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哼,筑基大会上未能和你战过一场,甚是可惜。”
陈二柱调转剑尖,望著青禾冷笑道:
“当真以为击败了投影,就有与我一战的实力了吗?”
“废话少说。”
青禾挑眉,语气淡然。
“你不服,就先打一场。”
“正合我意!”
两人剑拔弩张之时。
一旁的黑狼却也不甘寂寞,吞下几只妖兽后仰天长嚎。
那幽绿色目光对上的人,都不由得大脑浑浑噩噩,心魔如杂草般丛生。
望著黑狼身上迅速癒合的伤口,陈二柱眼中升起了凝重之色。
回想起李之瑶的吩咐。
他下意识地弹了弹恶龙吟,提议道:
“不如我们先解决这只妖兽,再分个高低。”
“可。”
看著他们两人与黑狼斗在了一处。
周围的神霄府弟子们,索性杀起了周围的妖兽。
虽说这群妖兽加起来的筑基气,可能都没有这头黑狼的多。
但蚊子再小也是肉。
能无伤筑基,还要什么自行车?
“无聊。”
陈离低下头,拔出一根青草,拨动起了草地上的蛐蛐。
“陈师兄,当真不再看看了?”
听到李之瑶的话语。
陈离哼了一声,隨口说道:
“对我来说,还不如看两只虫子打架有趣。”
“对我来说,还不如看两只虫子打架有趣。”
陈离一时愕然。
就在刚刚,李之瑶竟异口同声地和他说出了分毫不差的话语。
令他毛骨悚然的是。
就连语调的起伏,也和他如出一辙。
陈离转头望去,只能看到李之瑶浅笑盈盈的脸庞。
微风將她的髮丝吹得胡乱飘动,在脸上不停拍打。
几缕发尾从她的朱唇上划过,染上一抹赤色。
与她身后璀璨的晚霞相得益彰。
而那玛瑙色的眼睛里,倒映著天边的彩云、倒映著淡红的天空……
倒映著她面前的陈离。
美得无比绚烂。
陈离转过头,无语至极地捏了捏眉心。
“你有病吧,別对我用媚术。”
看著怔怔然坐在原地,不知道在想些什么的陈离,李之瑶的心情更美好了,嘴角又上扬了几分。
果然。
只要她想,就能把陈离变成任何模样。
而且。
陈离是只属於她的玩具。
不管她是要把陈离玩得支离破碎,还是要捧在手心关怀备至……
都是她的事儿,与旁人无关。
“不管怎么样,都很有趣呢。”
“接下来……”
她望向水幕中的恶龙吟,眼神期盼。
仿佛等待马戏开场的小朋友。
“可別让我这几块神魂碎片浪费掉呀。”
水镜中的战斗,已经进入了尾声。
黑狼虽强——甚至强得有些阴间了。
但在陈二柱和青禾面前,也只能败下阵来。
迷踪林中偶遇阴间修士,强如怪物,拼尽全力仍无法战胜。
直到它硕大的狼头被一剑斩落。
两人方才收剑归鞘,眼中满是战意。
“就这里?”
“就这儿吧。”
“哼……”
陈二柱將手搭在剑柄上,冷笑道:
“尝尝我的神风剑口牙!”
就在他即將拔剑的那一瞬。
他那黄豆大小的眼睛,忽然呆滯住了。
无数心魔疯狂涌出,仿佛化为了实质似的,盘绕在了他的周围。
他甚至能感觉到,自己的身体被一点点啃噬的痛楚。
“什么情况……”
他僵硬地转过头。
映入眼帘的,便是一只从巨狼肚子里钻出的小狼崽。
那小狼崽浑身上下仿佛没有半点儿骨头,和一团烂泥似的蠕动到巨狼的尸首旁,缓缓啃食起了巨狼的血肉。
不知为何。
明明就是一只初生的小狼崽。
陈二柱却升不起半点儿反抗的意思。
身旁的青禾,同样好不到哪儿去。
如潮水般不停涌来的痛苦回忆,已经將她硬控在了原地,杏仁眼中也泛起了层层泪光。
此时此刻。
他们的心中,只剩下了一个念头——
跑!
两人不约而同地转身就跑。
但就在转过身的那一刻。
李之瑶的吩咐,又涌上了陈二柱的心头。
“既然咱们还在比斗,这可就怪不得我了!”
陈二柱拔剑,偷了一个背身。
將锋锐的恶龙吟,直直刺入了青禾的胸口。
依稀间。
他好像见著什么光华流动的玩意儿,从剑身上流入了青禾体內。
但他也来不及想太多,收回剑,转身就跑——
勾八这邪性玩意儿绝对不是他能对付的!
被一剑穿胸后。
青禾吐出一口鲜血,低骂道:
“果然相由心生……”
她刚要离开这是非之地。
一股冰冷的气息却不知从何而来,挤满了她的身体。
那气息。
比之她体內的阴气,更有过之而无不及。
令她升起了一股憎恨一切、惧怕一切、想要毁灭一切的古怪欲望。
而那欲望。
还在不断膨胀!
“这是……什么?”
她只来得及捏碎求救玉符。
整个人便拄著剑,半跪在地。
再也动弹不了分毫。
看著一点点吞噬著周边的妖兽,气势节节拔升,愈发恐怖的诡异狼崽。
一股绝望,涌上了青禾的心头。
她的粉唇微微开合,喃喃道:
“师父……”
在之前,她遇到危机时。
陈离总会挺身而出,救她於危难之中。
而这一次……
陈离还会来吗?
她不知道,也不敢去猜。
……
“生犯贪嗔痴戾疑,死受鞭笞斧灼烹……”
李之瑶散掉手印,望著水镜中倒地不起的青禾,浮现出了心满意足的表情。
她知道。
这对师徒之间,已经出现了裂痕。
那她要做的就很简单——
狠狠地撬口牙!
“感受一下,我这三千年的痛楚吧。”
李之瑶勾起嘴角,又推了推仍背对著她的陈离,茶里茶气地问道:
“陈师兄,青禾师妹受伤了呢,如今危在旦夕,你当真不去救她吗?”
透过指尖,她感觉到陈离的身子忽然一僵。
但很快,就平復了下来。
“有那么多金丹长老看著,不会有事。”
“是这样吗?”
李之瑶转头,望向朝密林中飞速驰援的几位金丹长老,和忽然升腾而起的漆黑浓雾,脸上的笑容愈发娇媚。
“我看未必呢,陈师兄可要做好承受玄阴奼体爆炸的准备噢。”
“不必担心,我会护著你的。”
“当然……”
“逗逗你的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