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3章 你们已经睡过了?

2023-10-2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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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3章 你们已经睡过了?

听到上药二字,纸鳶原本平静的脸色有了几分异样。怔了下,目光落在面前那精致的瓷瓶之上。

一缕难以形容的神色涌现,没说话。

“別愣著了。”

林江年见她还在沉默,挥手在她眼前晃了晃:“你已经有几天没换药了,伤势虽然不严重了,但伤口不能不处理……”

见纸鳶一副无动於衷的模样,林江年停顿了下,语气微微加重:“你后背的伤口可不轻,要是不处理,等伤口结痂脱落之后,会留下很难看的疤痕……”

似威胁又带著几分恐嚇的语气,终於让纸鳶有了反应。她盯著瓷瓶看了几眼后,突然伸手:“给我。”

林江年下意识將瓷瓶放在了她手上,纸鳶握紧瓷瓶,微微点头:“谢谢。”

不冷不淡的语气,像是在感谢,但脸上波澜不惊的表情却又显得这份感谢毫无任何诚意。

正当林江年还想说些什么时,却见纸鳶已经起身送客。

“你可以出去了。”

林江年:“……”

她搁这里卸磨杀驴呢?

“不需要本世子的帮忙?”

林江年抬眸看她,却见纸鳶一副漠然神情:“我会想办法。”

“什么办法?”

林江年不死心道:“伤势在后背,伱自己怎么涂药?”

在小山村时,已经充分证明有些事情她一个人是办不到的。

与其嘴硬倔强,不如老实乖巧听话。

但很显然,如今的纸鳶已经不是在小山村的落魄小侍女了。她微微低眸,半响后,才开口:“青青呢?”

“青青出去办事了。”听到这话,林江年语气不免有些得意。

纸鳶继续沉默。

林江年扬眉:“不需要本世子帮忙了?”

纸鳶沉默道:“不用劳烦殿下了。”

“不劳烦。”

“殿下请自重。”

“……”

林江年的如意算盘,终究还是没能得偿所愿。

伤势好转,回到潯阳城后的纸鳶,显然有了更多的选择……亦或许还有別的原因,这一次,她很乾脆拒绝了林江年帮她涂药的好意。

算盘没打响的林江年,站在门外深深嘆了口气。

別人家的侍女哪个不是小心翼翼,諂媚討好自家的主子,一言不合就会被主子打个半死丟深山去餵狗。

她这小侍女不但敢给自家主子脸色,甚至还敢蹬鼻子上脸……

欠收拾!

正琢磨著怎么收拾收拾这小侍女时,院外传来声音。

“殿下。”

一位便衣侍卫出现在院外,低头恭敬道:“王勤已经醒来,等候殿下发落处置。”

“醒了?”

林江年扬眉,昨天王勤被抓回来时已经晕厥过去,是真晕倒还是在装晕不得而知,林江年也没放在心上,本打算关他几天杀杀锐气,今天正好没事,正好去找他算算帐。

打定主意,林江年脸上浮现一丝冷笑:“走,去瞧瞧!”

等到林江年离开后,院中重新恢復寧静。不多时,一道身影小心翼翼的出现在院子里。

正是小竹。

小竹轻迈著脚步,躡手躡脚踏入院子,小心翼翼打量著四周。隨后来到走廊屋檐下,原地踱步许久,看著不远处那微微紧闭的房门。深呼吸一口气,小脸上浮现几抹犹豫纠结神色。

双手交织著,小脸蛋儿上浮现著心虚愧疚神色,犹豫著不知该不该要上前。

自从昨晚之后,小竹內心始终被愧疚包裹煎熬著。

再见到纸鳶姐姐,没想到纸鳶姐姐却对她一副生人勿进的神色,甚至看她的眼神都有些冷冰冰。

这让小竹心头十分不安。

思来想去,除了她当叛徒的事情之外,似乎也想不到別的什么地方有惹恼过纸鳶姐姐。

因此,她断定是自己被殿下策反,背叛了纸鳶姐姐的行为,所以纸鳶姐姐才对她如此冷漠。

昨天她把这件事情告诉了殿下,殿下让她別担心。但小竹心里始终过意不去。经过了一晚上的煎熬,小竹终於还是下定决心,要跟纸鳶姐姐坦白道歉。

纸鳶姐姐要是真的生气,那,那就打她一顿好了。

毕竟是她有错在先,纸鳶姐姐对她那么好,救了她,带她回临王府,让她衣食无忧,可她却辜负了纸鳶姐姐的信任。

虽然,虽然是被殿下逼的……

但终归是叛徒啊!

小竹终於下定决心,深呼吸一口气,鼓起勇气迈步走到门口,刚要敲门时,房间內便传来一个冰冷的声音。

“小竹?”

这个声音一响,小竹娇小的身躯一颤,刚骨气的勇气瞬间被衝散。

“纸,纸鳶姐姐……”

声音颤抖而不安。

“进来吧。”

房间內的声音冰冷,但並没有其他任何情绪。

小竹这才伸出微微颤抖的手,小心翼翼推开房门。

清冷的房间內,纸鳶依旧坐在窗台边,背对著她。那清冷无双的背影,让小竹心头愈发颤抖。

小竹暗自努力给自己打气,颤颤巍巍跨入房间。

“关门。”

纸鳶清冷的声音再度传来。

没有回头。

小竹脸上顿时浮现一抹惊恐。

关门。

这,这是要关门教训她?!

小竹神情愈发不安,但还是一咬牙,关上房门,转过身,迈步走到纸鳶的身后。

“纸鳶姐姐,我,我来了……”

语气中有几分英勇就义的决然。

她已经做好了被纸鳶姐姐教训的准备,哪怕纸鳶姐姐下狠手……她也没有任何怨言。

然而,小竹刚下定决心,纸鳶却似乎並没有打她的打算。

纸鳶缓缓转过身,清冷的目光落在她身上,上下打量。

小竹顿时有种被什么盯视上的感觉,浑身发麻,有些著不住纸鳶姐姐的眼神。

“纸,纸鳶姐姐,你,你这么看我做什么?”

小竹有些手足无措,语气也有些小害怕。纸鳶姐姐气质本就不俗,或许是这几年在临王府內养成那种与生俱来的冷漠气质,更让小竹惴惴不安。

纸鳶依旧没有说话,只是將小竹浑身上下几乎全部看了个遍后,才缓缓收回视线。

“小竹。”

“奴,奴婢在。”

“帮我上药!”

说完,纸鳶起身,朝著一旁床榻走去。

剩下小竹愣在原地,有些没反应过来,怎,怎么回事?

上,上药?

纸鳶姐姐不是要教训她吗?

上什么药?

小竹还怔神时,纸鳶已经来到床榻边,坐在床边,缓缓解开腰间衣带,素白色长衣滑落,褪去了內衬,上身的衣物便只剩下了那青色的少女肚兜。

瞧见这一幕,小竹眼睛睁的大大的,眨眨眼。

依旧没反应过来。

纸鳶姐,怎,怎么脱衣了?

青色的少女肚兜遮掩不住少女白皙如雪般的肌肤,让小竹多少有些羡慕。纸鳶姐姐的肌肤太好了,嫩滑如雪般娇嫩。

正当小竹还愣神时,便见纸鳶缓缓转身。

下一秒,小竹瞳孔猛然睁大。

“纸,纸鳶姐姐,你你这……”

小竹的声音中带了几分颤抖,不敢置信的盯著纸鳶姐姐的后背:“这,这是怎么回事?”

纸鳶姐姐后背上,那原本雪白滑腻的肌肤,却被绷带缠绕著。哪怕小竹再不懂,也能意识到什么。

纸鳶姐姐,受伤了?

“过来!”

床榻上,纸鳶已经俯趴在了床上,面无表情开口。

虽然这次面对的不是林江年,而是自己极为熟悉的下属,但她依旧有些不太適应。

见小竹还在发愣,便再度开口。

小竹这才如梦初醒,颤颤巍巍的上前走近,在瞧见纸鳶姐姐后背上那严重的伤口时,小竹心头一颤。

“纸,纸鳶姐姐,你,你这怎,怎么受伤的?”

“严,严不严重啊?!”

小竹眼眶微微有些泛红,心疼不已。

纸鳶姐姐怎么会受这么严重的伤?

纸鳶趴在床上,沉闷的语气依旧听不出任何情绪。

“没事。”

“旁边有药,帮我上药!”

小竹这才瞧见一旁床边放著一个瓷瓶,有些手足无措:“我,我该怎么做?”

她有些慌乱,在看到纸鳶姐姐受伤之后就有些不知所措了,下意识道:“我,我去喊殿下?!”

“不许去!”

纸鳶沉闷开口,声音不知为何似有些赌气:“我教你!”

“哦……”

小竹乖巧听话,担忧道:“那,那我该怎么做?”

“先把绷带解开,处理伤口……再上药,再然后……”

纸鳶开口指点,小竹颤颤巍巍的按照纸鳶的指导动作生疏的开始上药。

好在她动作虽生疏,手也颤巍著。但她却格外小心,全神贯注著,如同当初第一次服侍殿下般,虽然生疏,但却很认真。

解开绷带,看著纸鳶姐姐后背留下的伤口,虽然看上去好的差不多,可依旧能看到那触目惊心的伤痕。

这让小竹心头一颤,眼眶更红了。

纸鳶姐这段时间,到底经歷过了什么?

这么重的伤,一定很疼吧?

小竹忍不住泪眼婆娑,有些想哭。她努力让自己镇定,帮纸鳶姐姐涂药,重新包扎伤口,等到做完这一切,她已经累的小脸惨白,额头上多了一层汗珠。

“好,好了……”

声音有些虚弱。

纸鳶缓缓坐起身子,將刚才脱下的衣服一件件穿上。等到所有衣物重新穿上后,她恢復了之前那般清冷无双的模样。

“纸鳶姐姐,你,你这到底是怎么受伤的?”

旁边传来了小竹略颤抖的声音,纸鳶姐姐怎么会受伤这么严重?

离开临王府的这段时间,她去了哪?经歷了什么?

吃了多少苦?

小竹心头颤抖心疼,瞬间脑补了许多的画面。

纸鳶抬眸,见身旁小竹那满脸担忧的神情,以及那红红的眼眶,怔了下,而后轻轻摇头。

“没事。”

又见小竹小脸惨白的模样,沉默了下:“你先回去歇息吧。”

小竹脑袋有些昏昏沉沉,闻言点点头:“那,纸鳶姐我先去休息了,你有什么吩咐,儘管喊我……”

纸鳶点头。

小竹收拾好旁边的东西,转身准备离开房间。

刚走了两步,又突然被纸鳶喊住。

“纸鳶姐姐,还,还有事?”

小竹停下脚步,回眸。

一张清秀小巧略苍白的模样,乖巧而又甜美。

很好看!

小小年纪的小竹,已然有了几分初长成的青涩。

纸鳶微恍惚了片刻,目光落在小竹的脸上,突然开口。

“你们,已经睡过了?”

小竹还有些愣神,没反应过来纸鳶姐姐这话是什么意思。

什么睡过了?

正想要开口时,又猛然意识到什么,心头一咯噔。

与此同时,再度听到纸鳶姐姐开口。

“殿下他,已经让你侍寢了?”

小竹抬头,正好对视上纸鳶姐姐的视线目光。

那清冷的目光中,似带著几分质问,几分疑惑,还有几分……

说不上来的情绪。

不太妙!

小竹心头有种不祥的预感。

侍寢?

纸鳶姐姐问,问的是……

小竹睁大眼睛,神情当即变得格外慌乱。

“我,我……”

“……”

昏暗的地下室內。

“放我出去,快放本公子出去!”

空荡的地下室內,传来一个咆哮的声音。

就在那最深处的牢房內,一身锦衣富贵模样的公子哥,正在牢房內嘶吼怒吼。

“本公子是潯阳太守之子,你们赶紧放了本公子,不然到时候砍你们脑袋,诛你们九族!!”

“快放本公子出去。”

王勤面色狰狞,衝著牢房外怒吼。

他心头惊惧万分,意识到自己惹上了大麻烦,现在只能靠著如此行径来驱散心头的恐惧。

但一想到……那临王世子竟然没死,王勤便有种末日降临的绝望感。

他,他怎么会没死?

他怎么能不死?!

直到现在,王勤甚至都以为自己还在做梦,有种极度的不真实感。

“放我出去!”

他的声音逐渐嘶哑。

而这时,不远处终於传来了脚步声。

王勤兴奋的抬头,“快放本公子出……”

前方视线中,出现了一道身影。

一道熟悉的身影。

可下一秒,王勤脸上的兴奋又消失的乾乾净净。

取而代之的,是一片惨白。

视线中,林江年缓步踏入地下室,看著牢房內那满脸狼狈,面色狰狞的王勤,以及那眼神中深深的畏惧。

“呦,这不是我们的王大公子么?”

林江年走近牢房,满脸笑意。

“这才多久不见,怎么成这副德行了?”

“……”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