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人已经在幻境里待了不知道多久——
此时此刻,太阳已经掛在了天空的正中央。
初春已过,南方愈发热了,阳光洒落在身上好似荆条抽打,晒得人火辣辣的疼。
而陈离一向怕热。
所以他的鬢角,已经渗出了几滴汗水。
“呃,这个……”
他强忍著没做出擦汗的动作——那样看起来也太心虚了。
更何况青禾是自己的徒弟!
自己口嗨几句还能被徒弟评判,岂不是倒反天罡?!
想到这儿,陈离的底气足了几分,沉声道:
“哼……”
看到青禾冰冰凉凉的眼神,和已经缠上自己衣领的纤细手指时。
他又莫名產生了些许心虚的情绪,声线也软了下来,苍白无力地辩解道:
“那个……在我老家,遇著了喜事是要把鸡蛋染红吃下的,这个寓意圆圆满满,我的意思是祝她幸福……”
“噢?”
青禾似笑非笑,柳叶眉角微微上挑,好似一柄出鞘的利剑,又问道:
“那敢问师父,我想x你又是什么意思?”
“这个……”
陈离只感觉天气愈发热了,热得过分,他的后背几乎要被汗水给打湿了——
汗流浹背了老妹!
他吞了吞口水,大脑飞速运转,才解释道:
“我说的是小草!代表著顽强的生命力,永不服输的坚韧意志!绿色代表健康!我祝愿她像小草一样不管经歷多少磨难都要奋发向上!”
“你有没有听过一首诗,叫离离原上草,一岁一枯荣,野火烧不尽,春风吹又生!”
“禾儿未曾听过呢。”
青禾的眼底浮起一丝躁意——虽然知道陈离的所作所为,都是为了收集情报。
但一想起他压在李之瑶身上求欢的模样,青禾就嫉恨得几乎要咬碎了自己的后槽牙。
她的小手愈发用力,將陈离扯到了自己面前。
两人的影子在烈阳下完全重叠,没有半点儿空隙。
而青禾明明冰冷却又炽热,充斥著浓浓占有欲的话语声,也传入了陈离耳中。
“我只听过,离离是我的!”
“干咧,直接打直球了吗?!”
陈离的心臟猛地一抽,但却还是不想、不敢、也不愿意去接受这份热烈的感情。
他刚定下“要成为好师父”的目標还没到半个月,就要被徒弟冲了?!
况且。
有时候,一些情伤,需要很长时间去治癒。
想到这儿,他硬下了心肠,轻轻推开青禾的娇躯,沉声道:
“禾儿,我是你的师父,你怎么能说出如此大逆不道、有悖人伦的话?”
“更何况,我与谁说些什么,都是我的自由……”
“才不是你的自由!”
陈离没想到,自己的一句话,竟让一直波澜不惊的青禾霎时间红了眼眶。
“师父,你怎么能说出这么决绝的话呢?”
青禾將陈离的手摁在自己的心房上,咬牙切齿,却又弦然欲泣道:
“禾儿这颗心,早就牵掛在师父身上了,只求师父別再让禾儿伤心了……好吗?”
草……
梅开二度?
陈离保证,绝对是下意识地比较了一番。
入手的触感与李之瑶不同,没有那种从指缝溢出的滑腻感,反而极有弹性。
以修士对身体的强大掌控力,陈离只是一瞬间就判断出……
比d不足,比b有余。
是尊贵的魔王c口牙!
看著他失神的模样。
青禾把身子伏在了自家师父身上,语不惊人死不休。
“比起那个女人的,是不是要小很多?”
仍在愣神的陈离下意识地说道:
“这个確实……哎哟我不是这个意思!我没摸过!”
“果然,师父就喜欢大的……”
青禾的语调更冷了几分,尖锐的指甲在陈离的心口游移不定,语气幽幽道:
“师父可別忘了,李之瑶之前是怎么骗你的,她这样的人还会有真心?”
“若不是师父您处理得当,早就在幻境里被她打至跪地,拖回去当奴隶了!”
“但师父,也不必害怕……”
青禾抬头,露出了一个令陈离毛骨悚然的笑容。
“禾儿会努力变强保护师父,不管是谁想要骗您,禾儿都会把她们的舌头给砍下来!”
“师父……”
她轻轻一推,心神不定的陈离便倒在了地上。
看著她仿佛要把自己吞下肚子里的幽暗眼神,陈离下意识地侧过了头——
这即將要变成rbq的感觉是怎么回事?!
我穿的是什么娇妻文吗?
他想挣脱,青禾却已经扼住了他的脖颈,低声道:
“师父,禾儿实在忍不住了,所以……”
“不许动!”
明明修为远在青禾之上。
但看著她幽蓝夹杂著漆黑的危险瞳色,陈离莫名地就放弃了抵抗的念头。
只能看著青禾俯下头,將粉唇印在了他的嘴上。
丁香小舌暴躁地撬开他的牙关,又將他的舌头卷出。
再从抵死的缠吻,变成了暴烈的啃咬。
没一会儿。
陈离的嘴里,便被铁锈般的血腥味所充斥。
更令他不知如何形容的是。
青禾亲吻他的时候。
从李之瑶的神魂那儿,也传来了诸如“好喜欢陈离”、“想见相公”、“不知道他在干什么”……之类的恋爱脑情绪。
“所以……这算不算牛头人?”
陈离闭上眼,一滴晶莹的泪珠从眼角滚落。
“还好这神魂连接特喵是单向的,否则我今天非死这儿不可……”
也不知过了多久。
青禾才直起身子,一条晶莹的唾液如藕断丝连般仍连接著两人的嘴唇。
可她犹然不满足,捏住陈离的脸颊,迫使后者张开嘴……
低下头,將一道晶莹地唾液送入了陈离嘴中。
“吞下去。”
陈离下意识地蠕动了一下喉头。
还好。
作为修士,青禾的唾液不仅没有异味,还有种类似薄荷的香味儿。
比起所谓的口嚼酒好上不知道多少倍。
但是……
“你到底在干什么?得了失心疯不成?!”
陈离慌乱地推开青禾,思绪宛如一团乱麻。
他的初吻!
就这样被徒弟儿强夺了?!
而且刚刚浑身散发著黑暗气息、连他也不敢反抗的青禾是怎么回事?!
“师父……”
青禾用指尖抹了抹自己的嘴唇,仿佛回味无穷。
“我们的血液,我们的体液已经混在了一处。”
“所以……你已经是禾儿的东西了。”
“以后不许不许再对其他人好噢……”
她身上那令人害怕的气势消退了不少,说的话却仍让陈离心中发毛。
“否则,禾儿也不知道自己会干什么事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