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样浓烈的母爱,是姜夏初从未感受到过,也最为渴望的。
可对於孟安瑶这种从小就被家里人精心呵护著长大,最习以为常的人来说,压根就不算什么。
她感受著姜红艷的眼泪掉到她身上的感觉,心里甚至没有生出丝毫动容,只有隱隱的嫌弃,不想让姜红艷弄脏自己的衣服。
想到这里,孟安瑶抬起手,果断朝著姜红艷身上重重推了一把,把她从自己的身边推开。
姜红艷完全没想到孟安瑶居然会这么无情,一时间都有些愣住了,忍不住叫了声她的名字。
“安瑶……”
她以为孟安瑶还没有彻底接受她的存在,已经做好了要承受女儿怒火的准备。
却没想到孟安瑶一抬头,看向她的眼神却不带丝毫情绪,就像是不认识她一样,抱著自己的脑袋,缩在病床上面瑟瑟发抖。
“你是谁,这里又是哪,我不认识你们,我要回家。”
“我的头好痛,什么死不死的,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
这完全在意料之外的举动,让姜红艷都愣了好一会才反应过来。
“安瑶,你怎么能不认识我,你该不会是失忆了吧?”
听到声音的护士也闻讯赶来,看到孟安瑶这副害怕的蜷缩成一团,嗓音嘶哑的样子,也忍不住露出了同情的眼神。
“这个病人也真是怪可怜的,她的亲爸爸要杀了她,受了这么严重的刺激,会失忆也是正常反应。”
“也幸好她运气不错,及时反抗捡回一条命来,不然指不定会出现什么样的后果。”
因为这件事情影响太过恶劣,所以闹得特別大,整个单位大院全部都在说这事,就连医院的医生护士也知道的一清二楚。
他们並不知道孟安瑶才是造成这一切的罪魁祸首,还以为她真的是一个被自己父亲伤害的可怜人,心中充满了怜悯。
知道孟安瑶这会肯定不好受,还特意叮嘱了她几句,让她要是有什么不舒服的地方就儘管跟她们开口,千万不要客气。
孟安瑶先是跟护士道了谢,又扭头看向守在病床旁边的姜红艷。
母女俩人对视了片刻,眼神中浮现的情绪都格外复杂。
不等姜红艷说些什么,她就抢先一步,怯生生的询问道:
“阿姨,我妈妈她现在在哪啊,我都住院了,她为什么不来看我?”
孟安瑶表面上装作一副脆弱无助的样子,实则心里简直气的要命。
她不明白,为什么自己明明都已经成这样了,苏解语居然都不来医院探望她一下。
明明苏解语还不知道姜夏初才是她的亲生女儿才对,为什么她能够这样无情!
想到这里,孟安瑶忍不住死死的攥住了手指,都快要把自己的手心给掐出血来。
她只顾著生气去了,却没注意到旁边的姜红艷表情有些不太对劲。
“安瑶,没想到你居然把这么重要的事情都忘了。”
“我就是你的妈妈啊,知道你出事以后,我一直都在医院守著你,也只有我这个亲妈能对你这么好了。”
孟安瑶:“……”
別以为她看不出来,这个贱人就是想趁著她失忆,先把她亲妈的位置给霸占住了,拉近两人之间的关係。
这个死大妈,可真是够不要脸的!
又不是不能破坏掉自己失忆的身份,孟安瑶早就对她破口大骂了。
她懒得继续跟姜红艷演戏,乾脆直接闭上了眼睛,装作自己很虚弱的样子,选择了沉默。
要是再被烦下去,她都怕自己会控制不住起杀心,想把养母也一块杀了。
这个毁了自己一生的蠢女人,真是看著都让人觉得心烦!
只是,现在还不到彻底撕破脸的时候。
为了自己的未来,必须要控制住自己,先把眼前的事情糊弄过去再说。
孟安瑶一遍遍的在心里告诉自己一定要保持冷静,又装作一副没有听到姜红艷说话的样子,闭著眼睛缓缓躺到了床上。
“我的头好痛,可能是因为身体没有痊癒的原因吧,突然觉得自己好难受。”
“麻烦你先出去,不要再打扰我休息了。”
姜红艷还没有从孟安瑶那里得到满意的结果,自然不捨得就这么离开。
但她也清楚,孟安瑶明显表现出一副拒绝配合的样子,继续在这里耗下去,也不会有什么结果。
“好吧。”
她这才应了一声,不甘不愿地站起身来,转身离开了。
一直到亲耳听见姜红艷的脚步声远去,孟安瑶这才在心里暗自鬆了口气,以为自己终於能够逃过一劫,暂时摆脱姜红艷的纠缠了。
却没想到,姜红艷厚脸皮的程度,已经远远超出了她的想像。
没办法在她这边入手,就直接在外面散播起了谣言。
孟安瑶现在还在医院里住著呢,就已经有无数的八卦传进了她的耳朵,得知姜红艷这个死大妈,居然背著她,逢人就说她是自己的亲妈!
她被气的一口气没上来,差点当场晕倒过去。
姜红艷心中却没有丝毫的愧疚,现在孟怀洲已经死了,她要是不想让自己之前的努力全部都白费的话,只能採取这种极端手段。
她必须要先坐实自己跟孟安瑶的关係,趁著这个机会跟孟家攀上关係,彻底绑死。
明知道孟安瑶在得知消息后一定会不开心,但姜红艷的手段没有丝毫收敛,反而趁著没人管她,越发的肆无忌惮。
就差直接拿个大喇叭,跑到孟怀洲单位去宣传一下了。
周围的人在得知这个十分荒谬的消息时,脑袋里第一时间產生的想法,就是不可置信,觉得姜红艷八成是受了什么刺激,得了失心疯了所以才会到处乱说。
毕竟像她这种家里条件不好,自身又没有工作的家庭妇女,怎么看也不像是能够跟孟怀洲这种在外交部门工作的人扯上关係的样子。
有不少人都想出面制止,让姜红艷不要再胡说八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