街道上的大喇叭適时响起来。
紧跟著一张张大字报贴满街头。
都是通俗易懂的文字,介绍行动,重点打击小偷小摸,调戏妇女,聚眾赌博,让群眾过一个放心年。
鼓励举报揭发,积极提供线索。
有常威出手,今天反扒大队的效率很高。
为了震慑犯罪,这些人的脖子上都被掛上大牌子被押著游街。
罪犯们面如死灰,瘫软发抖,要靠著警察搀扶才能勉强行走......
道路两侧围满了看热闹的群眾,不时有些胆大的伸出脚在罪犯身上踹一脚,又被警察呵斥著退回去,重新找机会。
事不关己,懵懂恐惧,哭泣喊冤......各色人等,各种情绪,在整条长街上匯聚。
这样的力度无疑有很好的震慑效果。
常威安排好这一切就回到龙组小院。
他要確保每一个被审讯判决的人都不会被冤枉。
有全知之眼辅助,他会儘量避免这种情况。
至少在龙组里要杜绝。
因为投入的警力多,常威也时不时的加入到行动中,对各种违法行为速战速决。
天桥老百姓感受特明显,似乎短短几天內,那些有名有號的流氓混混成批被抓,街道为之一清。
惩罚力度也隨之提升。
这些人都会被各街道办领走,每天两到三个小时从事街道劳动教育。
於是,老百姓发现不仅治安变好,卫生状態也在迅速提升。
拥堵的水渠被清理,堆积的垃圾被拖走。
破损严重的房屋在修缮。
整个行动在城四区同时轰轰烈烈的展开。
常威每天忙的连吃饭都没时间。
天气越来越冷,行动热度越来越高。
原本还在观望是不是一阵风的老百姓后知后觉发现,这次是来真的。
在讚美的同时,越来越多举报信息开始匯总。
许多超出打击范围的犯罪行为也被揭露出来,各处分局和派出所里整天人满为患,炮局胡同更是不堪重负。
黑恶势力和土匪恶霸都看不著了,要么被抓,要么潜逃。
小混混小流氓挨家挨户的上门向被欺辱过的人道歉,哀求著他们不要举报自己。
出门再不用担心被掏包了,女同志也敢单独走夜路了,各处院子晚上可以不用锁大门了。
街道上的读报栏里每天张贴著重犯的信息,这些人大多会被判死刑,成功的宣传了对犯罪行为的敬畏之心。
忙了一个礼拜,直到第三周的周末,常威才能在周五下午提前回家。
这些日子每天到家都是晚上九十点以后,过的和后世社畜差不多。
天天想辞职,月月拿全勤,年会唱感恩的心。
三千、四周、无双休,长夜、起早、昼夜黑白顛倒。
为了安慰辛劳的大舅舅,常小蛮腻在他怀里,掰著手指头用童声唱著歌谣。
一、二、三、四、五,
上山打老虎,
老虎打不著,
打到小松鼠,
松鼠有几只,
让我数一数,
一、二、三、四、五,
五只小松鼠。
清脆且奶呼呼的歌声瞬间治癒了常威疲倦的神经。
“你小姨呢?”
“去前院老房子找墨墨姨玩去啦。”
常威想了想,才想起来是前院新搬来的那户人家。
一直听说前院东厢房里搬来一户人家,是轧钢厂从川省调来的技术员,这段时间太忙,早出晚归,还没有把人对上號。
正想著,常瓏牵著小姑娘的手摇晃著回来,一边走一边贴著脑袋嘀嘀咕咕著。
两个小姑娘年龄相仿,性格相似,已经成了闺蜜。
见到常威,常瓏兴冲冲的跑过来,“大哥,你今天回来的真早。”
常威揉了下她的小脑袋,看向旁边的小姑娘,“小妹妹,你好呀!”
小姑娘咧嘴笑著,从口袋里抠出几颗生,“大锅好。”
“给我的?”常威摊开手接过生,温和道:“你叫什么名字?”
“我姓熊,叫熊初墨,你叫我墨墨就行。”
常威愣了下,这姑娘的老爹是个会起名的。
也不知道他爹是老大还是老二。
因为吃了人家的生,常威便热情的邀请她留下来吃晚饭。
小姑娘是拒绝的,但是当常威拿出一盆小龙虾,又烧出浓浓的香辣味后,小姑娘的口水已经忍不住的往下流。
定定的看了两眼,她蹬蹬蹬的跑出了院子。
常瓏愣了下,急急忙忙的追出去。
过了十分钟,两个小人儿才回来,常瓏嫌弃的捂住鼻子,熊初墨则是满手泥土抓著一把草根。
“大锅,我请你吃这个。”
真是个有礼貌的小姑娘,在这里留饭还知道要带礼物。
蕺菜。
京城大多数人不认识这东西。
蕺菜在《名医別录》里叫折耳根,《本草纲目》里叫鱼腥草,南粤那边也有地方叫狗贴耳,总之基本上这么一解释,大江南北的老少爷们便基本都知道了它是什么东西。
看著草根上带著泥土,常威猜测大概是熊初墨父母从老家移植栽培来的。
可惜,这种“好东西”常家人无福消受。
没吃过的人还真吃不惯。
这东西在京城人眼里是草根,在川省可以家常必备,用盐,油,辣子凉拌,是下酒的必备菜。
晚上是满满两大盆小龙虾,常天还去给常威打了一暖瓶啤酒,可以让大哥吃饱喝足以后好好睡一觉。
这些日子他的忙碌全家人都看在眼里,很心疼。
熊初墨美滋滋的吃了两个就不再伸筷子。
常威既然收了人家的礼物,自然要尽地主之谊,把剥好的虾肉平分给三个小姑娘。
“大锅,小龙虾回不了家,它妈妈会不会著急啊?”
常威剥虾的手停住,家里其他人也愣在那。
这么善良的问题该怎么回答?
常小蛮美滋滋的把一块虾肉丟进嘴里,嚼巴嚼巴奶呼呼道:“墨墨姨姨別担心,虾虾一家都在这里。”
ps:我说了这周儘量四更的,明天开始吧,不是故意拖延,实在是身体一直不好,本来感冒没好,这几天降温反而更严重了。
脑瓜子昏昏沉沉,眼皮子打架。
四十五了,岁月不饶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