阮小溪倒是不想乖。
可是好像也没办法,另一个她情绪很稳定,根本就当她不存在。
这方面两人倒是很像,而江俞则是看不到她啊。
江俞在看著阮溪溪吃下了早餐之后鬆了口气。
阮小溪从小就胃不好,可不能饿。
他顿了一下,大概两个人都胃不好吧?
他知道阮小溪就在这里,可是阮溪溪並不会告诉他到底在哪里,也不会跟他说阮小溪能不能听到他说的话。
这让江俞难免的有些心烦气躁。
此时阮溪溪在房间里换衣服。
虽然知道很傻,江俞还是忍不住打开了搜索页面,就想看看有没有別的办法。
就,自己老婆,好像换了一个人,这个人是她的前世...
行,赛道太小眾了。
江俞无奈嘆气。
他也不知道阮小溪在不在,能不能听到他说话。
这样可能也有点傻,但是他还是抬起手,这是平时摸阮小溪的动作,“老婆没事,我会想办法的,我爱你。”
明明是看不到任何人,甚至方向都错了,笨蛋。
原本坐在江俞旁边的阮小溪没忍住笑了,但是却自己慢慢的走过去,走到他伸手的方向把脸放了上去。
她盯著江俞的眼睛,“我知道的。”
我知道你爱我。
因为她能感觉到那个阮溪溪看似强硬,但是却很虚弱。
要是她想,或许应该很容易回到自己的身体了。
因为阮溪溪吃东西的时候她是有感觉的,这意味著她跟自己的身体的联繫肯定会比对方大一点。
但是阮小溪却不知道出於什么心理,没有试图去把短暂的占据她身体的人挤出去。
或许是因为她知道这可能是另一个自己?
也或许是因为,她知道,对方很快就会消失了...
“我好了。”一道声音响起。
阮小溪直起了腰,江俞收回了手。
转头看过去,看到的是难得的穿了裙子的阮溪溪。
嗯,因为阮小溪很少穿裙子。
她柜子里的裙子都是朋友们送的。
此时她穿的是黑色的裙子,胳膊和白皙的小腿都露了出来。
阮小溪皱眉,她不喜欢穿裙子。
阮溪溪难得的主动开口解释了一句,“我以前没怎么穿过,这个身体上没有伤痕。”
一句话,算是给阮小溪的解释。
也是给江俞的解释。
江俞的心猛的抽紧。
他很清楚的知道阮溪溪身上的伤口。
密密麻麻的,在上辈子,他还摸过。
江俞笑了,“很漂亮。”
阮小溪也撇了撇嘴,她很想跟阮溪溪独处一下,想问一下,这个阮溪溪的生活是什么样的 ?
有江俞吗?
应该没有,因为她刚刚看到江俞的样子很减压。
此时的阮小溪觉得占据她身体的人更像是另一个时间线的。
而且很大概率是已经嘎了。
因为她很虚弱。
对於“自己”可能在別的时间线“嘎”了这件事。
阮小溪没太大的感觉。
毕竟她好像没有江俞,要是死了也很正常。
这辈子要是没有江俞,她可能也已经死了。
但是她也知道,这个占据自己身体的人好像很想出去看看...
阮小溪沉默看著穿著黑裙子的自己。
最后什么都没说,只是收回了目光。
阮溪溪被夸了也只是扯了扯嘴角,低头看了一眼,“她很漂亮。”
爱人如养。
刚刚照镜子的时候她就知道了,这辈子的她跟自己不一样。
她被养得很好。
光是一眼就能看出来。
最后三人一起出门了。
阮溪溪坐了副驾驶。
江俞有些迟疑,但是最后还是没说什么。
阮小溪从出门就有些沉默了。
她知道江俞爱她。
可是她刚刚从江俞的眼中看到了类似心疼的情绪。
对另一个自己的。
很奇怪的感觉。
阮小溪一向聪明。
她好像感觉,江俞好像认识另一个自己...
这种想法出现的很突然,但是就是出现了。
所以她很沉默。
反正江俞也看不到她,而另一个阮溪溪看到是看到了,但是她也很沉默。
只是看著外面,耳边是江俞给她介绍的声音。
对这周围的介绍,还有,对他们家人的介绍。
她想要融入的家庭,现在做到了。
八岁那年她被带回了江家。
那个时候啊,她还很弱。
弄不死阮大天的弱...
来了这具身体上,她並没有这具身体的任何记忆。
就好像,只是简单的接受了一个容器,其他什么都没有。
所以阮溪溪忍不住问,“阮大天死了吗?”
“死了,病死的,你跟你姐一起回来签字的。”江俞並不意外她会问这个,“你姐是李儷。”
阮溪溪点头,“我知道。”
上辈子她姐姐也是李儷。
“陈慧呢?”阮溪溪问。
“嗯?再婚生了个男生,好像年纪也挺大了,出国了。”江俞简单的说,上辈子,阮溪溪被送到李家之后。
好像就没有陈慧的消息了。
起码梦里江俞没看到什么消息。
阮溪溪哦了一声,“挺好的。”
她盯著自己手上的戒指,“我,我的性格什么样的?”
江俞听到这个问题,嘴角已经开始上扬了,“很可爱,有点茶茶的,但是很粘人,大家都很喜欢你。”
他想到了什么,趁著红灯看了她一眼。
果然阮溪溪一脸恍惚。
感受到江俞的目光看向他,眼里依旧是沉的散不尽的阴鬱。
这既是装可能都能看出那一点不同,更別说她现在没有装。
江俞跟她对视了一会,最后开口,“你,可能改变一下,我妈估计很容易看出来。”
坐在后排的阮小溪带头,苏姨应该会很容易看出来的。
苏姨是个很聪明的人。
“改成什么样子?”阮溪溪问。
江俞把自己的手机递了过去,“密码是你生日,相册里有视频相册,你看看。”
说完他开车跟著前面的车往前走。
阮溪溪握著他的手机,竟然会有人拿她的生日做密码吗?
她垂著眼。
阮小溪忍不住开口,“不知道密码?”
阮溪溪没有回答,只是手指轻轻的在上面点了两个数,却发现手指直接碰到,指纹锁开了。
江俞刚刚本能的把她当成上辈子的阮溪溪了,没多想此时这个人的身体是阮小溪的。