爱的兄弟互相残杀。
能够让一个帝国灭亡的，从来不是外患，那只会让它更为坚强，而从內部爆发的矛盾和战爭才能让一个帝国轰然倒塌。
“我后来在普罗斯佩罗上碰到了那个碎片，我向他询问该如何拯救我的兄弟——但是已经没有办法了，一切无法挽回，所以我最后击碎了那个碎片。”察合台说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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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如察合台可汗所说，马格努斯是个好人，但他生来便是基因原体，他拥有者除了帝皇以外最强大的灵能力量，但他的愚昧將会犯下比常人大无数倍的恶果。
普通人，哪怕想犯错，又能错到哪里去呢？不过是偷窃他人的財物，亦或者谋杀他人，这在银河层面上来说简直不值得一提。
有时候能犯大错反而也是一种能力的表现。
“马格努斯並无不无辜，当他击穿了帝皇所有计划的核心时，哪怕是他的生命也无法偿还这个代价，他所犯下的罪恶超过荷鲁斯百倍千倍甚至万倍。”
“如果他是个智者，或者是个彻头彻尾的蠢货都不会造成如此大的影响，但可惜的是他有点小聪明，並且总是自以为自己是对的。”
洛希感慨道，赤红之王的事情无疑是个悲剧，而他们现在所要做的就是儘可能的缩小这个悲剧。
现在还有挽回的机会。
“马格努斯的灵魂已经破碎了，这是否意味著他必然迫切的想要收回自己的灵魂碎片？他不可能接受自己一直破碎，他最大的意识碎片肯定希望自己能够变得完整。”
从两名原体的交谈中，洛希终於是找到了有用的地方。
马格努斯的灵魂碎片，无疑是最能够吸引这位叛变原体的东西。
如果他们能够找到马格努斯所追求的灵魂碎片，那么就有了將对方引到黄金王座上的可能，再加上科兹的一点小小帮助，洛希不由一拍大腿，感觉事情已经稳了。
这次来陪狼王和可汗吹了吹水，倒也是收穫不少。
知晓了自己应该做些什么后，洛希立刻打算打道回府，去找那位掌印者来商谈计划。
此时，把自己灌的醉醺醺的黎曼鲁斯也缓缓起身，踉蹌的背影在忠诚的狼卫保护下一起离开苍穹之鹰號。
房间里的三人顿时只剩下了察合台一人，他微眯著眼睛，看著心事重重的两人消失远去，显然他们来这里都是为了达成自己的目的。
洛希的谋划显然是和马格努斯有关，至於黎曼鲁斯……
可汗饮下一杯已经凉透了的茶，顿时感觉胸口的凉意直达腹部。
他將那股凉气从嘴里吐出，绵长的气息勾勒出了某种怪异而古老的语调。
“风萧萧兮易水寒，看来我的这位兄弟，是想效仿古人旧事了。”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