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55章 珞珈:小丑面具快拿开
珞珈·奥瑞利安的脑海轰然炸开。
欧米冈的话犹如一枚大当量核弹,直接將他心中的困惑撕得粉碎,让真相之光照入其中。
当初在不灭余烬號上,珞珈被伏尔甘追著狂懟,这位原体中最老实的兄弟硬是严守口风,愣是不告诉珞珈一点秘密。
当时的珞珈就感觉很不对劲,但是他也没有办法去知晓其中到底隱藏了什么,就被觉醒了反灵能力量的基里曼追杀逃回了亚空间。
如果欧米冈说的是真的,那么一切就都可以解释了。
“黑暗……之王?”珞珈重复著这个词汇,声音中带著一丝捉摸不定的味道。
以大怀言者对原初真理的研究,和混沌八芒星的探索,自然知晓像混沌四神这样强大的存在,上限並不仅仅只有四个。
就像在人类的第三十个千年之前,象徵著【狂喜感知】的欢愉王子还处於无尽的长眠之中,是灵帝国六千万年的放纵和墮落,积攒的力量彻底的唤醒了莎利士。
根据珞珈的研究,象徵著【腐烂墮落】的慈父纳垢很可能是最为古老的混沌邪神。
而隨著伟大游戏的持续,混沌八芒星的王座,迟早有一天会集齐所有的主宰,到那时伟大游戏或许就能够彻底的分出胜负。
当珞珈念诵黑暗之王的名字时,他心中忽然浮现出了一个冥冥中的概念。
那是混沌八芒星正北,象徵著【侵蚀毁灭】的至高王座。
“是的,黑暗之王。”欧米冈步步紧逼,不给珞珈太多的迟疑时间。
“祂代表著绝对的终结,万物的寂灭。祂的甦醒,带来的不只是人类的末日,更是整个现实宇宙与亚空间的彻底毁灭。
混沌四神?在祂面前,也不过是即將被扫入歷史尘埃的旧日残响罢了。”
欧米冈的狂妄宣言让珞珈陷入沉思,他好像从来没有见过这个最低调、最不露声色的兄弟,展现出这般疯狂自大的姿態。
“或许黑暗之王的確很强大,但是我不相信你所说的,祂会是其他混沌邪神的终结。”
珞珈沉声道,说出了自己的看法。
“混沌八芒星各自分庭抗礼,即便是昔日最为强大的奸奇,在掌握了那把象徵著全知全能的权杖后也只是暂时压制了其他的混沌神,並且最终还是被逼的自毁了权杖。”
“至少在现在,伟大游戏彻底的分出胜负是不可能的。”
“所以我说你了解的太过肤浅,你只是在西卡罗斯埋头钻研,又怎么知道外面的世界变成了什么样子?”
“我的兄弟,当初的你明明已经找到了正確的方向——你將帝皇奉之为神皇,並且撰写了帝皇圣言录,可是你又选择了放弃。”
“这是何等的遗憾,简直是入宝山而空回。”
欧米冈痛心疾首道。
“完美之城的毁灭是帝皇对你的考验,就像古泰拉时代上帝对亚伯拉罕的考验一般。”
“一个真正的信徒应该接受神明的一切旨意,包括神明让你不要信奉神明。”
“鲁斯都比你来的聪明,他同样认为帝皇是神,但既然帝皇不喜欢神,那他就改个称呼,比如全父一类的什么玩意儿。”
“你看帝皇面对『全父』这个称呼,不就表现的没怎么激烈了?”
珞珈的脸色显然变得难看起来,他感觉自己的智商被侮辱了。
“当混沌四神向你揭示所谓的『真相』时,祂们依然保留了一部分,祂们从没有告诉过你帝皇的真相——他即黑暗之王。”
“你猜猜看,为什么祂们要隱瞒这些,就是因为黑暗之王这一象徵著绝对终结的存在,比起祂们更为接近混沌的本质。”
珞珈不得不承认欧米冈说的很有道理。
只是他需要时间去消化,接受这个事实,如果欧米冈所言非虚,那么他就成了一个实打实的小丑。
“其次,混沌八芒星虽然有八个王座,但是並不代表一个混沌神明只能拥有一个王座的权柄。”
“八个王座,並不意味著就有八个混沌之神。”
“当一个王座没有一个明確的主宰时,其他的王座之主就有可能借用,乃至窃取其中那无主一角的力量。”
“就像是掌管【地狱风暴】的奸奇,祂就有时候会展现出属於【无形扭曲】的力量。”
“你可不要忘了,我们的父亲昔日创造了机械教,他更是机械教信奉朝拜的欧姆弥赛亚,他的这一身份同样具备著角逐【恶毒技艺】这一王座的机会。”
“这是他很早以前就开始的布局,所图甚远。”
“若是黑暗之王能够同时兼具【侵蚀毁灭】与【恶毒技艺】,那么掌握了四分之一八芒星的存在,將成为凌驾於混沌四神之上的至高存在。”
“现在,你还不相信我所说的话吗?”
轰——
一股无形的灵能衝击以珞珈为中心猛然爆发。
大厅內壁上的混沌符文剧烈闪烁、明灭不定,甚至一些脆弱的装饰物瞬间化为齏粉。
英戈·佩奇和阿尔法战士们瞬间全身绷紧,进入战斗防备姿態,但欧米冈只是微微眯起了眼睛,硬抗著这股灵能风暴。
珞珈的表情第一次出现了剧烈的变化。
不再是如水般的平静,不再是戏謔的嘲弄,而是一种……认知被彻底顛覆的惊骇,混乱与挣扎。
珞珈绷不住了。
帝皇即是黑暗之王?他所鄙弃的偽帝居然就是比混沌四神更为强大的存在?
如果有谁能够代表原初真理,那么毫无疑问,黑暗之王比起其他的混沌邪神更有资格。
“不……这不可能……”
珞珈的声音带著前所未有的动摇,仿佛在抗拒这足以摧毁他坚定信仰根基的真相,“这是……谎言,是偽帝的诡计!”
“你想欺骗我,欧米冈。”
“诡计?”欧米冈冷笑。
“那你告诉我,珞珈·奥瑞利安,当你仰望亚空间的深渊,当你感知那浩瀚无垠却又充满毁灭气息的力量时,你可曾真正看清过它的本质?你那引以为傲的原初真理,可曾指引你预见这最终的归宿?”
“你必须要承认自己的愚蠢和短视,你昔日拋弃的帝皇,就是你最为正確的选择。”
洛希的脑海中闪过往昔的种种,他知道自己如果选择回头,那么那张小丑面具就会死死的焊在自己的脸上。
从今往后,所有人提起他珞珈·奥瑞利安时,就会联想起他那可笑的选择。
珞珈,一根真正意义上的墙头草,当他是帝皇的信徒时,自以为自己的信仰永远不会动摇,並且还因为完美之城毁灭的事情记恨了帝皇和基里曼很久。
但只要稍一诱惑,他就转变了信仰,成为原初真理的信徒。
而当他知道帝皇才是真正强大的存在时,他又会立刻倒戈,重新从原初真理那边跳回到帝皇的座下。
在古泰拉时代,有一个叫做吕布的人,因为其摇摆不定的立场和灵活可变的作风,被冠以三姓家奴的外號。
现在,这个外號放在珞珈的头上,也是十分的合適。
圣祷厅內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只能听到珞珈粗重、混乱的呼吸声。
他那庞大的身躯微微颤抖,仿佛体內產生了一场足以撕裂灵魂的风暴。
“所以,我的兄弟,你和阿尔法瑞斯之所以在大叛乱时代一直都保持著难以捉摸的立场,是因为你从来都没有站在帝国亦或者荷鲁斯的一边。”
“你站在第三方的立场——黑暗之王,你们的出发点从来都是黑暗之王的利益,所以你们看起来有时候忠於帝国,有时候忠於荷鲁斯。”
珞珈喃喃道,他终於意识到背后的真相。
阿尔法军团一直反覆横跳,就连荷鲁斯都认为他们不够忠诚,立场可疑,帝国也是认为他们已经背叛,是站在荷鲁斯那边的叛逆。
但其实,他们两边都不是。
这才是他们的高明之处。
“是的,的確如此,阿尔法瑞斯选择来到荷鲁斯的身边辅佐他,而我则是在暗中一直潜伏,不断地帮助帝国。”
“我们一直都在努力的让大局保持均势,因为只有这样,人类才能在延续下来的前提下,一直处於一种慢性死亡的困境之中。”
“而这种濒临灭绝的恐惧和痛苦,以及在面临危难之际的勇气和牺牲,就是吾主最需要的力量。”
“只不过阿尔法瑞斯的运气不太好,他在维持这种平衡的时候,意外碰到了罗格多恩,导致了自己的身死。”
欧米冈在提起自己的兄弟时,好像表现出一种悲伤的情感,但是珞珈隱约间感觉好像有点问题。
永远不要完全相信九头蛇的话,哪怕它看起来的確完全正確。
欧米冈直视著珞珈那混乱、动摇的双眼,发出了最后的灵魂拷问:
“现在,大怀言者……告诉我,你真正的选择是什么?是继续追隨你那虚幻的原初真理,还是遵从你的本性,做出一次真正的皈依?”
“我还有一个问题。”珞珈继续问道,“你专门来到西卡罗斯,难道就是为了让我再度皈依在黑暗之王的麾下?”
“你是一个原体,珞珈,我的兄弟,永远不要妄自菲薄。”
“原体再怎么差劲,也是原体,是一股无法忽视的力量。”
“如今吾等的主宰正在面临一个巨大的危机,你应该知道即將爆发在帝国內部的那一场信仰战爭。”
“我们作为国教的外援,自然是需要集结每一份潜在的力量,你的怀言者军团是不可忽视的力量。”
他抬起头,望向欧米冈,那双曾经充满洞悉一切智慧光芒的眼睛里,此刻只剩下迷茫的漩涡和剧烈的挣扎。
他张了张嘴,似乎想反驳,想质疑,想维护自己摇摇欲坠的信仰体系,但最终,只艰难地吐出几个字:
“我……需要……时间……”
……
太阳系,边缘哨站。
作为人类母星的第一道防线,帝国之拳和帝国海军在太阳系边缘地带布置了大量的侦查哨站、武装星堡,以及能够快速机动的小股舰队。
一个世纪前的那一场致命叛乱留下的伤痛依然未曾消散,人类帝国对自己心臟的保护没有丝毫的懈怠。
这些边缘哨站每分每秒都在向神圣泰拉发送安全信號,以做好提醒和警告。
就在这平平无奇的一天,帝国之拳的打击巡洋舰秩序忠诚號发现了一支规模堪称庞大的朝圣舰队。
对方的数量极多,並且舰船种类极其庞杂,大部分都是用以运输物资和人员的巨型运输船。
“是光明同盟的战舰,他们终於来了。”
“他们到来的速度要比我想像的更快,帝皇在上,这一场信仰內战到底还是要爆发了。”
秩序忠诚號的舰桥指挥平台,帝国之拳的布兰特·莫里斯连长注视著扫描阵列上密密麻麻的红点,对身边的战斗兄弟说道。
“我们要怎么做?將他们阻拦在太阳系的边缘哨站之外?”
“根据我们以往的惯例,如此庞大的舰队不能进入太阳系,一旦他们作乱,对神圣泰拉会造成极大的威胁。”
莫里斯连长的身边,一名副官提出了这个棘手的问题。
帝国之拳这一太阳系的禁卫,面对到来的光明同盟到底是保持中立姿態,还是尽到自己的职责,將其阻拦在外。
从个人情感上来说,绝大部分的帝国之拳都对泰拉国教没有丝毫的好感,甚至可以称得上是十分厌恶。
他们干的荒唐事情,即便是星际战士也是有所耳闻。
泰拉国教在艾尔芙蕾达的领导下,將整个王座世界弄得乌烟瘴气,完全没有在基里曼当政时的那种清明感觉。
但是如果从自身职责上来考量,帝国之拳不应该插手除了保卫泰拉以外,所有的影响因素。
“让开航道,解除我们的防御圈,放他们进入太阳系。”
“將命令往下传,要求所有的帝国之拳,以及帝国海军都不得干涉光明同盟的动向。”
“我们只需要確保那些重要防区的安全,同时提防可能存在的敌人袭击即可。”
莫里斯脸上的命令让其他的帝国之拳都感觉到十分的怪异和惊讶。
然而出於对上级和命令的服从,帝国之拳们还是按照命令行事,迅速解除了边缘哨站的防御系统。
光明同盟的舰队向帝国之拳发送了友好宣言。
“我们是活圣人幼发拉底·琪乐麾下的朝圣者。”
“我们並没有恶意,我们从极限星域远道而来,只是为了扭转泰拉国教的暴行和错误。”
“请勿向我们开火,重复,请勿向我们开火!”
帝国之拳表现出的友好姿態,立刻让琪乐等人心中大定。
他们就是担心帝国之拳会固执的拒绝一切大规模舰队进入泰拉的请求,如果真的是这样,那么他们要怎么越过帝国之拳的阻拦?
要知道一个世纪以前,连战帅荷鲁斯都被这个问题折磨的头疼不已,借用了亚空间的巫术仪式才突破了帝国之拳的防御。
光明同盟的舰队迅速进入太阳系,唯恐帝国之拳或者是帝国海军临时反悔。
然而帝国之拳在放光明同盟进入其中后,便再也没有更多的举动,就像是无事发生一样,再度在太阳系边缘巡游起来。
“別问我为什么,兄弟们。”
“我也是收到了一连长的命令,他告诉我们从即刻起,所有的帝国之拳都不允许和光明同盟为敌,只要他们不是想把神圣泰拉给炸掉,就不要管他们要干什么。”
“与此同时,我们也要放鬆对火星宙域的防控,即便是火星出现了一些来源不明的【威胁】,也要继续保持克制。”
莫里斯连长摊开自己的双手,以示自己也並不知道其中的缘由。
“但是一连长告诉我们,我们必须要这么做,这不仅仅是因为帝国之拳应该和其他的阿斯塔特军团站在一起,更是因为命令的源头並不是他。”
“不是一连长?”眾多帝国之拳们顿时心中积攒了更多的困惑。
“整个第七军团,在西吉斯蒙德已经加入到黑色圣堂的情况下,最高权力的执掌者就是一连长。”
“除了一连长外,谁也没有资格能够命令整个军团。”
“命令並非来自一连长,那难道是西吉斯蒙德?不对,如果是黑骑士,那么根本就不需要这么拐弯抹角的表达。”
忽然,所有的帝国之拳们心中都產生了一种莫名的紧张感,他们似乎已经明白这句隱晦的表达到底是什么意思了。
在一连长之上,除了原体还有谁?
“既然如此,那么我们完全服从命令。”副官答道,他的眼中闪烁著激动的精光。
莫里斯连长也是讚许的点头,显然他们都想到一块去了。
除了多恩已经秘密归来,谁还这个资格,能指挥整个第七军团?
只不过多恩既然回来了,却依然保持低调的姿態,自然有原体自己的考量,而他们只需要完全服从帝拳之主的意志即可。
……
神圣泰拉,国教圣殿。
艾尔芙蕾达教宗那镶嵌著纯洁宝石的权杖,狠狠砸在冰冷的大理石地面上,岩石崩裂,发出刺耳的碎裂声。
权杖顶端的纯洁颅骨微微倾斜,空洞的眼眶仿佛在嘲弄她的无能。
“那些该死的帝国之拳!他们果然选择了背叛,背叛了神皇!背叛了泰拉!”
教宗的咆哮如同受伤的母狮,在宏伟却瀰漫著血腥与焚香气味的圣殿中迴荡,震得穹顶壁画上的圣徒面容似乎都在扭曲。
“他们竟敢,竟敢直接敞开太阳系的大门,让那些异端,那些偽信者的舰队逼近神皇的王座!”
艾尔芙蕾达虽然早已经做好了光明同盟到来的打算,但是她没有想到一切会这么快。
在她的计算中,就算是帝国之拳不想帮国教,至少也得展现一下自己的存在感,以及对帝皇的忠诚吧?
时间,艾尔芙蕾达现在缺少的就是时间。
阿尔法军团那边还没有传来就绪的消息,以如今她掌握的力量,能不能守住泰拉都是个问题。
目前看来,最理想的结局就是她將所有的国教部队,全都退缩到泰拉上的国教宫殿,並且依靠那些防御设施进行抵抗。
当然,这些防御设施面对太空舰队的轨道打击时,其实也不可能长久的支撑下去。
但是琪乐敢炮轰泰拉吗?要知道国教的区域和皇宫的区域极其接近,稍有不慎就会造成炮轰皇宫的恶性事件。
她面前的全息星图上,代表帝国之拳防御阵列的绿色光点已然熄灭了大多数,取而代之的是密密麻麻,如同瘟疫般蔓延的红色光点。
艾尔芙蕾达清楚,那些都是光明同盟的朝圣舰队,正以令人窒息的速度刺入人类心臟地带,直指泰拉。
恐慌如同实质的毒雾,在圣殿內仅存的国教高层间瀰漫。
相较起不久之前,这座大厅內的国教高层人数少了许多。
他们大多是艾尔芙蕾达血腥清洗后留下的“铁桿”,脸上虽然刻著狂热,但眼底深处却藏著难以掩饰的惊惧。
帝国之拳的“背叛”无疑让他们的的情况更为不利,失去了太阳系第一道壁垒的缓衝,泰拉赤裸裸地暴露在光明同盟的兵锋之下。
“帝国之拳的背叛,肯定和基里曼那伙人脱不了干係!”
艾尔芙蕾达眼中燃烧著疯狂的火焰,她意识到自己必须要稳住局面,至少要拖延足够多的时间。
她扫视著下方噤若寒蝉的眾人,声音如同冬日里刺骨的寒风。
“事已至此,我们已经没必要再说其他的了,唯有拼到流干最后一滴血才能罢休。
身为神皇的信徒,我们绝无动摇,绝无恐惧可言,想想看那些企图背叛的蠢货,他们的头颅还在尖桩上滴血。
现在,正是我们向神皇证明忠诚的时刻,用我们的血与火,阻挡琪乐的到来!”
教宗的权杖指向一旁的尖桩,上面陈列著被战斗修女们砍下来的,企图发动武装政变推翻教宗的主教们的头颅。
这些头颅没有经过防腐处理,早已经腐烂变质,黑褐色的血肉黏连在苍白的颅骨表面,一阵扑鼻的恶臭不断地飘散开来。
在场的主教们只要看到这残酷的下场,就会立刻坚定自己对艾尔芙蕾达的忠诚,將所有的小心思全都藏在心底。
“尤里乌斯主教,”教宗叫出其中一人的名字,声音轻柔得可怕,“你对神皇的忠诚,是否经得起考验?”
被点名的尤里乌斯主教瞬间面无人色,冷汗浸透了华丽的衣袍。
“教宗大人,我对神皇的信仰坚如磐石,绝无动摇的可能。”这位位高权重的主教顿时噗通一声跪下,额头重重磕在地面。
“很好。”艾尔芙蕾达的脸上浮现出一抹令人感到心寒的笑意,她缓缓走到尤里乌斯面前,居高临下说道。
“那就用你的行动证明,我將任命你为国教舰队的总指挥,带上你所有的亲信和护教军,去阻击光明同盟的舰队。”
“我要你们不惜代价,即便是同归於尽,也要削弱光明同盟的力量,拖延琪乐的步伐。”
尤里乌斯猛地抬头,眼中充满了绝望。
他明白在失去了活圣人克里斯汀领导的惩戒舰队后,如今太阳系內国教能够完全控制的战舰已经不多了。
至少帝国海军那边,肯定不会再给予协助,他们能够不当场站到琪乐的那边去就已经是走大运了。
“教宗大人,我……”
尤里乌斯主教还想为自己爭辩一下,让他去阻挡敌人,和自杀有什么区別?
“闭嘴!”艾尔芙蕾达的权杖尖端猛地抵在尤里乌斯的咽喉,冰冷的金属几乎刺破他娇嫩的皮肤。
“我不要任何的理由和藉口,要么你指挥舰队,然后光荣的战死,要么现在你就充满耻辱的死去。”
尤里乌斯浑身筛糠般颤抖,最终,对眼前这位疯狂教宗更深的恐惧压倒了对死亡的恐惧。
“遵从您的命令……为了神皇……也为了国教。”
“很好。”艾尔芙蕾达收回权杖,仿佛刚才只是下达了一个微不足道的命令。
“其他人也一样,没有退路,没有怜悯,泰拉就是我们的祭坛,我们將在这里,用异端的血,浇灌属於神皇的荣光。”
她大步走向圣殿中央高耸的帝皇圣像,张开双臂,声音高亢而扭曲,如同殉道者的最后祷告:
“让那些异端来吧!让他们看看,真正的信仰能爆发出何等力量。
泰拉国教,永不陷落,我们將依託每一座圣殿,每一条街道,每一块砖石,与异端血战到底,用我们的血肉,迟滯他们的脚步……”
在艾尔芙蕾达的强压之下,太阳系內属於泰拉国教的武装力量被紧急动员了起来。
正如教宗所预料,原本还在和国教虚与委蛇的其他高领主们,非常有默契的全都选择了旁观和幸灾乐祸。
星界军总指挥和帝国海军上將发表声明,他们將不会介入到国教和光明同盟之间的纷爭。
在这种多方旁观,保持沉默的诡异情况下,一场必然发生的太空海战终究还是在泰拉和火星之间的空旷宙域爆发。
教宗委任的尤里乌斯主教,率领著国教麾下所有的海军舰艇,包括传道士船、各种型號的巡洋舰、驱逐舰向琪乐的舰队发起了攻击。
无论是质量还是数量,泰拉国教在失去了帝国海军的帮助后,就已经陷入了绝对的下风。
哪怕操控这些战舰的,都是最为虔诚的信徒、传教士、拜死教和十字军,也依然无法敌过最为简单粗暴的实力差距。
仅仅三个泰拉时的短暂时间,尤里乌斯主教就葬身在国教舰队灭亡的烈火之中,超过两百艘各种型號的战舰被击毁,化为了太阳系內飘荡的太空垃圾。
有半数的国教战舰企图通过撞击、殉爆的方式拖著敌人一起坠入地狱,但是琪乐早已经下达了命令,警惕这些宗教狂信徒的疯狂行为。
相比起只有狂热,而缺乏基础军事素养和战爭经验的国教舰队,琪乐麾下这支光明同盟的舰队,在各方面都有著极其突出的优势。
终於,在艾尔芙蕾达发动武装政变,篡夺了泰拉国教的教宗之位,並且逼迫基里曼出走的十五年后,琪乐带著她的追隨者们,再度重返了神圣泰拉。
而那位將原来理性克制的国教,朝著狂热极端方向疯狂推进的艾尔芙蕾达教宗,此刻已然被围困在了泰拉的国教宫殿之中。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