日子平淡的过了几天。
姜柠发现自从那天她说了亲亲的条件是看沈墨表现之后,这男人就变著法的在她之前抢著干事,然后一副討表扬的样子。
姜柠被他逗笑,每次都会亲他一下。
男人得到甜头,做事的时候就更卖力了。
几天的时间,姜柠在树下的那片土里简单的种了一些菜,土豆、四季豆、小白菜、辣椒等全都撒了菜种,就等著它们长大就可以吃了。
另一边她则托人到镇上买了一些又能看又能入药的苗,种在鱼池那边,等苗长大开,这院子就是一片生机盎然,
这天沈墨接姜柠下班回家,志奇正在拔菜地和圃里长出来的杂草,草长得比和菜都快。
见到他们回家,立刻拍拍手上的土,然后跑去洗了手,洗完手又跑到堂屋端了两杯水出来。
虽然他还没说,这股殷勤劲儿也能看出来他有话要说了。
沈墨去把自行车放好,姜柠端著搪瓷缸走到鞦韆坐下。
“说吧,有什么事。”
“冯老师说,明天要来家里家访。”霍志奇说完就去看姜柠的脸色。
见小傢伙望著她,姜柠伸出手摸了摸他毛茸茸的脑袋,“我以为什么事儿呢,你老师说了大概什么时间过来吗?”
志奇道,“他说上午。”
姜柠想了想,黄老爷子说明天一整天都会在医馆,没她在也行,点点头道,“行,那我明天上午不去医馆。”
第二天上午,霍志奇说的冯老师如约而至。
冯川到的时候姜柠正在院子里摆弄她的草草。
姜柠在家要照顾她的小菜苗和草,就穿了一身简单的衬衫和裤子,袖口挽上露出小臂,起身时,凹凸的曲线在洒下的日光下渡上一层光。
这么普通的衣服也让她穿出一种说不出的韵味儿。
看著她裸露在外的小臂,不由得感嘆,皮肤真白。
冯川梳著三七分的头髮,每一缕髮丝都梳得一丝不苟,很明显是特意打理过得,里面穿著衬衫打领带,外面还套著西装外套。
姜柠听到脚步声就转头了,看见对方的装扮时愣了一下。
这天气穿两件,不热?
“志奇,把凳子搬出来。”姜柠唤了一声。
话音刚落,一道小小的身影搬著凳子就出来了。
姜柠示意他坐,“冯老师,坐吧。”
看著院子里的日光,虽然有树挡著,但这天气还是有些热,冯川扯了扯领子,有些不悦,老师家访,主人家竟然不请他去屋子里坐,甚至连杯水都没有。
姜柠对这冯老师可没什么好感。
也不知道这人怎么会突然来家访。
上次家长会这老师被她当眾呛了,他应该不会来她家家访才对。
刚才弄那些草有些热,头髮也乱了一些刮著脸很不舒服,她取下发圈,如瀑般的髮丝倾泻而下,扫至那盈盈一握的腰侧,然后很快又被她拢起扎了个简单的低马尾。
冯川的心臟不可控制的跳了跳。
他是高知分子,到现在都还没有娶媳妇儿,不是他不想娶,而是他眼光太高了没几个女人能入得了他的眼。
那些粗鄙货色,他可看不上。
说实话,在见到霍志奇这位家长第一面的时候,他就觉得自己动了些心思,可这样的好顏色却已经嫁人了。
那一刻,他无比嫉妒娶了这个女人的男人。
他对自己的长相还是很自信的,这家属院里还有一些满了十八岁的军属,那些姑娘经常借著来接自家弟弟妹妹的藉口专门来看他。
在部队的男人大多都是糙汉子,哪里会懂什么浪漫,这样的女人应该配他这样的高知才对。
而且这当兵的,也不知道哪天突然就死了,对未来生活可一点保障都没有。
这么漂亮的美人儿可不能便宜了別人,跟著他才是最好的归宿。
这样漂亮明艷的女人,若是成为他的,那在床上的时候得多漂亮。
一想到这儿,冯川这心里就抓心挠肺的难受。
姜柠被他看得浑身不舒服,黛眉蹙紧,“冯老师?你来我们家什么事?”
这天本来就热,冯川把自己给想得更燥热了,他扯了扯领口,“志奇家长,这天气挺热的,我们能进屋聊吗?”
姜柠:“哦,那可不行,我家刚种了菜,要是有狗进来给刨了可不好,所以我得在院子里盯著。”
“哦,好,行吧。”冯川没想到会被拒绝脸上露出一个尷尬的笑容。
以前他到別的学生家里家访,哪家不是好言好语的请他进门,端茶倒水体贴备至,这还是他第一次以老师的身份到学生家家访吃了瘪。
他从包里拿出一个本子递到姜柠跟前,还特意露出自己的东方双十手錶,这可是他专门托朋友买的进口货。
现在国內市场都还没有。
他道,“志奇这孩子啊学习成绩不好,平时沉默寡言的不爱说话,也不是很聪明,这是我为他定製的学习方案。”
姜柠眉头紧皱,看著他手里所谓的学习方案,没接。
这老师怎么总是喜欢在干什么之前先拉踩一番?
冯川见她没接,甚至不等姜柠开口便一副恍然大悟表情说,“啊,我忘记了你不识字。”
姜柠:“?”
冯川来的时候特意打听过了,收养霍志奇的这位军属是农村来的,高考也才刚恢復,怎么可能认识字。
“那我下次再来。”他说完拿起包就起身。
他离开的速度很快,走到门口的时候,他突然停下来转头看向姜柠说,“姜同志以后要是想识字,可以隨时来找我,我教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