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0章 三观不合

2024-10-2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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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夜,京城下了一场小雨。

晨曦微露,雨丝闪烁微光,为这寧静的清晨平添一抹淡雅恬淡的气息。

常威在倒座房里醒来,感受著空气中的清冷,蜷缩在被窝里唉声嘆气。

这么好的天气,就应该睡个回笼觉。

他有两只脚,一只不肯起床,另一只觉得兄弟说的对。

可惜,今天星期一。

乞丐上班都得看天气,他上班却得风雨无阻。

作为一名正科级干部,年纪轻轻就过著月入过万

还差九千八百五的日子,

睡懒觉是不可能的事情。

挣扎著起床,洗漱,去后罩院里吃早饭。

常瓏的情绪也不高,一直嘟著嘴。

常威好奇道:“你有什么不高兴的事,说出来让大哥高兴高兴。”

常瓏翻了个白眼,瞄了眼还在厨房里忙碌的杨敏,小声道:“今天要期中考试。”

常威顿时被治癒,开心道:“太好了,你准备六十分万岁?”

常瓏哼哼两声,“阎老抠总是针对我,这次考试我要是不给他露一手,他还真以为自己教的多好呢。”

这么强大的理由,常威大为嘆服。

行吧,你高兴就好。

对於她的学习成绩,常威没有任何要求,只要她不做文盲就行。

今年是58年,混完九年,成绩再好也没书可读。

到时候两条路,要么去投奔二叔参军,要么找关係下放到长胜村当知青。

这个时期,书读多了未必是好事。

精神文明一旦超过物质文明,人就会矫情。

过些年,矫情会害死人。

所以,常瓏再调皮捣蛋,常威都惯著。

只有野孩子那些年才能活的好。

龙组小院里,常威打了个哈欠,没迎来军队的人,倒是来了个意外的访客。

柳燾。

短短几日没见,他仿佛老了至少五岁。

一身皱巴巴的便装,鬍子拉碴,头髮蓬鬆,加上颓丧的气质,如果不是脑袋上顶著明晃晃的名字,常威差点不敢认。

“我们能不能聊一聊?”

常威无所谓的耸了耸肩,“有事直接说,反正我也帮不上忙。”

嘴上说著,桌子下面的手已经拿出枪,轻轻打开保险。

柳燾没在意常威的態度,很是谦卑的坐在对面,恳求道:“常威,能不能放过我?”

没想到他这么直接,常威反而有些愕然,“这个话似乎不该对我说吧?”

柳燾的腰微微弯著,如同犯了错的孩子,囁嚅道:“我就是犯了个小错误,你没必要追著我不放的,我真的只是犯了个男人都会犯的错误。”

常威差点以为柳燾也是穿越者。

他哂笑道:“我既不是你小舅子,也不管生活作风,这个你和我说不著。”

柳燾耷拉著的脑袋抬起,和常威对视的目光里有哀求,有期待,有悔恨,“你能不能找部长说说,我主动断绝和聂的关係,让组织不要再追查我。”

“部长能听我的?”

“你说了,部长一定会给你面子的。”

“可是,你的问题真的只是和聂处的不正当关係吗?”

常威很少用全知之眼去看旁人的隱藏信息。

只要对方基本信息里没有过於惊骇的身份,他都是一扫而过,不会凝神去细看对方的犯罪记录。

这个世界没有人是彻底乾净的。

他还曾经杀死过王文龙。

把所有人当成嫌疑犯去看,时间久了,自己会生病的。

除了犯罪,朋友之间也是如此。

知道的越多,越难產生信任。

比如你知道女朋友有过两段同居史,即便你有过猜测,但一旦明確,你心里膈应不。

或者你知道男朋友曾经有过两次票仓,你还能坦然相处吗?

但是他刚才看过柳燾。

看守所的事情就是他指使的。

不知道是为了掩盖冤案,还是为了给常威製造麻烦。

“只要你愿意帮忙,我可以把聂的问题都找出来,她身上至少有七八件案子是有问题的。”

“这个事真不需要你帮忙,等她到了监狱里都会交代的。”

“你......你帮帮我,只要你这次帮了我,我以后会十倍的回报你。”

“怎么回报?让我升官,还是让我发財?”

“一年,只要你帮我,一年內我把你提拔到处级,再给你一千块钱,怎么样?”

“处级啊......那死掉的李成归怎么办?牛燕兵又怎么办?”

柳燾想了好一会,才想起这两人是谁。

一个被击毙然后栽上纵火罪的盗窃犯,一个自首被杀死在拘留所的顶罪者。

“他们本来就是罪犯,死了就死了,没人会在意的。”

“可是我在意啊。”

常威没了继续聊下去的欲望。

本来就不可能答应柳燾任何事。

原以为对方来懺悔,结果对方来行贿。

这是一个痴迷仕途的人,本质上和聂处是同类。

常威没有对柳燾谈什么知法守法,守身如玉的大道理。

三观相同的人,才会理解你万里河山。

三观不同的人,只会觉得你没事找事。

他对外面喊了一声,“来福,鸡毛,进来。”

柳燾来时,龙组的人避嫌都去了院子里,听见常威喊,两人连忙跑进来。

常威站起来,面色严肃,义正言辞道:“柳燾副局长,你被逮捕了。”

柳燾呆住,他没想到常威居然敢在这里抓他。

看到傻不拉几真的敢拿出手銬的李来福和鄔继茂,他猛的站起来,还未有任何动作,一把枪顶住他胸口。

常威面色平静,情绪毫无波澜,“你要是敢反抗,我现在就打死你。”

“柳燾急了,站起来挥舞著手臂向后退,“你......你不能抓我,我是侦查局的副局长。”

常威淡然一笑,轻蔑道:“副厅......我也不是没抓过。”

鄔继茂和李来福上前拧住他两只胳膊,稍稍用力,就压的他直不起腰。

既然来了,常威就不可能放他走。

丧家之犬,可不只会狺狺狂吠。

狗急了会跳墙的。

伤害不了常威,他难道不会伤害常威的家人吗?

一朝被蛇咬,十年怕井绳。

看著两人把柳燾押去派出所的羈押室,常威拿起电话直接打到部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