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08章 入宫见太后

2025-08-0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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养心殿內,李辞寧有些哭笑不得。

林江年会去夜袭吕府,私会调戏吕家少夫人?

他自然是不信的。

但如今,那位前吏部尚书亲自去了京兆府报案,这件事情突然就变得微妙起来。

且不说此事真相究竟如何,吕家出了这样的事绝对算得上是丑闻,问题是,这等丑闻怎会轻易暴光?

这事曝光,丟的可是吕家的脸面。

对吕家来说,明显百害无利。

可偏偏,吕付生却大张旗鼓的去了京兆府。以他的身份地位,虽如今已不是吏部尚书,但在京中威望依旧不低,这也是李辞寧为何会將他软禁在京中的缘故。

即便吕家掺和进了三皇子谋反一党,但吕家背后涉及的势力错综复杂,更与他母后娘家有著千丝万缕的关係。

李辞寧虽身为天子,但刚登基后地位不稳,也自然不能將各方势力逼的太紧。

因此,在多方考虑之下,李辞寧並未赶尽杀绝。剥夺了吕家的权势,將权势收拢手中,算是李辞寧与吕家一脉世家之间达成的默契协定。

而如今,出了这么一档子事,自然让李辞寧觉得有些匪夷所思。

“看来,这件事情不简单。”

李辞寧眯眼,若有所思。

一旁的太监总管小心翼翼询问:“陛下,您的意思是……”

“朕的那位妹夫,恐怕在下一盘大棋!”

李辞寧似笑非笑。

此事传出,对如今的吕家没有任何好处。那么,此事必定不是吕家所传。

背后,必定跟林江年脱不开干係。

如此说来,吕付生前往京兆府报案,属於是不得已而为之。

他这是在施压!

吕付生所做的这一切,完全是做给他看的。

想到这,李辞寧咳嗽了一声,感慨道:“老狐狸啊!”

吕付生当了二十几年的吏部尚书,在京中的影响力远超出李辞寧的掌控。他大张旗鼓前往京兆府报官,便是做给他这位天子看的。

也是在向他这位天子逼宫!

堂堂前吏部尚书,如今遭到临王世子如此欺辱,京兆府府尹不敢处理此事,只能將事情上报。

那么,李辞寧会如何处置,自然就成了所有人都关注的重点。

若是处理不好,恐怕会引起各方势力的不满。

堂堂前吏部尚书遭遇这等屈辱,未免会让其他那些势力兔死狐悲。

一旁的太监总管也意识到此事不简单,小心翼翼问道:“陛下,打算如何处理此事?”

李辞寧神色淡然,轻笑一声:“他这是想逼朕出面,不过……”

说著,李辞寧停顿下来,隨后轻摇头:“此事,交由京兆府全权处理……”

说著,李辞寧又突然改口:“算了,將此事交给密天司吧。”

“著密天司全权处理此事。”

“是。”

太监总管低头,正准备转身离开时,大殿外,又传来了脚步声。太监总管快步走出,不一会儿返回,凑到李辞寧耳边轻声说了些什么。

李辞寧听闻,抬眸看向殿外某处方向,那原本淡然的眸子逐渐变得有些凝重。

沉默片刻,李辞寧沉声点头:“朕知道了。”

“陛下……”

“稍后摆驾吧。”

“是。”

“……”

皇城,静寧宫。

宫內幽静,宛如一座冷宫。

深秋的冷风在宫內肆虐,院角的草树木凋零,颇显落寞。偌大的一座宫殿內,只有三三两两的宫女身影。

给人一种说不上来的压抑感。

林江年迈步走入静寧宫內,来到一处院前,停下脚步。

门口,站著两位衣著鲜艷的宫女,在瞧见林江年时微微弓身:“拜见世子殿下。”

“娘娘在宫中等候殿下多时了。”

林江年点点头,迈步走进房间。

装饰朴素的房间內,瞧不出多少奢豪,四周风格古色古香,淡雅清新,足以看得出此处主子的性子。

在房间內主座前,静坐著一位美妇人,身著华丽长衫,气质清冷,典雅,颇有母仪天下的气质。

看似柔弱,但神情间却坚韧无比。

这位美妇人,便是当朝太后。

当今天子的生母,李縹緲的亲生母亲,以及……林江年名义上的未来丈母娘。

此刻,这位太后正静坐在主座,在她身旁还站著另一位样貌清秀绝美的女子,正笑意盈盈的看著他。

正是赵溪。

林江年瞥见了赵溪眼神底的那一抹雀跃和调侃,没有搭理她,缓步上前,拱手道:“拜见太后娘娘。”

“也不是第一次见面了,江年无须如此多礼。”

房间內,太后轻声开口,脸上掛著一抹淡淡的笑意。

的確,已经不是第一次见面了。

一年前尚在京城时,林江年便见过这位太后。严格上来说,当时这位太后还是皇后娘娘。

一眨眼,过去了一年。再见到这位太后娘娘,她似乎变了不少。虽然风采依旧,但眉眼间却能瞧出几分憔悴。

这位太后娘娘,相比於一年前状態差了不少。

林江收回视线,听到太后的声音传来:“听溪儿说,你有事想见我?”

林江年瞥了赵溪一眼,点点头:“正是。”

“这次入京,臣有些疑惑,想请教娘娘。”

太后轻嘆了口气:“都是一家人了,何必说如此见外的话。有什么事,儘管问吧。”

这位太后娘娘,一如既往的好说话,身上没有任何身为太后的架子,永远给人一种亲近的亲切感。

这一点,就与她的那位女儿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若非是偶然间能从这位太后娘娘身上的气质瞧出几分李縹緲的影子,林江年甚至都怀疑李縹緲究竟是不是她的女儿。

不过,在听到太后娘娘的那句『都是一家人了』,林江年下意识又看了赵溪一眼,便见站在太后娘娘身边的赵溪衝著他翻了个好看的白眼。

明显有些气呼的模样,有点可爱!

林江年收回视线,看向太后娘娘,想了想:“既如此,那臣就冒犯了……”

“臣听闻,太后娘娘本家来自渝州谢家?”

太后似有些诧异,但还是点头:“正是,我的確来自渝州谢家。”

“太后本家谢家,与吕家有著极深的关係?”

太后似察觉到林江年想问什么,轻笑一声,並未否认,点头:“吕家与我谢家有些亲戚关係,两家当年曾有过联姻,並且……”

说到这里,太后突然停下,似意识到什么,脸上浮现一抹笑意:“江年,是为吕家一事而来的?”

林江年也没想到这位太后会直接主动挑明,点头:“的確是因此事。”

吕家一事,始终是林江年没有確定清楚的一点。

他是得来找这位太后了解一下。

太后轻嘆了口气,半响后才道:“此事,的確是哀家以权谋私了……”

“吕家与我谢家渊源颇深,又有血缘关係。当初吕家与元儿走得近,也是哀家授意的。”

“哀家本想让吕家好好照顾元儿,却没想到最终酿成大祸。此事,哀家也有著不可推卸的责任……”

提及三皇子,太后的神情变得有些哀伤。

显然,她很自责。

正是她当初的心软,酿成了如今的大祸。造成了如今天下动盪,百姓民不聊生。

她的两位儿子,如今兵戎相见,导致天下大乱!

对这位太后来说,无疑是最痛苦,也最难抉择的事情。

“此事,是哀家一人之过……”

太后的声音变得低沉,陷入悲痛情绪之中。一旁的赵溪轻声开口安抚,房间內瀰漫著一股哀伤之气。

林江年没有再继续问下去,他差不多已经得到想要的答案。吕家逃过一劫,果然与这位太后有著密不可分的关係。

但原因,却跟他所料想的並不太一样。

那么……

答案已经很明显,问题出在了陶雅,以及那位六王爷的身上。

他逐渐眯眼,陶雅与六王爷背后的人,究竟是谁?

那藏在背后的势力来自於哪里?

是北方的那位许王么?

兜兜转转,最终的怀疑目標似乎又重新回到许洪身上。

能策划江南这一出刺杀大案的,除了当朝天子,恐怕也就只有北方的许王府有这个手笔。

排除了当朝天子,似乎只剩下了许王府?

不过……

林江年眉头皱的更深,他总感觉其中忽略了什么。

若是许王府策划了这一切,怎么会涉及到京中如此多的势力?

要是许王府当真有这样的渗透能力,恐怕这京中早就是他的囊中之物。

不太合理!

那要说是李辞寧……

林江年同样依旧存疑。

这的確不像是李辞寧的手笔,除非是……还有一股藏的更深的势力?

那股势力依旧没有现身,它藏在黑暗中,盯视著林江年的一举一动。

房间內,赵溪轻声安抚著太后,在经过好一阵安抚后,太后逐渐冷静下来。

她眼眶微红,轻嘆了口气,“此事是哀家的过错,哀家知晓你与吕家有恩怨,你若要对付吕家,哀家也不会阻拦。不过,哀家还是希望你能看在縹緲的面子上,不要对吕家赶尽杀绝。”

“至少,能给吕家留个后。”

这位太后娘娘,显然误解了林江年的意思。

闻言,林江年摇头:“娘娘误会了,臣並没有打算要对吕家下手。”

“那你……”

太后將信將疑:“为何要对轩儿的娘子下手……”

显然,外面流传的谣言,也已经传入了静寧宫。

这位太后娘娘听说临王世子夜闯吕府调戏吕少夫人的传闻,她自然不相信林江年真对那吕少夫人有想法,自当成了这是对吕家的报復手段。

“这件事情,说来就长了……”

林江年简短的跟这位太后娘娘解释了一番,並未细说。

但在解释过后,太后也逐渐明白过来。

“原来,这都是一场误会?”

她虽不清楚具体发生了什么,但也算是一知半解,没有再继续问下去。

“那你今日前来,问起吕家一事,是为了……”

“解开心中的一些疑惑。”

林江年轻笑开口:“多谢娘娘解惑,如今困惑解开,都是一场误会罢了。”

“那就好。”

太后娘娘也隨之轻鬆了口气。

“既然如此,那臣就不打扰娘娘,先行告退了。”

得到了想要的答案,林江年没有打算继续逗留,准备告辞。

“等等。”

太后喊住了林江年,轻声道:“江年难得入宫一次,不如再多待一会儿,陪陪哀家。”

听到这话,林江年虽有些意外,但也没拒绝,毕竟是名义上的未来丈母娘,这点面子还是要给的。

而隨即,太后果不其然就问起了那个问题。

“听说,这次縹緲离开京城很长一段时间,是跟著江年去了趟临王府?”

面对太后突然提起的这个问题,林江年並不意外,点点头:“正是,长公主为了陛下的身子,隨我去了趟临王府如意楼,为陛下寻找治病之药。”

太后嘆气:“縹緲有心了,皇帝身体不好,也难为縹緲如此辛苦千里奔波。”

林江年深以为然。

不得不说,那女人虽然看著冷冰冰,但有事是真的会上。

“那……”

太后又想到什么,突然问起:“縹緲隨江年你去了临王府,应当见到临王了吧?他可否有定下你们二人的婚事?”

此话一出,林江年明显愣了下,下意识看了眼赵溪。

赵溪显然也有些意外,与林江年眼神对视上时,没好气的瞪了他一眼。

但同时,眼神底也多了几分审视,像是同样询问著等待答案。

林江年神情平静,从容道:“王爷先前遭人刺杀,身体不便,一直在养伤。”

“关於婚事,並未定下章程。”

回答的从容不迫。

听到这答案,一旁原本还瞪眼审视的赵溪,像是莫名的鬆了口气。

而太后则有些遗憾,嘆气道:“你与縹緲的婚事乃先帝定下,如今早已到了成婚的年纪,的確该要趁早……”

“也不知哀家有生之年,可否还能抱上外孙。”

这就开始催婚催育了?

察觉到旁边又有一道不善的目光若有似无地落在他身上,林江年压力倍增,深深嘆了口气。

太后娘娘你还是別问了吧!

再继续问,他怕是今晚真得被赶下床了!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