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5章 她凭什么是我姐姐

2024-06-2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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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05章 她凭什么是我姐姐

浴房內,热气腾腾,烟雾裊裊。

赵溪整个身子完全浸泡浴池中,任由热水包裹瀰漫浑身,她目光失神般怔怔想著什么,一动不动许久。

余留下水面上那偶尔盪起的一圈圈波澜,以及水光下若隱若现的雪白身姿。

瀰漫在雾气中,神秘而又充满美感。

直至许久之后,浴池中的赵溪似乎才终於回过神来般。那原本恍惚的眸底,多了几分异彩。

“哗啦啦!”

伴隨著一阵阵水声落地的声响,赵溪缓缓起身,走出浴池。

她赤足踩在池边,任由身上晶莹的水珠滑落,泡的太久,肌肤略泡的有些娇嫩泛红,热气瀰漫。

那一头及腰的青丝长发湿漉漉著散落,紧贴在白皙光滑的后背上,两瓣如满月。朦朧雾气中,那双笔直修长的美腿併拢而立,没有露出一丝缝隙。

精致,雪白,修长,圆润。

被雾气縈绕瀰漫,灯火照耀下,略显几分仙气。

赵溪缓缓走至一旁,取下毛巾开始擦拭身上的水珠。

以往,都有她的贴身侍女小月来服侍。但今天,赵溪刚才已经將小月赶走,特地叮嘱不让她靠近。

原因嘛,不言而喻。

轻柔细腻的毛巾擦拭著身上的水珠,当擦拭过胸口位置时,赵溪绝美精致的俏眉微微皱了下。

似有些疼痛感。

低头瞥了一眼,目光瞧见些许红印。

虽並不明显,但……

仿佛回想起什么,赵溪神色再度涌现几抹羞红,双眸羞恼。

本就娇嫩柔滑的肌肤,哪承受得住初次这般如此玩弄?

那股火热的气息仿佛再度蔓延至全身,赵溪凝住心神,深呼吸了几口气后,方才逐渐冷静。

隨后擦乾身上水珠后,穿上衣衫。

一袭浅色华贵长裙,裙边刺绣著金凤,將她本就妙曼婀娜的身姿包裹起,重新恢復了以往那般高雅典贵的气质形象。

只不过,那张白皙的脸庞上,却始终泛著一抹红韵,久久未能消退。

……

二楼。

瀰漫著女子清香的闺房內。

赵溪静静坐在梳妆檯的铜镜前,望著铜镜中的自己,怔怔出神。

身后,小月正在仔仔细细,认认真真的帮小姐擦拭著湿漉漉的秀髮。

动作很轻柔,也很熟练。

时不时的,小月还会凑近几分,嗅闻一下,然后忍不住惊嘆道:“小姐,你身上好香吶!”

当通过铜镜瞧著自家小姐倒映出的那张红润绝美的脸庞时,小月更是惊嘆不已:“小姐,你好像变了?!”

“变了?”

赵溪微怔,望著铜镜:“哪变了?”

“就……”

小月一下子也说不上来,就感觉小姐有点不一样了,但具体哪里不一样又很难形容出来。

小姐今天的气色似乎更好了?

也似乎更有精神,脸色红润润著,像是滋润大补过?

还有,小月能感觉到小姐身上多了几分说不上来的……味道?

小月绞尽脑汁,也没能形容出自家小姐的变化,最后只能回答道:“小姐变更漂亮了,更好看了!”

赵溪望著铜镜中的自己,很快意识到小月所说的变化。

別说是小月,就连赵溪自己都发现,镜中的她脸色更红润,更水灵,像是更……有女人味了?

赵溪怔神的望著,直到身后小月的声音再度传来:“好了,小姐,头髮已经擦乾了!”

“嗯。”

回过神来后的赵溪,微微点头:“你先下去吧。”

“是。”

小月开口:“小姐,有什么吩咐再唤奴婢!”

说罢,小月下楼离开房间。

赵溪依旧坐在铜镜前,又发了一会儿呆,才收回视线。

回眸,瞥了眼房间內的阳台角落。

“我爹呢?”

阳台角落,先前守在屋檐下的那名女子,不知何时正静静站在那儿。

若不仔细观察,甚至都很难发现她的存在,如同黑幕中的一道影子。

“老爷还没回来。”

听到这个消息,赵溪並不意外。

“宫中呢?情况如何?”

“皇城封锁,宫中的情况目前不得而知。京中人心惶惶,今日宫中禁军查抄了不少官员的府邸,其中包括了吏部尚书吕付生……”

说到这里,声音停顿了片刻:“不过,今日禁军侍卫抓捕抄家的基本上都是三皇子直系一脉的官员,这些人或多或少参与了三皇子谋反一案。但剩余其他涉案人员,並无动静……”

赵溪没说话,她依旧坐在铜镜前,美眸微垂。原本泛红的脸颊上,浮现几抹凝神。

半响之后,赵溪的声音再度传来。只不过,这次语气中多了几分冰冷。

“密天司呢?”

“並无动静。”

赵溪猛然抬眸,盯著阳台角落的那道黑暗身影。

“密天司,安然无恙?!”

“截止目前为止,密天司没有任何动静……宫中的禁军,也没有去过密天司!”

“……”

房间內,突然陷入许久沉默。

很安静。

安静到甚至有些诡异。

赵溪那双绝美的眼眸,泛起几分说不上来的凝重。

密天司与三皇子有勾结,几乎已是既定事实。如今三皇子兵变失败,朝廷为何没有清算密天司?

那位太子殿下,葫芦里到底卖的是什么药?

半响后。

“长公主呢?”

赵溪再度开口。

“长公主殿下自昨日入宫后便未再回公主府,目前还在宫中。”

“让她……”

赵溪正欲开口,又突然停下。隨即沉默片刻后,摆摆手:“行了,伱也先退下吧。”

“是。”

阳台角落的侍女悄无声息的消失,赵溪依旧坐在二楼房间內,俏眉紧锁。

昨晚宫中这场宫变,一定还发生了些她所不知道的事情。

林江年应该没有骗她,那就意味著,他也並不清楚,昨晚宫中还发生过什么?

赵溪突然意识到,那位太子殿下和陈昭之间,恐怕没有那么简单!

若这次都不能成功扳倒陈昭,以后,还会再有机会吗?

赵溪心头一沉。

这可不是一个好兆头。

陈昭备受皇恩,权势滔天,若这次三皇子谋反都不能动摇他的地位。那她,还有机会为徐姐姐报仇吗?

……

夜深了,赵溪依旧没有多少睡意。

揉了揉太阳穴,莫名有些胸闷。抬眸瞥了眼窗外夜色,起身下楼,想出去走走。

来到一楼,经由过屏风后时,赵溪又突然停下脚步。目光,不经意间落在一旁不远处的软榻上。

软榻早已被重新整理好,整整齐齐,没有之前那般的凌乱。

赵溪瞧著这一幕,脑海中却又不自觉回想起不久之前在这里所发生的记忆画面。

深刻,清晰!

原本堆积在胸口沉闷的感觉,似乎更闷了。

赵溪娇躯略感觉有些升温,似滚烫,隱约间,藏匿於裙摆之下的雪白美腿微微发软。

她一只手捂在胸口上,另一只素手撑在桌旁,闭上眼睛,深呼吸几口气。

“混蛋!”

等到再睁开眼时,赵溪媚眼羞恼,紧咬银牙,恨恨道:“哼,本姑娘的便宜可没那么好占……”

“这一次,你必须要帮我!”

“……”

夜幕笼罩著皇城。

黑夜中,一列列禁军侍卫在城中紧密巡逻,沉重急促的脚步声,压抑在心头,使得这原本冰冷的皇城更增添了几分阴森。

宫门紧闭,气氛沉闷的可怕。这一场兵变所引起的连锁反应,才刚刚开始。

昨晚下过大雨,地面依旧潮湿。宫门之外,前方平地之上,跪著数位官员。

这些官员从早上一直跪到现在,求见陛下与太子殿下。其中不乏一些当朝有名,昔日意气风发的官员,如今只能落寞的跪倒在宫门外。

但宫门始终紧闭,禁军侍卫横刀守在宫门外,肃杀之气,扑面而来。

他们奉太子之命,將这些昔日朝堂上风光无限的官员们,尽数拦截於宫外。

他们目光冷冰冰地盯著前方这些官员,心无旁騖,眼神冰冷。

无人在意这些官员的想法。

这一场兵变叛乱,註定了京城的局势將会被改写。

而眼前这些人的命运,或许很快就会在这一场动乱中迎来结局。

与此同时,皇宫內。

养生殿內。

大殿中央的院中,李辞寧长跪於院中。

白袍锦衣,气质非凡。

院中空荡荡,寂静无声。

李辞寧抬眸看向前方,本就苍白的脸色似乎愈发虚弱。但他却依旧一动不动,目光坚韧地看向著前方大殿。

那里,是父皇闭关之处!

“咳咳……”

冬日的寒风呼啸,吹得李辞寧身躯微颤,剧烈咳嗽了两声。

“殿下,要当心身子!”

跪在身后的宫女连忙焦急开口。

“无妨!”

李辞寧深呼吸一口气,摆摆手。

这时,前方屋檐下,出现了一道佝僂的灰袍身影。

“殿下,回去吧。”

略沙哑嘆息的声音,劝慰著殿下。

李辞寧缓缓抬眸,看向眼前灰袍之人。

佝僂的身躯,如同一位风烛残年的老人,弯著腰,似乎一阵风吹来就会倒下。

一张极为普通的脸,看不出任何形色。

陈昭!

父皇身边最为信任的亲信。

“陈公公,父皇呢?”李辞寧盯著他,沉声开口。

陈昭嘆气道:“陛下正在闭关,不见任何人……殿下,过些日子再来吧。”

“不必了!”

李辞寧抬眸看向前方大殿,目光坚韧:“孤有重要之事要面见父皇,还请陈公公前再去通报一声!”

“殿下,你这又是何苦呢?”

陈昭深深嘆气,“陛下闭关时,不允许任何人打扰,这是铁令,殿下你这不是让老奴为难吗!”

“有任何后果,孤愿一併承担!”

李辞寧抬眸,缓缓盯著眼前的陈昭,眼神底仿佛有什么情绪酝酿著,他声音低沉:“孤,要见父皇!”

陈昭那枯木般满是皱纹的脸上,双眼凹陷进去,几乎看不清模样。

他沉默片刻后。

“既然如此,那老奴就再去为殿下通报一声吧。”

陈昭缓缓转身,重新踏入大殿內。

李辞寧依旧跪在院中,盯著陈昭的身影消失於內殿,不喜不悲,不言不语。

……

姜府。

林江年回到府上时,已临近半夜。

府上静悄悄的,等到林江年回到小院时,发现房间依旧亮著灯火。

房门微开。

林江年走近屋檐下,来到房间门口。

“殿下?”

很快,房间里传来小竹的声音。紧接著,一袭襦裙的小竹便打著哈欠,惊喜起身迎接。

“殿下,你终於回……”

小竹走进,正要开口时,又突然停下脚步,嗅了嗅鼻息,眼睛逐渐睁大。

“殿下,你又背著纸鳶姐姐出去偷吃了?!”

小竹不可思议的瞪大了眼睛。

很显然,小竹从风尘僕僕回来的殿下身上嗅闻到了別的女子残留的味道。

这香味很熟悉,也很浓……很显然,殿下今晚肯定是跟別的女子有过深入的亲密接触!

不然绝不会如此浓郁!

!!!

“会不会说话?”

见小竹瞪圆眼睛的模样,林江年將她搂入怀中,轻敲了敲她脑袋,又狠狠蹂躪了一番:“什么叫偷吃?”

“本来就是嘛!”

小竹满脸委屈的捂著脑袋:“殿下你就是出去偷吃了……府上都有纸鳶姐姐和柳叶姐姐了,殿下你还出去天酒地……”

小丫鬟的声音明显有些委屈巴巴,又仔细嗅了嗅……没错,是个女人!

很香,肯定是个很漂亮的女子!

而且身份一定不简单……小竹能闻出,对方用的胭脂很贵重。

不过,林江年可不相信。这小丫鬟跟在他身边久了,也越来越不怕他了。

以前这小丫鬟在他面前毕恭毕敬,唯唯诺诺小心翼翼著。再看现在,连自家殿下都敢调侃了。

哪还有半点畏惧?

以前倒是还怕林江年教训她,现在林江年说要教训她,反倒有些像是在……奖励她!

果不其然,见殿下不搭理她,小竹委屈巴巴撅了撅小嘴,但很快又兴致勃勃追问起来。

“殿下,你到底是去找哪家的姑娘了?”

“什么时候带回来呀?”

“殿下你背著纸鳶姐姐和柳叶姐姐出去偷吃……就不怕她们发现吗?!”

“……”

林江年打断了小丫鬟兴致勃勃的追问,吩咐道:“去准备热水,我要洗个澡!”

“哼!”

小竹轻哼一声,嘟嘴道:“殿下你就是想消灭证据是吧!”

“小竹,你这么閒,等下来帮殿下搓背!”

听到这话,小竹脸蛋当即红了,连忙从林江年怀里挣脱开,摇晃脑袋慌张道:“不要,不要不要……”

什么搓背嘛……

分明就是藉口!

殿下每次都打著搓背的旗號,但是每次搓著搓著就不对劲了!

到最后受苦受累的都是她。

不是手累就是嘴巴累……反正就是累!

她才不要!

小竹挣脱后,便一溜烟跑出房间,生怕林江年真的要抓她搓背。

不过,刚跑到房间门口,小竹又想起什么,站在门口回头:“对了,殿下,今天……你离开之后,柳叶姐姐去了纸鳶姐姐的房间……”

说到这里,小竹小脸上有些小担忧:“殿下,你要当心……”

见面了?

听到这消息,林江年並不意外,纸鳶下午时说过想见柳素一面,跟她聊聊,至於聊了什么……

“有什么情况吗?”林江年问起。

“不知道……”

小竹仔细想了想,摇摇脑袋,然后,又补充了一句。

“没有打起来!”

……

林江年先洗了个热水澡,痛痛快快將一身风尘洗净。

同时,也將今天残留的『犯罪证据』消灭!

接著换上一身乾净衣裳后,来到隔壁。

“纸鳶,睡了吗?”

房间门口,林江年照例敲门。

“没。”

房间內,传来纸鳶清冷的声音,林江年推门走进。

灯光摇曳,暖香瀰漫。

屏风之后,纸鳶正倚坐在床榻上,低头看书。

上半身轻靠在床头,身上盖著被褥,身上穿著单薄的素白睡衣,一头青丝用一根素簪隨意盘起,气质有种说不上来的清冷美。

瞧见林江年走进来时,她微微抬眸。注意到林江年刚沐浴过,换了身衣裳。多瞧了两眼,没说话,又重新低下头。

“这么晚了,还在看什么呢?”

林江年走近,轻笑开口,目光落在纸鳶手上的书。

原以为纸鳶像以往一样在看一些杂书,不过当目光扫视时。

“武书!”

纸鳶的手上正捧著一本武功招式秘籍,从上面的招式內容来看,这本武功秘籍来头还不简单。

“这么勤奋?”

林江年轻笑著,顺势坐在床边,轻搂著纸鳶细腰。

纸鳶没挣扎,微抬眸瞥了他一眼,淡淡道。

“想问就问吧。”

林江年脸上表情微凝,隨即嘿嘿笑道。

“还是纸鳶你最懂我了!”

纸鳶移开目光,似轻翻了翻白眼,对於林江年的巴结不予理会。

“你们,见过面了?”

林江年將怀中少女抱紧了些,轻声试探问起。

“嗯。”

纸鳶的回答不冷不淡,让林江年一时间摸不准她的心思。

“如何了?”

“还好。”

林江年:“……”

还好是什么意思?

低头,盯视著纸鳶白皙的脸庞。犹豫了下,又问道:“你们,今天聊了些什么?”

纸鳶抬眸看了他一眼:“你想知道?”

“想。”

“我不想告诉你。”

“……”

学坏了!

纸鳶肯定学坏了……被柳素给带坏了!

“为什么?”

林江年忍不住问道。

越是如此,他越好奇今天纸鳶跟柳素说了什么。这对『塑料』姐妹之间,能交流点什么?

然而,纸鳶却並没有打算说出来

“你可以去问她。”

纸鳶平静道:“她或许会愿意告诉你。”

去问柳素?

回头肯定是要去找她问问的,但林江年现在显然不能说。

他轻咳一声:“既然这是你们姐妹之间的秘密,那我就不问了……”

他不打算在这个问题上纠结太久,想著赶紧揭过去转移话题。

“对了,今晚京中情况如何,青青她们有送新情报过来吗?”

“没什么动静。”

纸鳶又回头瞥了他一眼:“你今晚去了哪?”

这个问题……

林江年心中一凛,面不改色道:“我出去打探了下京中的局势和情况……”

他倒没有说谎……去找赵溪,原本也是打算去了解下情况。身为赵相之女,林江年想著她可能会知道一些什么隱情內幕。

至於之后发生的事情,那就属於不可控,不能详细描述的部分了……

纸鳶听著林江年的解释,並没有多说什么,微微点头。

隨后,她合上手中的书籍,放下。

“困了。”

“那早点歇息吧。”

见纸鳶主动提起休息,林江年有些意外,正要有所行动时,却见纸鳶没动,平静看著他。

一眨不眨。

林江年脸上笑容逐渐一凝:“纸鳶,你该不会是……想赶我走吧?”

纸鳶没开口,静静注视著他。

显而易见。

“为什么?”

“我不高兴。”

“怎么就不高兴了?”

林江年正纳闷著,纸鳶是不是跟柳素见过面后正在闹矛盾?

这时,听到纸鳶面无表情开口。

“你骗我。”

骗她?

林江年正要解释,便对上了纸鳶清冷的眸子。

“你今晚,真是去打探情况?”

“……”

林江年终究还是被赶了出来。

站在寒风凛凛的门外,深深嘆气。

虽然林江年极力狡辩,今晚他出门的初心的確是想去打探情况……但很显然,这个藉口骗骗小竹就行,想骗纸鳶没那么容易。

被『扫地出门』的林江年只能嘆著气,转而来到另一处院落。

既然纸鳶那边不让进,那就来找柳素。

然而,柳素这边,林江年甚至连门都进不去,直接被拒之门外!

站在寒风院中,林江年莫名有种被拋弃了的孤独既视感。

……

第二天清晨。

林江年起了个大早。

清晨时分,他火气很旺!

昨晚被那位赵小姐挑逗出了火气,虽说在林江年的再三要求下,在她的帮助下得到了缓解。但修行了玄阳心法的林江年,气血本就旺盛。作为一个年纪轻轻的小伙子,自然没那么容易消气。

清晨醒来时,趁著气血旺盛,林江年盘腿在房间內修行內功。

隨著这段时间日復一日的修行,林江年没有过懈怠,如今他的內力愈发浑厚,日渐精进!

林江年甚至有自信,以他如今內力的实力,再对上昔不久之前密天司的那几位护法,除了那位大护法之外,剩下的,他都有信心吊打!

至於对上那位大护法……林江年自信也能躲撑下几招。

……

运功修炼,待到浑身气血翻涌后方才收功,林江年起身,换了身劲装,来到院中,开始练外功。

真正的高手,內外功皆不能懈怠。

必须双修!

林江年今天练的是——《剑之九术》!

这套昔日由如意楼內那位李老前辈传授给他的剑道至高绝学,到了如今林江年依旧没有真正派上用场过。越是练习,越能发现这套剑法的精妙之处,招数复杂繁琐,招式变化多端!

初学时,林江年的实力尚且不能发挥出它的千分之一,哪怕到了如今,林江年能施展出的威力也不足十分之一。

但越学,林江年越能领悟到这套剑术的精气。难怪会被称之为剑道的最高绝学,这也让林江年愈发好奇,如意楼內那位李老前辈与剑道的关係?

而也林江年相信,隨著他武功愈发精进,实力的不断提升,这套剑术总有一天,会在他手上发扬光大。

指不定会在某天,发挥出它真正至关重要的作用来。

……

正当林江年在院中勤奋练功时,隔壁院落,院门口。一道妙曼身影不知何时,静静倚靠在那儿,正瞧著院中的林江年练功。

那双美眸中,泛起几抹说不上来惊色。

柳素的心情很复杂。

或许,她还是低估了这个傢伙的武学天赋。

当初刚认识时,她的確也发现了这傢伙武学天赋不错。但没曾想到,他竟会在这短短不到一年的时间里,武功突飞猛进。

寻常人习武入门並不简单,少则几月,多则几年。想习武,必须要先打下结实的基础。

而想要真正迈入高手行列,没有数年的苦修根本不可能。

但这傢伙,短短不到一年的时间里,便从一个完全不会武功的傢伙走到如今这一步。哪怕有临王府的资源加成,有顶尖高手和名师的指点,能少走许多弯路。

但,也已经很让人吃惊了!

虽说如今距离顶尖高手行列还有很长的路要走,但按照目前这个进度,未来的某天,这傢伙似乎也不是没可能超过她?

想到这,柳素心情愈发复杂。

这傢伙是林恆重的儿子,武学天赋自然不用说,又有玄阳心法这等天底下顶尖的心法绝学傍身,日后……

不知为何,柳素突然想起上次在那家民居时,跟这傢伙打的赌……

不会,真有那么一天吧?

……

院中。

剑气纵横,一地狼藉。

林江年满头大汗,气喘吁吁,衣衫浸湿,紧贴在身上,隱约间露出一身健硕结实的腱子肉。

剑术愈发熟练,武功与日俱增,林江年对此十分满意。收剑,正欲转身时,这才瞧见不远处院门口,那道早已静静佇立,观察多时的身影。

“素儿?”

林江年面露笑意,开口打招呼。

柳素则是微皱著眉,看著他:“你刚才所练的剑术是……剑之九术?”

林江年点头:“正是。”

“谁教你的?”

柳素目光狐疑:“那位长公主?”

《剑之九术》是剑道的不传绝学,林江年从何学会的?

柳素脑海中能想到的可能,就只有那位出自剑道的传人……李縹緲!

她,竟然连《剑之九术》都传给他了?

想到这,柳素目光愈狐疑。他跟长公主,究竟是什么关係?

“当然不是。”

瞧出柳素怀疑的目光,林江年轻轻摇头,解释道:“这剑之九术,当初还在临王府时我便学会了。”

柳素却並不信:“你別告诉我,如意楼內连《剑之九术》这等顶尖剑术绝学都有?”

她知道如意楼內收集著天下各门学派的武功绝学,多如牛毛。但《剑之九术》可不是寻常武功绝学。

它是剑道的至高绝学,能学这门剑术的人少之又少。更何况,剑道跟朝廷关係亲密,岂会能让临王府得到这等绝学?

“如意楼內当然没有《剑之九术》!”

林江年轻声解释道:“不过,如意楼內有位神秘的前辈……”

林江年將如意楼內的那位前辈的存在,简短地跟柳素解释了一番。柳素听完后,陷入短暂沉思,似在思索著这位神秘前辈的来歷。

但隨后,柳素又猛然想起什么,抬眼盯著他:“等等,所以说,当初我还在临王府时,你就早学了《剑之九术》?”

“但你没有告诉过我?”

“你第一次上如意楼就遇到过那位神秘前辈,但,你也一直都瞒著我?”

“从临王府开始,你就一直都在骗我了?!”

面对柳素突然反应过来的质问,林江年依旧面不改色。虽说有些心虚,但依旧理直气壮:“这哪是骗你……你也没问啊!”

当初林江年的確对柳素有所保留,並没有老实完全交代。

当时他想著如何摆脱柳素的控制,而那位李老前辈是林江年最大的希望。於是在柳素麵前,林江年刻意隱瞒了李老前辈的存在。

知晓那位李老前辈存在的人除了林恆重之外,也就只有纸鳶了。因此,只要林江年不提,就绝不会有人知道。

而如今隨著他跟柳素的关係进展,当初的隱瞒自然也就无关紧要了。

柳素显然意识到这点,银牙紧咬,美眸气愤的盯著他。

虽知道这傢伙做的没错,即便换成是她也会这么做。但是……一想到这傢伙当初骗了她这么多,心里莫名生气!

这傢伙,一开始就在算计著她吧?

越想越气!

“哼!”

柳素冷瞪了他一眼,没有理会他,气愤转身离开。

林江年本想追上去,但发觉自己一身冷汗。还是先去沐浴更衣,换了身乾净衣衫后,才来到柳素房间门口。

“素儿?”

“素素?”

“小素素?”

“……”

“闭嘴!”

房间內,传来了柳素咬牙不耐烦的声音。

这称呼,让她起了一身鸡皮疙瘩。

“你先开开门。”

“不开!”

“你先打开门,咱们好好聊聊。”

“我跟你没什么好聊的。”

“你再不开门,我可强行进来了?”

“?”

“……”

“砰!”

正当门外的林江年,琢磨著该怎么强闯进去时。房门突然被打开,脸色有些泛红的柳素出现在门口,正冷著脸瞪著他。

“你来干什么?!”

“这不想跟你聊聊吗?”

“你聊吧。”

柳素挡在门口,微抬美眸,冷著脸开口。

“进去再聊。”

柳素挡在门口。

“有什么话,就在这里说。”

“进去说!”

“不行!”

柳素冷声拒绝,瞪著他:“我怕你对我意图不轨!”

“我是那样的人吗?”

柳素冷笑:“你不是吗?”

林江年想反驳,但又一个字都反驳不出来。

还別说,柳圣女看人真准……

“……这不是以前不懂事吗?”

林江年找了个藉口,见柳素依旧还挡在门口,上前想抱她。

“你干嘛?”

柳素警惕察觉到,后退想要躲避。

如此一来,便让开了门口的路。林江年顺势迈进一只脚,紧接著另一只脚紧隨其后,跟著挤了进来。

“砰!”

林江年熟练地关上了房门。

……

房间內。

眼见林江年如此『无赖』的强行进来,柳素没了办法,也懒得再去生气。她冷哼一声,走到一旁桌前坐下,板著一张脸。

“有什么事,说吧!”

关上房门后的林江年,又走近到柳素身旁。

柳素抬头,警告道:“你,离我远点。”

林江年见状:“还在生气呢?”

“我生什么气?”

柳素瞥了他一眼,轻哼一声:“我可不想跟有妇之夫走的太近,以免被人误会!”

林江年哭笑不得:“什么有妇之夫,你在说什么?”

“难道说错了吗?”

柳素瞥了他一眼,冷笑道:“你不是当朝长公主的未婚夫?”

“……”

“你不是还要娶隔壁那个?”

“……”

“有妇之夫的男人,离本圣女远点!”

林江年:“……”

他哪还能听不出来什么意思?

“吃醋生气了?”

“我吃什么醋?跟我有什么关係?!”

见林江年继续走近,柳素瞪眸,警告他:“离我远点……你听到没?”

林江年自然没听,在柳素身旁坐下。见柳素挣扎想要后退,顺势抓起她的手,不让她跑。

“还说没吃醋?我都闻到空气中那浓浓的酸味了。”

林江年嘆气。

“呵,你鼻子是有问题吧?哪来的酸味?!”

柳素冷笑,继续用力挣扎,想要甩开林江年。

林江年不让,两人开始暗暗较劲。

半响后,柳素放弃了。

挣脱不掉。

除非动真格!

眼前这傢伙的武功如今也不弱,虽说比不上她,但想要挣脱他就必须来真的。可一旦动真格,她可就收不住手……

想到这,柳素心头愈气。

见林江年如同狗皮膏药粘著她,怒目瞪他:“你摸够了没有?”

“我这叫牵!”

“那你牵够了没?”

“没有。”

“你有本事去当著隔壁那个女人的面牵啊!”柳素冷笑。

左一个隔壁,右一个隔壁女人,能听得出柳素语气中的愤愤。这让林江年愈发好奇,昨晚她们两个到底说过些什么?

“好了好了,先別生气了!”

林江年轻声开口安慰。

“你先鬆开我!”

林江年见状,也鬆开了她。

手恢復自由,柳素继续瞪眼:“离我远点。”

林江年没有挪开,他静静看著眼前似乎一肚子气的柳素,轻嘆气:“你们两个昨天,聊了些什么?”

柳素冷笑:“她没告诉你?”

“没有。”

“那我凭什么告诉你?”

“……”

“行吧,那我不问了。”

面对眼前句句都懟人的柳素,林江年明也没再继续刺激她。

“那你接下来,怎么打算的?”

林江年开口:“三皇子谋反一案,后续的影响会不小,你们天神教势必会受到牵连……你还打算回天神教?”

见林江年没有再继续逼问,柳素沉默了下来,脸色倒是逐渐缓和不少。

她低眸,瞥了林江年一眼,似自嘲般开口:“不回天神教,我能去哪?”

林江年静静看著她:“你知道的,只要你愿意……”

“我若不愿意呢?”

柳素抬眸,对视上他的眼睛,反问。

林江年想了想,开口道:“我会尊重你的意愿,不管你想去哪里,我都支持。”

林江年清楚,他困不住柳素。强行留下只会適得其反。与其如此,倒不如乾脆点。

柳素要是真能被他强行留下,那她也不会是林江年认识的那位柳圣女了。

柳素微怔,她静静看著眼前的林江年,沉默著,红唇微颤了颤。最终,没说什么。

她深呼吸一口气,移开目光。

“其实,我也不知道。”

“我也还没想好,应该去哪……”

“但……”

沉默半响,柳素再度抬眸看向林江年:“我也不会留下。”

林江年静静看她:“为什么?”

“不为什么,如果非要说个理由的话……”

“我觉得太丟人了!”

“我过不去自己心里这一关,接受不了跟隔壁那个女人住在一个屋檐下……”

柳素麵无表情开口。

这种事情,她怎么可能接受的了?

“而且……”

“凭什么,她敢自称是我姐姐?”

柳素清冷的脸上浮现一抹冷笑,“她连她自己是何时出生的都不知道,有什么资格自称我的姐姐?”

林江年怔神,他也不清楚纸鳶的具体出生时间。当初临王妃救下纸鳶时,她尚在襁褓之中。也只能大概推测时日,但具体时辰並不清楚。

“那,你呢?”

柳素冷瞪了他一眼,没说话。

“……”

林江年懂了!

得!

她也不知道。

所以,这算是……一对双方都不清楚自己出生时间的亲姐妹,在这里爭论谁是姐姐的故事?

“你在笑什么?”

柳素瞥了他一眼。

“没有。”

林江年收敛眼神底那一抹笑意,又重新牵起她的手,紧紧握著:“你不愿意留下,是因为她?”

这一次,柳素並没有反抗。低眸瞥了一眼,任由他去了。

“也不全是……”

柳素撇嘴。

正要说什么时,她似想到什么,突然盯著林江年。

“怎么?”

“你不是想知道,我跟她昨天说过些什么吗?”

柳素看著他,犹豫片刻后,说道:“你帮我去办一件事!”

“我就告诉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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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