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90章 基里曼:倒反天罡(求月票)
基里曼意识到一个事实:自己似乎是托大了。
他对自己有著绝对的信心,使得他一步步陷入到了眼前辩论小子,精心编织的逻辑陷阱之中。
拋开心中的成见不谈,对方讲的的確挺有道理:不知道是否因为巧合,人类和兽人这两个种族,在许多方面都存在著惊人的相似性。
人类诞生的歷史太过短暂,而绿皮兽人则是六千多万年前,在天堂之战末期时代就已经诞生的古老种族。
虽然经歷了种种磨难,昔日的寇尔克兽人也退化成了欧克兽人,但是他们依然有著极其深厚的底蕴。
起码到现在为止,欧克兽人血脉基因中潜藏的古老科技还没有被挖掘乾净。
在太空死灵和艾达灵族的共同压制下,他们从来没有形成足够庞大、稳定、繁荣的银河帝国。
而没有足够的数量和规模,他们的科技也不可能完全解禁。
乌兰诺兽人帝国本来是最有机会的一次:艾达灵族在万年如一日的作死放纵中唤醒了色孽,濒临灭绝,太空死灵也是隨著时间流逝,越来越多的王朝出现了故障和损坏。
但是他们又好死不死的碰到了刚刚从歷史低谷中再度崛起,此刻更是如日中天,再度开启大远征的人类帝国。
也是因此,绿皮兽人这个理论上来说潜力无限的种族,却往往只是出现在各个其他种族的背景板中,沦为垫脚石一般的角色。
而如果非要掰扯人类和绿皮兽人到底有没有关係,就又涉及到了另一个未解的难题。
人类到底是从哪里来的,又是谁创造了人类。
就连基里曼心里也是没底,人类到底和那些早已经消失的古圣造物主到底有没有关係。
毕竟人类能够诞生帝皇这种完全不可理喻的存在,本身就是一件很离谱的事情。
区区一个在宇宙废墟中诞生的年轻种族,居然能孕育出一位能够在现实宇宙和亚空间,同时对抗混沌邪神的伟大存在。
如果把人类的诞生往古圣身上扯,基里曼甚至都感觉也不是没有可能。
当然,这些心理活动基里曼都是不可能说出口的。
人类必须保证自己的纯洁性,这是人类这个种族存在的基石。
“你只是在诡辩而已,格鲁德。”
原体的声音如同锻炉中淬火的利刃,无比的鏗鏘坚毅。
“把表象的相似等同於本质的同一,这是何等机械的形上学思想。”
“人类和兽人的確有著大量的相似之处,但是这是强势种族在適应环境的过程中,逐渐演化出来的趋同之处。”
“就如同自然环境中,两个相差极其遥远的世界,因为环境的相似性,而出现类似的进化现象。”
“想要在这个无比黑暗的银河生存,我们就要不惜一切代价的前进。”
“前进的道路或许存在共通之处,难道就因为走了类似的路,就成了一类的人?天下之大,岂有此理?。”
基里曼思维敏捷,逻辑清晰的开始拆解对方给自己设下的逻辑陷阱。
他就像是个老辣的拆弹专家,在绿皮兽人留下的炸弹上开始剥丝抽茧,拆除那些逻辑陷阱。
如果换做其他人,恐怕早就被忽悠的晕头转向,根本不知道从何开始辩起。
而一旦失去了目標和方向,就意味著已经在这一场辩论中失败。
但是他是基里曼,是原体中最擅长辩论和哲思的存在。
这种程度就想把他挑翻,不可能!
“你的观点很多,我便按照你的论点,进行逐一反驳。”
基里曼的声音开始放大,洪亮到足以隔著遥远的距离,都能够让绿皮兽人们听到他的回答。
“首先,关於战爭和好战,这是我们宇宙的主旋律。”
“黑暗的银河中只有战爭,试问各位,如今还存在著的种族中,有几个是能够不好战的?”
“你顛倒混淆了因果关係,並非是宇宙中的文明都好战,而是不好战的文明都已经灭绝了。”
“和平只是个谎言,谁要是真信了,那便是死无葬身之地的下场。”
基里曼面露讥笑,字字诛心。
“当然,或许在银河的某个犄角旮旯里的確有『和平主义者』,但是大家都知道这只不过是还没有见识过宇宙的黑暗和无情前,摇篮里初生文明的天真和愚蠢而已。”
“他们不是不好战,是没有意识到好战的必要性,也没有好战的本钱。”
“其次,从战爭的出发点来看,我们人类和绿皮兽人也是截然不同。”
基里曼扬起了他的赤诚短剑,这一把动力剑陪伴了原体很久很久。
甚至当场他坠落到马库拉格,被尤顿女士和康诺王抚养长大后,赤诚短剑就陪在了他的身边。
原体看著自己的佩剑,这把以“赤诚”二字命名的宝剑,正是他坚定內心的投影。
“兽人为战而战,人类为生而战。”
“这便是我们的不同。”
“你们这些兽人,天生便是古圣为了对抗强大的敌人,利用不可思议的基因科技和灵能技术打造出来的战爭兵器。”
“你们不会问战爭的意义,不会问战爭的对象,只会本能的將所有的一切,全都投入到战爭中。”
“从星神、太空死灵,到天堂之战结束后的灵族,还有其他一切能够成为兽人对手的种族,全都是你们发起战爭的对象。”
基里曼的眼中闪过一丝精芒,他发现这一次和绿皮兽人的对话,也不是完全没有收穫。
这种面对面的交流,最是能够看到一个文明真实底色的样子。
格鲁德代表的是绿皮兽人,他身上展现出来的就是绿皮兽人不常表现的一面。
“你们是真正的战爭种族,你们之所以渴求战爭,是因为你们需要战爭来维繫自己的存在和发展。”
“如果你们失去了战爭,就失去了自我存在的意义。
就像一列火车失去了前进的铁轨,一艘航船失去了导航的方向,你们的种族自然而然的就会陷入到虚无主义的绝境,自己把自己玩死。”
“我知道如果把单个的兽人关押起来,好吃好喝的供著,唯独不让他拥有敌人,拥有战斗廝杀的可能,他就会鬱鬱而终。”
“这个道理放大到兽人这个种族也是如此,如果有一天整个银河中再也没有可以被绿皮兽人称之为敌人的对手,你们自己就会陷入消亡和灭绝。”
基里曼透过手中赤诚短剑的锋芒,窥探到了绿皮兽人的一丝本质。
“你们之所以会这般,还是和古圣存在著联繫。”
“毕竟古圣当初创造你们的时候,定位就是战爭兵器。
而眾所周知的是战爭迟早有一天会结束,哪怕再次爆发战爭,两者之间肯定也间隔了一段和平岁月。”
“而战爭结束后,你们这些战爭兵器最好的结局就是狡兔死,走狗烹,鸟尽弓藏。”
“古圣在你们的基因中留下来的不仅仅是各种超级科技,更是一把基因锁,让你们在战爭结束后主动的开始自毁。”
原体的观察角度是如此的特殊。
听到他的论述,辩论小子格鲁德顿时面色严肃的开始沉思,而兽人军阀斯瓦辛格也是如此。
他甚至想像了一下,如果某一天世界上再无战爭,那么他们將会何去何从。
他们想不到,这不在他们的思考范围之內。
绿皮兽人之所以无惧死亡,就是因为他们知道只要自己表现的足够出色,他们的搞毛二哥会在死后继续带他们去waaagh!去痛痛快快的廝杀。
而waaaagh就是他们存在的意义。
而如果这些都没了,那他们乾脆死了算了。
基里曼面露笑容,继续说道。
“你我两个种族对战爭的理解和定位不同。”
“战爭对你们而言,是赖以为生的立身之本,是让种族延续下去的根基和源泉。”
“战爭之於你们,就犹如呼吸之於人类般不可缺少。”
“但是战爭对我们而言只是工具而已,是为了让我们这个种族能够永远的存续下去,而主动演化出来的能力。”
“当你们在寻找敌人,不断的廝杀和战斗,满足自己的好战本能时,人类正在废墟中重建城市。”
“当你们用waaagh能量催生战爭机器时,高等技术共同体的学者们在解析超立方数学和维度科技的实际应用。”
基里曼把他的剑插回到腰间的磁力锁上。
“你们或许不知道,在古泰拉时代,一个叫做华夏的古老文明曾经留下了这样一句对战爭的深刻理解。”
原体空出右手,在虚空中比划著名一个【武】字。
“尚武,是为了止戈。”
“拥抱战爭,是为了能够有一天利用战爭来终结我们受到的苦难和压迫。”
“若是有一天我们人类能够获得超脱和自由,我会非常开心的铸剑为犁,解甲归田,在一片属於我的土地上自由的耕作、收穫。”
“战爭和权力从来都不是我想要的,我只想获得心灵的寧静。”
当基里曼说出这番肺腑之言,战场上的极限战士忽然感觉自己的胸口,那两颗强健有力跳动的心臟为之一滯。
一种无形的感动从中涌出,匯入四肢百骸,让他们的眼角湿润,甚至流下泪水。
阿斯塔特和基因原体之间的奇妙联繫,使他们与基里曼產生了共鸣。
此刻,他们真正的了解了基因原体內心的想法,完美的与原体共情。
常胜军领袖格洛德泪流满面,他將自己的动力剑插在地上,自己则是单膝跪地。
这位不屈的死神,铁打的战士,为原体的理想暗暗发誓,一定会竭尽全力,不惜一切的的视线这个理想。
他们的父亲基里曼,饱受无数人的冷嘲热讽。
可是这位被人怀疑忌惮的极限之主,他最大的梦想其实是有一天,人类能够不再需要基因原体。
那时他可以去一个渺无人烟的地方,当一个耕地劳作的老农而已。
他们这些极限战士,或许最好的结局也是追隨自己的父亲,在一颗星球上劳作,大家放下杀人用的利剑,拿起用作生產的农具。
“第二点,你口中的人类帝皇军阀论虽然有一定的正確性,但是你们完全没有理解我父亲的本质想法。”
基里曼一字一句说道,诉说著他对人类之主的理解。
“我的父亲他是个军阀,因为只有军阀才能对付当初泰拉上的其他科技军阀,他必须用这种暴力的手段,去消灭混乱,重塑秩序。”
“但是他的心中和我有著类似的想法,他从来都不想成为【帝皇】,也不想成为一个军阀,权力和地位对他而言完全没有任何的意义。”
“如果有足够强大,足够优秀的新人能够挑战他的位置,帝皇会非常高兴,甚至可以称得上狂喜的姿態,把自己的位置让给挑战者。”
“是帝国离不开帝皇,不是帝皇离不开帝国。”
基里曼再次將自己的剑指向兽人。
“但是你们的那些兽人军阀呢,他们在面对其他兽人大只佬的挑战时,有可能会心甘情愿的退位让贤吗?”
“你们的扎克老大愿意吗,寇尔克领袖愿意吗?”
“不要撒谎,你可以欺骗別人,但是不能欺骗自己!”
“想要成为新的兽人军阀,就是要用纯粹的暴力,用野蛮去击败原来的兽人军阀,这是你们欧克兽人和我们人类之间最大的区別。”
“我看出来你们正在大量的模仿人类的社会架构和组织形態,这是低级文明被高级文明同化的表现形式。”
格鲁德静静的听著,他看到自己编织的逻辑陷阱,正在被眼前的蓝色大只佬一点点的拆除破解。
他的思辩能力令人嘆服,他对事情表象之下的本质把控更是不可思议。
“第三点,你我两个文明之间的科技体系上也存在著本质不同。”
基里曼从地上捡起来一块绿皮兽人的机械残骸,它被拼凑、组装成为了新的原始零件,一股无形的waaagh能量维繫著它的存在和稳定性。
基里曼认为自己没有灵能,但是他就是能够感觉到兽人造物中涌动的那股唯心力量。
“waaagh能量,亦或者说俺寻思之力才是你们科技的根基。”
“我们人类的科技,来自於漫长岁月,无数代的科学先驱和研究者的奇思妙想和勤劳堆积。”
“我听闻过一句极其浪漫的描述:人类真正进入星际时代,並非是第一次发射近地卫星,也並非是第一位先驱离开母星,在月球上留下了自己的脚印。”
基里曼抬起头,仰望著绿皮兽人地下世界的虚擬天空。
“当百万年前,当人类还是原始人时,第一个人类抬头仰望星空,並且对星空產生了好奇时,我们就已经是星际文明了。”
“而后面的这百万年,不过是將这一好奇兑现耗费的时间罢了。”
“我们用了百万年从原始时代进入封建时代,又用了几千年从封建时代过渡到了工业时代,而在离开了地球后,我们又用了不到两万年的时间,成为了整个银河的主宰。”
“而你们绿皮兽人呢,从古圣的实验室基因仓诞生开始,那些造物主就在你们的基因中,编写了完整的科技树和知识体系,可以说你们生来便是巔峰。”
“我们两个文明和种族之间,存在著太多的差异,你所说的论据实在是破绽百出,以点概面。”
“或许我们的科技也有著超出唯物认知的唯心之处,但是和你们的俺寻思完全是两码事。”
“我感到好奇的是,我们的前路来自於自己求索和开拓,而你们的前路则是走昔日古圣留下来的老路。
若是有一天你们真的走到了这条路的终点,你们又该如何?”
“若是无法从俺寻思之力的道路上走出自己的特点,那么你们只不过是俺寻思之力的附庸,而非它的主人。”
基里曼振聋发聵的回答,让格鲁德脸色一滯。
人在看別人时,往往能够更客观的看到优点和短处,特別是短处。
而当自己看自己时,却因为各种因素,更为倾向於忽视自己的短处。
啊是,如果他们走完了古圣为他们铺好的路,那又该如何?
就算是一座金山,也撑不住永远的啃老本,山穷水尽的那一天迟早会到来。
“你的问题非常有价值,蓝色大只佬。”
“我很佩服你。”
“但是这种问题太过空泛,就像是问一个只有几万年歷史的文明,宇宙热寂之后我们又该何去何从一般。”
“昔日的古兽人尚且都没有挖掘乾净古圣的遗珍,更別提我们这些欧克兽人,这个问题还是留给未来的兽人吧。”
“而且在寇尔克老大的带领下,我们正在走向变革和突破,从原来的藩篱中挣脱出来,我相信吾族一定能够走出属於自己的道路。”
兽人小子真诚的向基里曼致谢。
如果不是这一场辩论,他或许还无法看到绿皮兽人在蒸蒸日上表象之下,隱藏著的烈火烹油危机。
他必须將这些问题带回去,交给寇尔克老大,让他来思考绿皮兽人未来的道路该怎么走。
“让我们回到你一开始拋出的观点,其实经过我的思考,事实恰恰相反。”
基里曼的嘴角浮现出一抹胜券在握的微笑。
“与其说人类是一种兽人,不如说兽人是某种人类。”
“我们人类具备著创造力、道德观念和完整的文明体系,而你们兽人则是缺乏这些特质,你们的社会建立在暴力和本能上。
虽然现在通过模仿人类,你们正在发生改变,但是你们真的確定模仿完后,你们还是原来的兽人吗?”
“学我者生,似我者死,这个道理放到种族和文明层次,依然有效。”
基里曼和格鲁德的辩论,从进入到基里曼反攻的阶段后,绝大部分的绿皮兽人就已经很难听懂了。
他们只感觉自家的绿皮小子似乎陷入了不利情况,气势上被对面的蓝色大只佬给压制住了。
绿皮兽人们不在乎什么大道理,他们只知道气势不能输。
因此,在超重装老大的带头呼喊下,绿皮兽人们口中呼喊著一阵又一阵的waaaagh!为自己的小子加油打气。
反观人类的一边,几乎所有的阿斯塔特、铁人还有变形金刚都在安静的思考著原体的论述。
他们的超凡大脑有著卓越的思考能力,几乎能够媲美生物计算机般高效运转。
他们擅长的从来都不只是战斗,星际战士有著自己的所思所想,喜怒哀乐。
像是极限战士和白色疤痕这样的阿斯塔特军团,出现在哲学、文学、歷史领域有著独特建树的星际战士並不少见。
事实上,將这些经歷了眾多改造手术的超人投放到战场上拼命,才是利用效率最低的一种方式。
“我们的原体是何等的睿智,他对问题的认知无比的深刻,这些领悟都是我们应该好好学习的。”
极限战士们心中暗道。
但隨即,又一个问题盘旋在双方的脑海之中。
谁才是这一场辩论的胜者?
人类这边自然是一边倒的支持著基里曼,而绿皮兽人们则是一点都不服气的继续高呼格鲁德之名。
“俺们的辩论小子可没输给蓝色大只佬。”
“没有输,没有输!”
绿皮兽人们嘈杂的嚷嚷道,而格鲁德却是转过身,对自己的同胞们鞠了一躬。
“是我输了。”
“这位尊敬的基因原体,他的所思所想的確在我之上。”
“俺们兽人输得起,別让人家看扁了!”
言罢,格鲁德朝著自家老大走去,他面露窘迫,似乎是在等待著斯瓦辛格的惩罚。
“你做得很好。”
然而血斧老大只是拍了拍他的脑瓜,却並没有什么恶劣的表示。
他的眼中透露著欣赏,似乎是为自己的手下能够出这样的一位绿皮哲学家而感到自豪。
“等下开打了,你就立刻沿著waaagh门往后方撤退,你必须要到扎克老大的身边,俺们绿皮兽人可以没有我,但是不能没有你。”
“你和肌力蛮辩论的內容提到了我们种族的未来,像你这样的智者能够更好的指引我们,你很重要。”
“你让我怯战而逃?”格鲁德不可思议的盯著自家老大。
“我虽然弱小,但我也是骄傲的欧克兽人,我不可能面对敌人落荒而逃。”
“即便有,那也是你被人类杀死了,waaagh能量反噬带来的本能反应。”
“俺们乾脆和人类拼了,我相信扎克老大会在观察清楚双方的实力差距后,来到碎颅星这片战场。”
辩论小子直接一口唾沫啐在了地上,恶狠狠地犹如一条疯狗。
他的確是绿皮兽人亿中无一的智者,但前提是,他也是一个兽人小子。
“你们两个过来,把这小子给我捆走,塞到waaagh门里去。”
然而斯瓦辛格也不再和他废话,直接命令两个兽人大只佬过来。
这些都是他亲手训练出来的血斧特战小子,他们的头正是那位血斧大只佬矢泰隆。
这些特战小子的特点就是绝对的令行禁止,他们不会像其他的兽人那般上头,而是时刻都把小心谨慎记在心中。
特战小子直接把一块破布塞到了格鲁德的嘴巴里,那是他穿在身上以掩护自己迷惑敌人的偽装服。
浓郁的恶臭和古怪的味道,从格洛德的口腔里炸开,他直接被大只佬的体臭熏晕了过去。
特战小子们非常尽责的拖著格洛德的身体,带著他消失在了waaagh门那耀眼的绿色光芒之中。
基里曼目睹著兽人们的行动,他对那个有脑子的兽人並不反感。
“一平,一负,还有最后一局。”
“你还要继续吗?”
基里曼扬起了他的赤诚短剑,直指眼前的兽人军阀斯瓦辛格。
“waaagh!”
兽人军阀斯瓦辛格没有回答,只是用怒吼来回应。
他放弃了自己的计算和寻思,拥抱了绿皮兽人最为原始的本能。
战斗,战斗,战斗!
让战斗来给出答案。
斯瓦辛格的体型比起那些超重装老大,只是略大一筹。
当他完全站立时,他的身高大约在六米五左右,暴露著绿色青筋的肌肉块块隆起,虬结成一堵无比健壮的高墙。
他的额头上没有佩戴其他绿皮兽人哪班的厚重头盔,而是只是繫著一根猩红色的头巾,在waaagh能量形成的绿色烈焰中不断的飘荡。
兽人军阀的手中握著一把由巨型牙齿打造而成的链锯斧,狂暴的引擎释放出刺耳的噪声,二人链锯斧的锯齿高速旋转,犹如猛兽的巨口咬合。
兽人军阀的那些超重装老大保鏢们,也跟隨著一起咆哮起来,他们从己方的阵地上冲了出来,犹如一道绿色的海啸铺面涌来。
他们在自己的身体上直接用各种厚重的钢板,焊接出了板甲的形状,那些生锈的钢铁和粗糙狰狞的焊缝,透露出一股野蛮粗暴的视觉衝击。
“都退回去!”
“这是属於我的战斗!”
斯瓦辛格对后方咆哮道,他那密密麻麻的獠牙间喷吐出了腥黄色的的唾液,溅了那些超重装老大满脸。
这些兽人大只佬不甘心的退了几步,只不过还是徘徊在战场的边缘地带,隨时准备支援他们的老大。
而见此情景,格洛德、西吉斯蒙德还有佐伊等人也是冲了上来,与那些该死的绿皮兽人遥遥对峙。
双方涌来的援军,犹如一座古罗马斗兽场般將中间的两名老大围在了中间。
基里曼虚握著赤诚短剑,这一把单手剑的长度相比起兽人军阀手中的链锯斧,可以说劣势尽显。
他每时每刻都在调整自己的重心,保持重心下坠,同时脚上开始移动,犹如猎杀巨兽的猎人般缓慢的旋转了起来。
原体感觉到了一股强大的压迫感,这见鬼的兽人比他还要高一大截,並且对方的战斗意识也是无可挑剔,无论他如何的移动,注意力和杀气永远都锁定在自己的身上。
他必须全神贯注,不敢有丝毫的分神。
然而对於基里曼而言,保持绝对的专注,甚至比和强敌作战更为让他感到头疼。
他的一项突出特点就是那发达过头的多线程思维,这在绝大多数时候都是一种优点。
但是唯独在和强敌作战时,这会让他不由自主的分心。
卡利班的狮王曾经评价基里曼只是一个合格的战士,他距离优秀的战士所欠缺的点,就在於绝对的投入和专注。
“我叫斯瓦辛格,是血斧氏族的兽人军阀。”
“血嚎·扎克老大提拔我为渗透者军阀,他给予了我地位和威望,让我成为统领一个世界的老大。”
兽人军阀举重若轻的挥舞著那把巨型链锯斧,他用人类的高哥特语向基里曼诉说著自己的来歷。
“我们绿皮兽人的確不如你们懂得多,但是我也知道应该回报扎克老大知遇之恩的道理。”
兽人军阀的声音低沉的犹如雷鸣,透露著强大的威慑力。
“罗保特·基里曼,极限之主,奥特拉玛六百世界之主。”
基里曼冷酷的回答道,而他的敌人则在声音落地的瞬间,向基因原体狂奔而来。
当一头六米多高的巨型兽人向著自己狂奔时,绝大部分人的本能反应都是逃跑。
但是面对著步距比自己更大,灵活性丝毫不逊色的兽人军阀,任何想要逃跑的举动都是自杀。
基里曼调整了自己的站姿,犹如机械般精准的举起了左臂上的统御之手。
统御之手是一个整合了爆矢枪的动力拳套,它所释放的爆弹和普通星际战士使用的完全是两种东西。
每一发爆弹都足以摧毁一辆人类的奇美拉运兵车。
然而这些密集的弹雨打在兽人军阀的身上时,却只能击穿厚重的装甲,然后被虬结的肌肉死死的卡在其中。
斯瓦辛格將自己的链锯斧高高举起,用它的斧面挡住了自己的头部要害,快速的衝到了原体的身边。
他並没有太多的技巧,只是力量大,速度快而已,澎湃的waaagh能量增幅著攻击力度,使其具备更强的破甲能力。
基里曼並没有硬抗,他用自己的超凡动態视觉建立了数学模型,完美的控制著自己的身体,以异常惊险的姿態闪过了巨斧。
原体很清楚,就算是身著精金战甲的原铸星际战士,在面对这有著waaagh能量加持的链锯斧时,也免不了被砍成碎肉的下场。
兽人的俺寻思之力实在是太过变態,它甚至能够扭曲物质的物理性质,使其从坚不可摧变为不堪一击。
血斧老大的速度异常迅捷,但是当基里曼开始加速后,他就意识到了自己在速度上绝对不是对手。
他开始施展大动作,用大开大合的挥斧压缩基里曼的闪躲空间,同时儘可能的把对方逼到自己的身边,好依靠体型上的优势钳制住对方。
兽人军阀用左手抓起一台战场上的残破载具,將其当作重锤使用,追著基里曼一顿狂猛乱砸。
基里曼辗转腾挪,灵活的像是一道幽灵难以捉摸,终於他抓住了对方的一个漏洞,直接翻滚闪身越过了链锯斧的利刃,突击到了对方的身后。
统御之手连连开火,精准的点射在了兽人军阀头颅的同个位置。
骨骼崩碎,血闪烁,斯瓦辛格被狂怒和痛楚刺激的爆发出更为庞大的吼声。
“waaagh!”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