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8章 陆怀宴裴云琛受伤

2025-08-2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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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受伤的人伤口都处理的差不多的时候,大家也不敢继续耽误,收拾好自己的东西后,便继续往前赶路了。

运兵车没办法过河,大家只能徒步往前走,可眾人却丝毫不觉得累,默契地坚持了下去。

狂风呼啸,大雨滂沱。

前线的林子里,豆大的雨点砸在战士们的身子上,声音沉闷。

陆怀宴满眼红血色,嘴唇乾裂,脸色苍白,如此狼狈的情况下,脸上却仍旧透著一股狠劲,他紧紧握著枪管子,带著队伍往前走著。

就在刚才,他们还处在水深火热般激烈的战斗中。

敌人实在是太过於狡猾,设下了不少埋伏,他们好不容易才把我方被困的战友们解救出来,现在虽然暂时安全了,但队伍里的伤员却多的数不清了。

迎著暴雨的一场恶战下来,每个人都像是被抽去了一大半的力气,但大家想到自己身后的那些百姓,又不敢停下来,只能凭著意志,相互帮衬著,搀扶著,艰难地往营地的方向走。

路上泥泞不堪,雨水不断地往衣领里面灌,加上刺骨的寒风,战士们的身上都起满了鸡皮疙瘩,冷得嘴唇乌青。

鞋子踩在泥土里,每走一步都要耗费很大的力气,脚也很难从泥泞中拔出来。

“坚持住!马上就到营地了!”陆怀宴站在队伍的前面,被暴雨淋的睁眼都有些艰难,转头看向身后踉蹌的战友,提高音量喊道。

营地门口站著个通讯兵,他远远地就瞧见了回来的队伍,一看到眾人都狼狈受了伤的样子,他脸色瞬间苍白,一股子强烈的不安瞬间涌上头来。

他放下手里的望远镜,此刻也不敢再多想,生怕耽误了时间,当即便一个转身,朝著营地里飞奔回去,边跑边扯著嗓子大声呼喊:“快来人啊!陆首长带兵回来了!”

“军医呢!?卫生员呢!?快来帮忙!同志们都受伤了!快来啊!”

听到通讯兵的声音,营地里的其他人也瞬间慌乱了起来,纷纷跑出去迎接他们。

该搀扶的搀扶,忙碌著的军医们也慌忙地放下了手里的事情,拿起急救箱就往外跑。

卫生员们也紧隨其后,看看有没有什么需要帮忙的,脸上满是担忧。

伤势没多严重的群眾们听到了动静,也都撩开帘子探头往外看了过去,一看战士们都是带著伤回来的,个个都心疼得不行。

张大娘红著眼,一边擦著眼泪,一边念叨著:“这些孩子,太遭罪了啊……明明都跟我家大孙差不多大的年纪……”

一旁的大爷也是心疼得紧,脸上的皱纹都更深了几分,红著眼道:“这些个挨千刀的敌人,都该死!”

群眾们看著战士们受伤的模样,一个个都攥紧了拳头,恨不得把敌人给千刀万剐。

这些战士们都是为了保护他们才受伤的。

陆怀宴的伤其实很重,他的腹部中了一颗弹,有一道很深的伤口,皮肉外翻,但因为雨下得很大,衣服上的血跡都被雨水冲淡了,所以並不明显。

他腿上也被子弹擦过,如今痛感几乎要让他麻痹了。

可他怕自己扛不住了,队伍会被挫了锐气,一路上都是强忍著伤痛,愣是一声没吭,硬生生地如往常一般,大步地赶了回来。

快到营地后,他转头看向战友们,嗓音沙哑:“坚持住,到营地了!马上我们就能接受治疗了!都给我撑住了!”

他的声音很大,又带著股坚毅的力量,原本已经疲惫到极点,精神有些涣散的战士们,一听到他这话,立马就精神了不少。

到了医疗营帐后,里头休息著的伤员一瞧见又来了一大批人,伤不重的人慌忙地让开位置,让重伤的人先躺下。

陆怀宴强忍著痛,有条不紊地安排著卫生员將人扶好。

隨后,他转头看向了一旁的男人。

裴云琛跌跌撞撞地从营帐外走进来,脸色因为失血过多有些苍白,看起来状態很差。

他的右手在战斗中被弹片划伤了,因为下雨血也没有止住,这会儿鲜血一直顺著手臂不停往下滴,在地上晕出了一片暗红色。

他的嘴唇都在微微颤抖著。

陆怀宴见此,二话不说就搀扶著裴云琛大步地走到了刚进门的卫昭身前,沉声嘱咐道:“他受伤了,你给看一看。”

怕裴云琛犟,他还轻轻推了他一把。

裴云琛没什么力气反抗,一个趔趄差点没站稳,也有些急了,慌忙拍了拍卫昭,隨后指著陆怀宴道:“他!他也伤得很重!”

这都是他亲眼所见的。

当时陆怀宴受伤之后,怕一直流血被人发现,惹他们担心,拿了帕子叠起来,垫在了伤口上,所以流血也没有很快渗出来。

他知道陆怀宴一直都在强忍著,伤分明比他还重。

卫昭在一旁看著,隨后將自己的医疗箱放到了一旁的地上,打开整理著。

旁边的卫生员也不敢耽误,立马扶著裴云琛坐下,把他安置到了一旁简陋的担架上。

卫昭眼神示意了卫生员们一番,隨后便接过了工具,先简单查看了一番伤口。

隨后,他便开始仔细处理著伤口,他一边操作著,还不忘安慰裴云琛两句,“还好伤口不深,马上就好。”

一旁的卫生员听到这话,当即就冒了一头冷汗。

为了安抚伤员的心態真是能说瞎话,这伤口她看著就已经觉得自己要被疼晕了。

好在卫昭处理的很熟练,裴云琛並没有痛苦太久,隨后便由卫生员接手包扎了。

毕竟伤员实在是太多了,军医又没那么多。

一看到卫昭起身,裴云琛瞬间清醒,忍著痛抬手指著陆怀宴,“你快去看看怀宴……”

卫昭抬头看了眼陆怀宴,见他正若无其事地指挥著其他还没有被安置好的伤员,仿佛没有受伤一般,心底突然生起了一丝敬佩。

虽然说可能其他方面他並不喜欢陆怀宴,甚至很討厌他,但他的责任心的確是没得说了。

是个值得敬佩和尊重的军人。

將医疗工具清理好后,卫昭起身走到了营帐外陆怀宴的跟前,打算替他处理伤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