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阳西沉,是为了明天再次升起。
当拂晓来临,我们可以在黑暗中看到光明,在迷雾中找到方向。
天边启明星的光芒透过玻璃窗,轻柔的撒在地板上,把常威从睡梦中唤醒。
他从床上跳下来,三步並作两步跑到卫生间里哆嗦了几下,顿时神清气爽。
冬天里,別人起床靠毅力,而他不一样,靠尿意。
部长昨天半夜赶回来,没有惊动他。
两人在餐厅里见了面,各自端了点吃的坐在餐桌前,李老头把常威刚剥好的鸡蛋抢过去,低头喝了口白粥,吩咐道:“给你二十天时间准备,准备出去。”
常威来不及把鸡蛋抢回来,思考著李老头不著边际的话,木然道:“去哪?”
“离开国內。”李老头说了句,miamiamia的吃著石滚蛋,还把鸡蛋黄挑出来在白粥里和了下,头也不抬道:“你不是一直想找机会出去看看吗?”
常威张大著嘴,都不知道该用什么表情来回应,愕然片刻才小心道:“霉帝?代阴?”
“你想多了,谁敢放你去霉帝?”李老头瞥了个自己领会的眼神,吸溜著稀饭,把鸡蛋吃完,又拿起个馒头开始啃,平静道:“去港岛。”
“我是想出国,港岛又不算出国。”常威不满的反驳著。
“嗯,有这个觉悟就不错。”老头满意的点了点头,“你脑瓜子灵活,年纪轻不容易引人注意,这次是让你过去和那边的几位支持国內的大家联络下,看能不能找到新的渠道,弄点粮食。”
常威瞬间能想到的只有两个人。
一个能出钱,一个能出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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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现在粮食很紧张吗?”常威试探著。
“刚从川省调了粮......不还回去,那边会死人的。”李老头的声音逐渐低沉,从身侧拿出一摞资料摆在常威面前,“之前研究过港岛吗?”
常威不知道自己看的那些老电影算不算研究,只能轻微的点了下头,“略微知道一些。”
“那就去实地看看,那边现在很乱,你不是睚眥吗?看看能不能镇的住。”部长把稀饭扒拉乾净,又用筷子把剩下的几颗米粒赶进嘴里,放下碗。
他看向常威,半真半假的继续道:“老王给你找龙泉宝剑去了,估计这次来不及,没有尚方宝剑,你隨便找根棍子先凑合著?”
常威无语的看著他。
棍子,龙头棍吗?
他气呼呼的把碗放下,从包里拿出小本本奋笔疾书。
谁是睚眥?
我心怀宽广!
等把小本本收好,他又沉默了。
五六十年代的港岛啊,到底是什么样子?
探长是不是真的很囂张?
城寨现在到底归谁管?
还有,王翠萍一直在等候的丈夫......
突然发现,在那片土地上,还隱藏著太多太多的故事。
思索了好一会,他才开口道:“部长,我要人。”
“可以,我把部里最能打的都给你调来。”
“我就是部里最能打的。”常威谦虚了一句,继续道:“我要自己人,您帮我联繫下,看看那三个傢伙现在事情办好了吗?”
李老头从口袋里拿出手绢擦了下嘴,起身道:“他们这两天应该就会完成任务,我儘快安排他们回来。”
等他离开,龙组的人瞬间从隔壁几张桌子挤过来,姜红霞端著个盘子,手里拿著根指头粗细的胡萝卜轻轻咬著。
常威把资料放下,看了眼盘子,里面全是胡萝卜,问道:“你是什么时候变成兔子的?”
“兔子好啊,多可爱。”姜红霞拿了根胡萝卜递给他,“嫦娥奔月的时候,可是什么都不带,就带了只兔子呢。”
常威刚接过胡萝卜,就听见张龙在身边小声嘀咕著,“难道不是因为直接带胡萝卜太显眼了吗?”
姜红霞大眼睛眨了眨,“不带兔子,嫦娥为什么还要带胡萝卜?”
张龙埋著头,不接话茬。
好在这时候的人都单纯,没人听懂,只有常威赏了他一个白眼,又默默把手里的胡萝卜重新放回盘子里。
范团儿拿起桌子上的资料翻看了两页,蹙眉道:“人生地不熟,不好办吧?”
常威傲然道,“好办的差事也不用我们上。”
养兵千日,用兵一时。
高原上,一处山坳里,枪声在四周高地上响起,被包围在山谷里的逃兵乱糟糟的四处寻找掩体躲藏。
“就七八十个散兵游勇,一个衝锋就能打垮他们。”鄔继茂站在掩体后,眼神睥睨。
“组长说最好活捉。”李来福探出头,拿起望远镜寻找著目標,“活的比死的有价值。”
鄔继茂点点头,对身边的军官道:“看清楚再射击,可別把那个傢伙打死了。”
李来福好一会才在人群里找到目標,他拍了下身边小黄狗的脑袋,“一会我们衝锋的时候,你跑快点,盯住他,小心別咬死了。”
小黄狗从掩体后探出脑袋,听著李来福的描述,眼中红光闪动,一行行细小的数据滑过,最后锁定一张人脸。
“汪,汪汪,汪汪汪。”
“好狗。”李来福和小黄狗朝夕相处了一个月,瞬间明白意思,拍了下它的脑袋,“等完成任务,我给你找个母藏獒。”
姬晓望倒是有些担忧,他提醒著:“这里离边境太近,临走时组长提醒过,要小心南边的部队接应。”
“霉帝我们都打败了,还怕他们?他有几个脑袋?”鄔继茂打完子弹退回掩体,朝地上吐了口唾沫,一边压子弹一边道:“这里是我们的国土,坚决不能让他们过来。”
他抬头大声喊道:“把旗帜给我,我带队先衝过去,敌人想要过来,除非我死!”
旗手扛著军旗跑到他身边,却不肯鬆手,坚定的喊道:“我才是旗手,人在旗在。”
“好,举旗,我们压过去。”鄔继茂大喝一声,闪身站到掩体外几枪点射。
刺眼的阳光穿透云层,把他和身后的雪山映成一片金色。
战士们一跃而起,丝毫不顾忌零星射来的子弹,大声呼应著,“衝锋,我们压过去。”
“衝锋,吹號。”
一声嘹亮的衝锋號在山谷里响起,久久不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