晨曦微露,冬日清晨的寂静中透著丝丝寒意。
常威依旧早早醒来。
他迷迷糊糊的摸了摸四周,没有找到软乎乎的暖宝宝,愈发想家。
这会小丫头应该还撅著屁股在呼呼大睡吧。
不过一会她娘的巴掌就会落下。
胡思乱想了会,他从温暖的被窝里爬起来,看了眼窗外的景色,开始洗漱。
换上梅牌运动衣和小白鞋,他出门晨跑。
洪都调查局的招待所没有兗北和津门的气派,他只能顺著街道跑动。
呼出的气息化作一团团白雾,在晨光中缓缓飘散,体內的热量也在升腾,驱散周身寒意。
街道两旁的树木枝叶上掛满了晶莹的露珠,闪烁著微光,像是冬日里的精灵。
此时尚早,街道上並没有多少行人,只有一家家早餐铺子在忙碌著,锅灶上热气升腾,裹挟著食物的香气。
常威放缓脚步,一边跑一边欣赏著这幅人间烟火。
身边突然窜过一道人影,常威转回头去看,寒冬里,一位大叔穿著短裤光著上身健步如飞。
此时不过只有几度的气温,这位大叔的身体真好。
常威也没有太多惊讶,京城还有大爷大叔们喜欢冬泳呢。
少年郎难免会起攀比之心,脱衣服他是不肯的,但是跑步可不能让大叔给比下去。
高速上兰博基尼还能被五菱给超了?
於是他也加快脚步。
大叔听见身后密集的脚步声,扭回头瞅了一眼,跑的更加快。
常威顿时不服气,蹬蹬蹬疾跑一段到了大叔身边,挑衅般睥睨蔑视。
大叔疑惑的看著他,又扭头回去看看,慢慢放缓脚步。
常威见他认怂,便也放慢脚步,小跑在大叔身侧。
“你干什么?”大叔说了句,见他听不懂,又换了个蹩脚的普通话问道:“你是要做什么?”
常威仰著头,理所当然道:“陪你跑步啊!”
“跑你......”大叔眼珠子都要瞪起,见常威面色不善,把嘴边的话咽下去,停下脚步嘆了口气道:“我跑个屁啊。”
常威也停下脚步,又上下打量了他,不解道:“那您这是?”
“我这是没办法,她男人突然回来了。”
常威一口气差点把自己呛死,半晌之后竖起大拇指摇了摇,“大叔,您有四十了吧?”
大叔大概是跑累了,加上身上热血翻腾,也感觉不到冷,慢慢走著路,感嘆道:“四十多了,岁月不饶人啊。”
“您虽然年纪大,但是您玩的啊!”
大叔也不在乎常威话里的调侃和打趣,重重嘆了口气:“鬼迷心窍,唉,我这也是鬼迷心窍了啊!”
常威嗤笑道:“大叔,您这是得了便宜卖乖。”
“是啊,怪只怪我定力不足,怪不得別人。”
“听您这口气,还是別人主动勾引您的啊?”
“也不算吧,还是我自己耐不住寂寞。”听口音知道常威不是本地人,大叔也想找人说说心里的委屈,“我一直没敢越界,结果昨天她下班时说她丈夫出差,又给我留了个纸条。”
“纸条?写啥了。”
“写了四个地名,我想到半夜还是去了。”大叔充分满足了常威的好奇心,喘了口气缓缓道:“天津,安徽,湖南,江西。”
常威都迷了,想了半天不知道这张纸条是啥意思。
大叔面色带上几分骄傲,“我也是想到半夜才明白,意思藏在四地简称里。”
常威顿在原地想了好一会才明白其中含义。
望著大叔已经远去的背影,他突然笑了。
合著您想到半夜,不是斟酌去不去,是在想这张纸条的意思啊!
此时天色渐明,街道上多了行人,常威也懒得再跑,慢走著到招待所附近,在包子铺门前排起队。
大概附近有高中的缘故,队伍前后有许多婷婷少女,嘰嘰喳喳的聊著天。
常威感受著青春的气息,把目光放到更远的地方。
豫章故郡,洪都新府。
这里自古以来人杰地灵,明清时全国半数的进士和状元出自此地。
却不知道何时开始,渐渐没落。
蒸笼掀开,热气蒸腾,蒸笼里包子,红薯,玉米,饺子混杂著的香气,顿时让常威忍不住流口水。
粗粮养胃,书籍养气,美女养眼,寂寥养心。
他决定多买几个蒸红薯。
突然,肩膀被人拍了下,常威扭头过去,俏生生的少女吐了下舌头不好意思道:“认错人了,对不起。”
少女的声音软软脆脆的很好听,常威礼貌的笑了下,没有在意。
过了几秒,就听见少女对著同伴道:“嗯,长的不错。”
常威愣住,大为嘆服。
赣妹子,比特么的湘妹子还要泼辣啊!
一大早身心多次受到衝击,常威回到招待所房间的时候还在感嘆不已。
范团儿小口咬著包子,好奇道:“你怎么了?”
常威简单说了下早上遇见的事情,听的范团儿也哑口无言。
“张龙赵虎一夜没回来,我得去看看他们,別猝死了。”他嘆了口气站起来,继续道:“下午我们回萍县,你去县委把郑力的工作安排好。”
安排工作的人情还是让范团儿这个亲姐姐去做吧。
“嗯,早点安排了我们也好早点回去。”范团儿頷首点头,“再拖下去要元旦了。”
“是啊,我还要赶回去执行呢。”常威烦躁的把手里的红薯一口塞进嘴里,嚼了嚼吞咽下肚,“你带著郑力他们一家人去拍几张照片,给你爸妈带回去。”
“......常威,你心真细。”范团儿感慨著,脸上浮出柔和的笑,“以后也不知道是谁家的姑娘有福气能嫁给你。”
“想都不敢想,谁家能积这么大的德。”常威嘀咕了一句,想起昨晚和今早吃的瓜,摇了摇头,把娶媳妇这件事远远拋之脑后。
范团儿都被常威的话给嚇住了,谁特么的敢不要脸说出这种话。
她去洗了下手,把常威的衣服收拾好,转身下楼去找郑力。
抹了把脸,常威换上正装出门,摸了摸实木楼梯扶手上確定没有灰尘,歪著屁股坐上去一滑到底,嘴里还唱著关於爱情的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