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在鹿文远家里吃完夜宵之后,江隨阳再坐了一会,就要离开了...
鹿饮溪也要回去了,就跟著他,一起走了出去。
“明天我要值班...”
路上,两人並肩走著,鹿饮溪突然开口,轻声地说了一句。
“嗯...”
一时之间,两人也没什么话可以说了,鹿饮溪想要开口聊点什么,但却不知道该怎么找话题,只好沉默了下来...
但现在的她,却不想那么早就和江隨阳分开,自从確定自己的心意之后,她就越来越喜欢和江隨阳待在一起了...
很快,电梯就在六楼打开了门,江隨阳直接就走了出去。
鹿饮溪见状,也下意识地抬起脚步,跟著江隨阳走了出去。
“嗯?你落东西了吗?”
江隨阳见她跟自己走了出去,就停下脚步,疑惑地问了一句。
“我...这个...”
鹿饮溪下意识地低下了头,声音细若蚊蚋,又回到了那种令江隨阳感到奇怪的状態...
她试图整理思绪,组织语言,但脑海里却是一片混乱,刚才完全是下意识地跟了出来,现在已经不知道该怎么回答了...
见她这样,江隨阳的目光里没有催促,而是耐心地等著她回答。
“我走错了...”
许久之后,鹿饮溪才抬起头,嘴唇紧紧抿成一条直线,语气也变得有点软...
“哦,这样啊...”
闻言,江隨阳才点点头,他还以为鹿饮溪有什么东西落在他这里了呢...
“那就再见吧,晚安了...”
见没什么事,江隨阳笑著说了一句,然后就迈开脚步,又朝著他家门口那边走去。
鹿饮溪静静地站在原地,目送著他走远,隨后也缓缓离开了。
......
鹿饮溪回到家,来到客厅里,一眼就看到了放在茶几上的几本书...
她走到沙发前坐下,伸手隨意地拿起一本,嘆了口气,喃喃自语道:
“真是差劲,连追个人都不会...”
她靠在沙发上,闭著眼睛,脑海里回想著今晚发生的事情,突然感觉有点疲惫...
今晚她在江隨阳的心里,印象估计变得很差了吧?他会不会觉得自己很矫情?
很明显,鹿饮溪又陷入了內耗中,似乎每个人,在喜欢上异性之后,都很喜欢內耗...
许久之后,鹿饮溪才睁开眼睛,把手里的书重新放到茶几上,接著就站了起来,准备去洗澡...
等她洗完澡之后,就穿著睡衣回到客厅,看著茶几上的几本书,犹豫了片刻,还是全部拿了起来。
抱著它们,鹿饮溪回到自己房间,然后就把客厅里的灯给关了...
房间里,她静静地坐在书桌旁,手中拿著一本翻开了的小说,目光却並未停留在文字之上,而是透过玻璃窗,望著遥远的夜空发呆...
鹿饮溪向来给人的印象是独立而强势,那双冷漠的目光背后藏著不容侵犯的距离感...
但在无人问津的夜晚里,她的防备也会逐渐鬆懈,露出了一抹罕见的真实,特別是在陷入这种情情爱爱的旋涡之中,这种真实就会更加强盛...
鹿饮溪想起了她和江隨阳相处的过程,两人刚开始处得不太愉快,自己还卑鄙地胁迫他陪自己演戏...
所以她有点害怕,怕江隨阳一直记著这件事,从而有点討厌她...
此时,无比纠结而內耗的她,有点麻木地翻著书,不知不觉,半个小时就过去了...
不过还好,平时她也是这个点才睡觉的,所以问题不是很大...
她百无聊赖地看著小说,恰好就在里面看到了夏雨雪给自己的方法...
只是小说毕竟只是小说,无法完全代入现实,而且,江隨阳也是写小说的,说不定他已经看出来了,只是没说而已...
算了,再內耗也没用,只要她是真心的,那就行了...
......
第二天清晨...
江隨阳在楼下等著鹿饮溪一起去跑步,但等了一会,还是没有见到她下来...
“怎么回事?不会是睡过头了吧?”
想到这,江隨阳就拿出手机,给鹿饮溪打了个电话过去。
隔了很久,鹿饮溪才接起了电话:
“餵...”
她的声音带著刚睡醒时特有的慵懒,尾音拖得长长的,不经意间流露出一丝娇憨...
“你下来了吗?”
“啊?对不起,我...我睡过头了...”
电话那头,鹿饮溪刚刚才起床,秀髮略微散乱,几缕髮丝贴在额头,宽鬆的睡衣还露出一侧圆润的香肩...
她轻轻咬了一下下唇,语气中既有歉意,又不自觉夹杂著一点撒娇的味道...
“嗯?挺稀奇的嘛,你还在床上?”
听著她这不同於以往任何时候的说话语气,江隨阳內心不由地带上了些许异样感,声音也不自觉地温柔了一点...
“嗯...”
“要不今天就休息一天吧?你先洗漱,我带早餐去找你?”
“好。”
掛断电话,鹿饮溪把自己的头埋在了被子里,当起了鸵鸟...
要是搁以前,鹿饮溪估计什么感觉都没有,就不去跑步了,直接洗漱吃饭然后去上班...
但现在不一样了,她想得有点多,已经没有以前的那种从容不迫了...
就在鹿饮溪还在装鸵鸟的时候,门铃声就传了进来...
听到声音,她迅速从床上跃起,一边理顺稍显凌乱的头髮,一边快步走向门口。
站在门前,鹿饮溪深呼吸了一下,努力平復內心的涟漪,然后缓缓打开门。
门外,江隨阳的身影赫然映入眼帘,他穿著一身纯黑的运动服,只是,他双手提著一个大锅,挡在胸前,显得有些滑稽...
但所谓情人眼里出西施,即使是这样,鹿饮溪还是被他惊艷了,只觉得他越来越帅气了...
“喂,让我进来啊,很烫的!”
闻言,鹿饮溪轻轻咳了一声,掩饰著那份微妙的侷促,侧身让开了一条通道...
“嗯,快进来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